不僅是那個被定性成了異能者的男人目瞪口呆的,就連白雪和聞人絮也著實沒想到,董萱儀這個問題最后引出的居然是這么個結果。
大伙兒大眼瞪小眼的,感嘆著董萱儀的腦回路,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靠著董萱儀這奇怪的思考回路,的確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答案,比如眼前這個家伙并不是單純的修煉者,而是一個異能者。
既然是這樣一個結果,那很可能一些對付普通的修煉者的方法會不適用于這個異能者,需要調整一下策略。不過很明顯,白雪壓根就不知道要怎么應付異能者,事實上嚴格來說她之前都沒有和異能者正面交鋒過,對這個人群并不是特別了解,更別說要在了解的基礎之上想出的應對的方法了。
“異能者嗎……”
就在白雪一籌莫展,董萱儀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的時候,聞人絮卻忽然走上了前,在那個男人的跟前蹲了下來。然后兩根鎖鏈忽然拔地而起,一下子拽住了那個男人的兩個手臂,就這么把他抬了起來。
因為鎖鏈并不是豎直向上拉起,而是朝著兩邊拉扯,強行把那個男人的兩只手臂在空中拉成了水平的狀態,那個男的痛苦地大叫了起來,就算他在修煉上的實力已經是金丹期了,但是這也不代表在這樣的被動情況下他能夠使上多少力氣。
“其實異能者很大程度上和普通人差不多,要審問只要繞開他的異能,然后用對付普通人的辦法就好了。不過我不擅長這個,如果許雯在這里就好了,肯定分分鐘就會有結果。”
聞人絮也嘆了口氣,她只是知道應該怎么做,但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挺麻煩的。而且想到了許雯原本應該也在第零局的那個房子里,可是現在同樣跟隨著這個房屋進入了生死不明的狀況,她心里還是挺難過的。
明明之前已經遭受了非人的對待了,現在居然還要出這樣的事,許雯的運氣也是夠差的。
“他的異能是隱身,這個在抵抗審問的方面應該沒什么用吧,至于金丹期的實力,應該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白雪雖然不是很高,在幾個人中也算是最矮的那個了,不過因為修煉界中不乏天才,也有很多人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功夫,所以身體會呈現一種比較奇怪的狀態,所以倒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管住。
不過事實上她的確是現在全場最強的,隨意無形之中另外幾個人都聽他的了。
就在他們打算嘗試著進行審問,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從這個家伙的嘴里挖出點什么有用的消息的時候,忽然天空之中流淌過了一道閃光。閃光瞬間就落到了不遠處的地面上,然后在那里就被刻上了一個圖案。
除了包裹在最外圍的一個圓形之外,里面被各式各樣的線條交織著,形成了一個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圖案。甚至就連董萱儀乍一看也看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唯獨聞人絮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開始在四處觀察起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誰啊,合著是聞人絮啊。”
三個人的后方傳來了女人說話的聲音,一起回過頭后,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穿著旗袍頭發披散在背上的女人就穿現在了三個人的眼睛之中。
“趙姐……”
聞人絮下意識地輕喊了了一聲對方,可見兩個人之前就認識,不過看那個趙姐現在看向聞人絮的態度,還有聞人絮現在如臨大敵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兩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朋友關系了。
“因為你之前的事情,組織讓我親自過來調查,查了好一會兒最后就只查到了第零局。本來還以為新華市的第零局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啊。”
被稱為趙姐的女人打了個響指,然后側過頭看向了旁邊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的樓宇,無語地感嘆了一句。
“什么?這里這個樣子是你做的好事嗎?”
把整座樓還有周圍的建筑物全部燒成灰燼,想到對方能夠輕易地做出這種事情,而且還能神態自若地討論,聞人絮渾身一陣惡寒。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趙姐卻搖了搖頭說道:
“怎么可能,我像是這種浮夸的人嗎?我來這里的時候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估計是惹上了什么仇家給別人整了吧。難怪組織從來不和我們提起第零局,感情就是正兒弱渣啊。”
那個趙姐聳了聳肩,然后重新把話題引回了聞人絮的身上:
“話說回來,既然正好在這里遇見你,不如你就跟我回去好了。”
“我拒絕。”
也不等對方的話完全說完,聞人絮就十分干脆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愿。現在許雯也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脫離了組織,而且還處于生死不明的狀況,她對那個組織已經沒有任何的牽掛了,一點都不想再牽扯到里面去。
趙姐也沒有對驚訝,應該是早就料到了這么個結果,然后看了看一旁的白雪說道:
“你的大靠山該不會指的就是這個修煉者的小孩子吧?我承認小小年紀就已經分神期了確實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就目前來說,分神期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幫助的喲。”
趙姐露出了笑容,然后旁若無人地朝著聞人絮走了上去。白雪立刻就想阻止,可是還沒出手呢那個趙姐的身旁就閃起了一個圓形的圖案,從這個圖案中一根十字釘一下子飛了出來,正好扎在了白雪的身上。
白雪在看到那個十字釘出現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朝著旁邊閃躲了,不過最終還是沒什么用,被穩穩地扎中了胸口。可是這個十字釘在扎進去之后就一下子消解了,白雪壓根就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直到她再次想要繼續剛才的動作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點真氣都調動不起來了。
“我很久以前發現的,原來封住魔力的法術同樣可以封住真氣,以前我還很害怕和修煉者戰斗,現在倒是一點都不害怕了。”
果然如同那個趙姐所說,白雪現在真的是一點點的真氣都沒有辦法運行起來,除了那些不需要真氣的戰斗技巧之外,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當然胸前的那塊石頭依然可以從中控制力量,所以白雪還是可以使用陰氣,但是最大的問題是,她對這塊石頭的了解并沒有比以前更厲害,充其量實力也就和以前一樣而已。
這個趙姐可是連分神期都不放在眼里呢,白雪可不敢隨便冒險,但是任由聞人絮被帶走也不好,于是陷入了糾結。
“喲,現在比起以前更有勇氣了,居然距離我這么近都不打算逃跑嗎?”
“我說過我不會回去的,無論你怎么說都不可能。”
聞人絮搖了搖頭,她知道就算逃跑也無濟于事,反正瞬間就會被抓回來。原來之前組織之所以不讓許雯繼續調查下去根本就不是想要放過聞人絮,只不過是知道許雯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件事,所以干脆就讓她別添亂了,重新找了個厲害的人出來。
果然那個組織是不可能會輕言放棄的,除非是真的扯上了無法解決的問題,否則是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組織內部成員逃走的。不過聞人絮還是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是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遇上了這個趙姐,那就真的是幾乎玩完了。
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打算絕望地就這么順從,即便是身體必須被帶回去,她的內心也回不去了。
不過趙姐顯然不會在意這種事,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把聞人絮給帶回去僅此而已,至于她心里是怎么想,這并不在她的考慮之列。
于是她就站到了聞人絮的跟前,聞人絮雖然不反抗,不過強忍著心里的害怕就這么瞪著趙姐。趙姐搖了搖頭,然后換換抬起了手,不過她的目標并不是抓住聞人絮,而是在自己的身邊凝結起了一把金色的光劍。
“我的能力是封魔,所有的魔力或者真氣都會被我封印,不明白你一個小小的分神期是如何從這詛咒中掙脫出來的啊?”
“你管這叫詛咒?”
白雪站在趙姐的背后,渾身都被駭人的陰氣包裹著。雖然至今都不知道從那個石頭里面冒出來的能量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至少它很有用,而且不會被這個趙姐的法術封住。
“分神期以下的人能夠使用的實力都是以真氣為基礎的,想當初我自己修煉的時候自然也是如此,可是就是因為這個能力,我一直到突破出分神期之前,一身實力都沒有辦法發揮出來,你覺得這不是詛咒是什么?”
趙姐微微一笑,隨即就說出了自己曾經的經歷。聞人絮對這些事情倒也是第一次聽說,因為從她記事開始,這個趙姐就是在組織里讓大多數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了。
組織里擁有奇奇怪怪能力的人不少,但是像趙姐這樣,能夠把對方完全廢掉的,還是很少見的。而且最主要的是,碰上這樣的能力,別人壓根就沒什么太好的辦法,除非實力達到一定的高度,否則就只能束手就擒。
而且就算實力如同趙姐說的超越了分神期這個界限,那也并不意味著那個能力就沒用了,只不過影響的持續時間和效果衰弱了一點罷了。
“不好意思,我和普通的修煉者好像不大一樣。”
白雪咬了咬牙,說實話到現在她已經把自己能夠控制的力量全部集中起來了,但是這個趙姐依然是衣服云淡風輕的樣子,就足可見她的實力如何了。
“不一樣就不一樣吧,給你一個機會權力攻擊過來吧。”
趙姐聳了聳肩,轉過了身正面對著白雪,然后平靜地做好了準備。白雪也沒辦法,只能真的把所有凝聚起來的力量一把捏碎,然后整個人慢慢飄了起來。
等待浮到了半空中,白雪把左手覆蓋在右手上面,然后猛地往地面上壓了下去。天上突然就出現了一直白色半透明的大手,掌心正對著趙姐壓了下去。
不過趙姐連頭都沒有抬起來,搖了搖腦袋之后就抬起了一只手,一把金色的十字釘就在那里形成,然后一下子穿透了那只已經近在咫尺的大手。
原本這股能量就是被白雪強行整合在了一起,現在受到了外力的攻擊,一下子形態就不穩定了,頓時就崩潰然后擴散了出去。
原本周圍就已經有很多的大火廢墟了,現在被這股能量侵襲,原本就已經是廢墟的地方就被破壞得更加徹底了,而其他一些已經有些殘破的建筑物也立刻受到了影響。
白雪一下子落到了地上,董萱儀已經自己逃跑到旁邊的建筑物里面去了,而前方原本趙姐和聞人絮所站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張被鋼釘釘在地上的紙。
白雪一邊喘著氣,一邊走到了旁邊把紙片拿了起來,上面寫著的內容就是她還要去回收許雯,在那之前如果有能力逼她放了聞人絮就盡管去做好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白雪無奈地嘆了口氣,去旁邊把董萱儀找了過來,這個時候之前離開的虎嘯他們也趕了回來,顯然是被剛才的情況給吸引了回來。
“剛才感覺到這里有強大的力量浮現,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是我們自己的事。”
白雪一邊搖頭,一邊用一句話把這事情搪塞了過去。聞人絮的事情和這三個散修沒什么關系,而且明顯和他們已經不是同一個層次了,所以白雪不能讓他們就這么摻和進來,不僅沒什么用,反而只會讓事情越來越壞。
那三個人面面相覷,不過還算聰明,沒有繼續深究。當然這也是因為剛才出現的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們也不敢隨便牽扯進來。
因為在周圍都找不到什么線索,之前那個能夠隱身的家伙也趁機跑掉了,一群人只能十分沮喪地開始回頭,打算離開這個廢舊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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