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許雯用床上的被單蘸著水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朝著前方的煙霧猛地沖了進去,一陣狂奔之后總算沖出了這滿是黑煙的地方。
就在鐘天澤離開之后不就,第零局的這個大本營忽然就爆發了火災,不知道是人為的故事還是因為哪里的疏漏導致的事故,總之現在這整個第零局都是處于一個濃煙滾滾的情況之中。
許雯的房間受災還是比較嚴重的,而且因為遲遲等不到救援,她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自己逃生,幸好在組織里的時候這種突發情況的應急處置他都學過,所有這個時候也并不是很手忙腳亂。
除了棉被這一個保護措施,她的嘴上還捂著一塊毛巾,這是為了不吸入濃煙,而借著這兩個保護性的裝備,加上許雯極快的速度,她很順利的一路沖下了大樓,來到了地面上。
松開棉被和毛巾之后,許雯首先做的就是大口喘氣,雖然之前也有保護措施,但是那畢竟只是一個半吊子的臨時措施而已,并不是專業的防護設備,所以她當然不可能在滾滾濃煙中大口大口地吸氣。
呼吸了大量的新鮮空氣之后,許雯這才回過頭開始觀察自己身后的情況,因為她現在已經跑到了第零局的外面,所以整個第零局的覆蓋范圍內現在一片沖天的火光。
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應該是要進入黃昏了。許雯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那些第零局的工作人員現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知道是被火焰吞噬了生命,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全員消失了。
但是這些事情許雯現在一點都不想管,如果繼續任由這里被火焰席卷下去的話,但是明明是這么聲勢浩大的一場火災,直到現在都不見消防隊員前來滅火,對于這樣的現實許雯也是相當奇怪的。
她左顧右盼,最后終于在街角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賣部,小賣部的墻壁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公用電話,只不過這家小店現在已經關門了,卷簾門死死地把里面封閉了起來。
不過這顯然不可能難得住身為修煉者的許雯,雖然徒手想要破壞卷簾門也不是不行,不過出于安全和效率考慮,她選擇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了一塊別人丟棄在這里的磚塊。
一陣用力的敲砸之后,卷簾門應聲毀壞,中間開出了一個洞來。許雯于是就從這個洞里鉆了進去,找到了里面的那臺公共電話,拿起了話筒就想要去按火警電話。
“不用打了,不會有警察來的,這個地方已經快被徹底毀掉了。”
鐘天澤的聲音忽然從許雯的背后傳來,把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扣下了電話后隨手從旁邊拿過了一個盒子甩了上去。
盒子被鐘天澤毫無疑問地接了下來,然后隨手丟棄在了身后。依然和上次一樣,鐘天澤還是獨來獨往,旁邊一個人都沒帶,而且選在這種奇奇怪怪的時機出現。
“所以這是你做的嗎!”
“你覺得是我做的嗎?”
鐘天澤無奈地苦笑,就算他真的想做這樣的事情,不得不說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剛才他一路走過來,發現這整個街道已經全部都被破壞到了,這么大的手筆,可不是一個人忽然想到隨隨便便就能做的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街道被破壞的情況相當特殊,而且被破壞區域的邊緣居然還在不斷向外延伸,所以鐘天澤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這才跑到了這個區域的中心位置來看看。
“不是你,還會是誰?”
雖然許雯也不相信鐘天澤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是她還是不相信他,尤其是鐘天澤之前還想要收買她,這更是讓她覺得這個人不是很靠譜。
“目前來看是誰干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
鐘天澤朝著許雯伸出了手,許雯瞇起了眼睛,開始思考起鐘天澤的目的。不過很顯然她就算再怎么思考,到最后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發現自己之前的思考都是白白浪費時間。
“你要帶我去哪里?”
“去安全的地方,等著白繭回來。這里的事態發展有點超出我的預料了,關鍵是能處理這個事情的人全部都不在這里了。”
“你不能解決嗎?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許雯冷哼了一聲,不過還是朝著前面跨出了一步。無論如何她首先都必須從這個小店里走出去,而且因為第零局的那群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現在必須自己找一個地方保護好自己。
至于白繭他們肯定也是要等的,只不過到底要不要和這個鐘天澤一起等,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本來是想按照我的方法解決了,可是沒想到那個李建義啊……算了先不提這個,總之還是先到安全的地方去好了。”
看到許雯準備離開這個小店,鐘天澤也轉過了身,率先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許雯。
“我干嘛非要跟著你一起走?”
許雯弓著腰走出了這個小店之后,冷著臉瞟了一眼鐘天澤,然后開始打量起周圍的情況,想要利用自己以前的只是還有直覺尋找出這附近哪里比較安全。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地方,不信我就陪你到處走走好了。”
鐘天澤聳了聳肩,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個區域內部究竟有什么地方還能算是安全的,至于區域外面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倒是挺容易的,只不過首先得有辦法出去。
他自己當然是有辦法出去,這在他進入這里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跑到這里面來找許雯了。不過許雯顯然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而且就算鐘天澤和她說了,估計她也不會相信的,所以還不如讓她自己先摸索一下。
許雯于是不信邪地開始四處亂轉起來,可是這附近雖然沒有第零局那樣的漫天火勢,可是建筑物卻都清一色表現得十分破舊,和之前那副繁華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雖然沒有被破壞殆盡,但是卻也一片蕭條。
最重要的是,這里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居民、消防隊甚至是其他的人都一個都沒有。至于所謂的安全的地方,許雯因為直覺想當敏銳的緣故,在這個區域里面壓根就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多做停留,因為她總覺得在這附近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看。
“你還打算繼續晃蕩到什么時候?”
眼看著許雯還不打算離開這里,鐘天澤也有些著急了,他的保險措施不是無限時長的,現在這個時間已經快要結束了,如果真的等到那個時候,很有可能兩個人就會就此陷入危險。
“切……你有辦法離開這里?”
許雯并不是不熟悉這周圍的地形,更加不是不想離開這里,事實上她剛才就已經在努力地按照自己的記憶試圖離開,可是走了好久好久,原本應該已經能夠走出這里了,但是卻還是伸出腹地。
“這里被人為封鎖起來了,里面的人一般都走不出去,也只有白繭那種身懷絕技的人能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若無其事地離開,不過我事先做好準備了。”
鐘天澤趕緊拿出了一個鈴鐺,雖說嘴上還在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但是手上并沒有停下動作,已經開始激活他的保險措施。
原本只是普通的鈴鐺聲,現在卻變成了用眼睛就能看到的聲波在四處傳遞著。之所以會肉眼可見,是因為伴隨著鈴鐺的聲音,前方的景象在慢慢地晃動,雖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可是鐘天澤就是這樣拉著許雯不斷地前進,最后居然真的很順利地看到了邊緣的區域。
“這差距還真是巨大啊!”
內部和外部有一個明顯的分界線,區域里面的地面很破舊,人員稀少,雖然也不是一個都沒有,許雯后來也遇到了好一些,但是身上的衣服很破舊,而且一個個萎靡不振的。
而這外面則是最最普通的都市情景了,因為正值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十分繁忙,到處都是車輛還有騎著非機動車的人。跟著鐘天澤回到了最普通的街道上,然后回過頭看向了身后,那塊被破壞了區域范圍還在不斷擴大,但是周圍的人一個都沒有發現。
“別看了,沒有人會注意到的,你之所以能夠看到是因為你的眼睛不同尋常不是嗎?而我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鐘天澤拍了拍許雯的肩膀,然后就朝著他之前就算好了,暫時不會受到影響的方向移動。許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既然鐘天澤也是要等白繭,那等到他們回來之后自然會有特殊的辦法找到他們,這可比她一個人忙無目的地瞎等要好得多了。
在那個少女的指示下,會議又回到了正軌。之前的那場爭奪戰最后被毫無疑問地判定為了白繭的勝利,雖然白繭本人的自由依然被嚴格地限制著,但是那根金屬棒還是被送到了他的手上,附帶的還有相關的使用辦法。
明明是這么有用的一個寶貝,但是那個少女壓根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過有了之前這件事,所有人現在都是小心翼翼的,給出的寶物,派出的弟子都和一開始那個很有差距,不過有些恩怨糾紛需要解決的自然還是全力以赴,不然實在是沒辦法解決。
“我說葛媛圓啊……”
正坐在最中間的葛媛圓猛地回過頭,兩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繭看個不停。明明之前對寶物都一點興趣都沒有,結果因為白繭的一聲叫喊居然給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也實在是讓人挺無語的。
因為剛才葛媛圓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所以白繭才能知道她的名字。
“你說的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因為葛媛圓之前說了,之后會發生很大的事情,白繭才勉為其難地耐心等待著,可是這等了這么久都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他的心里又開始疑惑了起來。
“我發現你這人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啊,就你這心理素質到底是怎么修煉到煉氣后期的啊?怎么沒有一開始就夭折掉啊?”
不得不說葛媛圓的批評還是很犀利的,至少白繭就這么被說得啞口無言了,雖然他很想反駁一下,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么才好。無奈之下,他只能說道:
“我就這心態,趕緊告訴我啊!”
“我干嘛要告訴你,你要是把自己的眼睛摳出來給我,我就告訴你,怎么樣公平嗎?”
葛媛圓笑嘻嘻地盯著白繭的眼睛,準確地說是左眼看。白繭下意識地感覺到一股威脅,身體里也立馬就有什么東西好想要涌出來一樣。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剛才已經遠離了的兩把刀卻忽然又碰了上來,一下子就讓白繭冷靜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后,白繭強行把自己的那股感覺壓了下去,葛媛圓也恰到好處地笑了笑然后移開了目光。白繭冷靜下來之后,那兩把刀的觸感也就隨之消失了,回頭一看那個蒙面人還是和剛才保持著一樣的姿勢,就好像壓根沒有動過一樣。
“你挺寶貝你的眼睛的啊,這已經不只是對心靈之窗的寶貝了喲。”
既然葛媛圓不愿意提前說起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那白繭也就懶得和他說話了,葛媛圓也不勉強,回過頭認真地看著臺下正在進行的兩個元嬰期的戰斗。
一旁的那些大佬一個個都不敢隨便說話,估計在這里能夠隨便說話的也就只有白繭和葛媛圓兩個人了。一想到自己一個分神期居然待遇還比不過一個煉氣期,他們就心有不甘。
但是因為葛媛圓就在旁邊,別說是本人了,就是她身邊那三個蒙面人實力都是深不可測的,所以他們也不敢隨便行動,萬一惹得她不高興了,最后倒霉的肯定還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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