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爽歸不爽,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會有人去當這個出頭鳥的,一個個雖然臉上表現得一副很憤怒的樣子,但是頂多也就是在旁邊議論議論,沒有一個人敢實實在在有所行動的。
“呀!”
看到自己的魔氣毫無壓力沒有絲毫阻礙地就要沖到李惡葉的身上了,那個不知道是什么門派的弟子大喝一聲,一下子把自己的聲勢提高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而相對的,李惡葉到現在依舊是很平靜地站在原地,就好像壓根沒有感覺到這股襲來的魔氣。在場的很多修煉者都不禁為李惡葉捏了一把汗,當然也有人眼前一亮,覺得李惡葉其實是很有把握,而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白繭他們。
果不其然,等到那股駭人的魔氣終于要碰到他的時候,他十分冷靜地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紙片,然后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十分順暢,就好像早就預料好了那個魔氣會在這個時間點準確地到達這個位置。
原本擴散得很開的一大堆魔氣一下子被聚攏了起來,然后全部被那張黃色符紙給吸了進去。
原本純黃色的符紙的表面立刻出現了一些很復雜的黑色文字,不過李惡葉壓根就不管這個,在對面那個大門派弟子目瞪口呆的時候,隨手把這張符紙給拋了出去。
啪的一聲,那張符紙就像爆竹一樣炸了開來,然后一大股濃烈的魔氣飛了出來,直接撞上了那個措手不及的大門派弟子。
“好!”
看到李惡葉這么輕輕松松就破解了這氣勢洶洶地一擊,甚至還反過來用對方的招數壓制了對方,周圍的觀眾不禁叫起了好。因為這周圍有一些特制的路燈,所以整個場地上都被照得十分明亮。李惡葉現在就站在其中的一個巨大的光斑中,十分冷淡地看著前方。
“我司空雨華怎會被你這種小道給打敗!”
可是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惡葉身上的時候,忽然從那尚未消散的魔氣之中,那個大門派的弟子渾身發黑地沖了出來,同時還終于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司空雨華嗎。”
李惡葉若有所思地復述了一邊這個名字,然后右手猛地朝著自己的正前方戳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手上已經包上了一張黃色的紙,而隨著他的手里的動作,這張紙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擊穿了司空雨華身上那黑色的外殼。
司空雨華的身體沒有被擊穿,但是他還是吐出了一口鮮血之后就向后倒在了地上。
“修行還不到家,就不要到處招惹別人,收斂一點不行嗎?”
李惡葉留下了這句話,就轉過身朝著自己的身后走出了幾步,可是很快他的腳步就停了下來,然后轉過頭就看向了白繭的方向,又換了個方向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司空雨華依然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雖然沒有收到多重的傷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不過不僅是被一個無名的小道給打敗的不甘心堆積在他的胸口,他的身體現在也的確有點使不上力氣。
“喲,你們也已經到了啊!”
因為之前李惡葉的表現,現在人群很自然地給他讓開了一條道,然后就開始散去了。李惡葉走到了白繭的對面,而白繭他們也沒有急著離開,站在原地等待著他。
“白天就來了,話說你還真是一來就惹上事了啊!”
白繭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一來就惹上事了,居然開始嘲諷起李惡葉來。作為回應,李惡葉無奈地聳了聳肩,完全沒有解釋事情經過的意思。
“是誰將我的弟子打傷的!”
正在分散的人群被這忽然傳來的一聲霸氣十足的吶喊聲給吸引,紛紛停住了腳步。李惡葉也把自己的注意力從白繭這邊重新移動回了自己的身后,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道服,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浮塵的女人,現在已經抱住了正躺在地上的司空雨華。
人群的目光紛紛射向了李惡葉,他們可不像被無端牽連,所以紛紛和這件事情撇清了關系。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女人肯定實力高強,而且是來給自己的弟子報仇的。
“正是在下,因為和閣下的弟子起了沖突所以在這里公平約戰,實屬僥幸在下獲得了勝利。”
李惡葉朝著司空雨華的方向走出去了好幾步,而那個女人把司空雨華的身體平穩地放在了地上之后,也站了起來面向了李惡葉。
“身為一個散修能夠戰勝我司空嫣兒的親傳弟子,也算是相當不易了,報上你的名字吧!”
如果李惡葉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估計這個司空嫣兒的怒火就會全部潑在他的身上了,李惡葉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了,不過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挺直了腰板回答道:
“李惡葉。”
雖然是很平靜地說出了這個名字,不過白繭還是注意到現場有很多修煉者都開始議論紛紛,而司空嫣兒的眉頭也是跳了跳,然后大聲笑道:
“我說我的徒兒怎么會被一個無名散修給輕易打敗呢,感情來頭不小啊,李惡葉……看你這年紀,你應該是那個老家伙的弟子吧?當年他實力止步于將元嬰凝練到極致,卻難以再進一步,就是不知你這個弟子又是如何了。”
“在下不才,現在才剛剛凝聚出金丹而已。”
聽到李惡葉的這話,白繭眨了眨眼睛,心想合著這家伙已經凝聚出金丹了啊!想想自己的修煉實力到現在都只是煉氣起,甚至連修煉的真正的基礎都沒有打下,兩個人之間的差距還真不小!
“哈哈,越級對敵不一向是你們的拿手好戲嗎?當然我是不會親自出手的,省得別人說我欺負你一個小娃子。司空雨止,你現在怎么也是金丹后期了,出來練練手吧!”
“是,師尊!”
站在司空嫣兒身后的一個小白臉模樣的穿著暗紫色道服的男人走了上來,站到了李惡葉的對面。李惡葉嘴角抖了抖,而旁邊的一眾修煉者們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一個剛剛擁有金丹的,去和一個金丹后期的對打,這也實在是有點太欺負人了吧!不過雖然心里這么想,但是一個人敢出頭的人都沒有。司空嫣兒實力到底如何誰都不知道,不過從她剛才的話語中也已經能夠得知,她的實力肯定不止是元嬰的。
有元神和沒有元神是一個巨大的風水嶺,而元神處于什么形態又是一個對實力的很大的影響因素。
“元神嗎……”
白繭忽然想到,如果修煉是為了把自己的實力不斷提高,甚至把真氣凝聚成金丹,然后再形成元神,那么元神到底是什么呢?很顯然那所謂的元神已經不是像金丹這種單純的真氣凝聚了,肯定是更加高層次的東西!
“這些個大門派還真是底蘊深厚,隨便出來個弟子都能有金丹后期實力,照這么看怎么我覺得那個乾門實力有點弱呢?”
白雪在一旁看著那個司空嫣兒還有她身后跟著的幾個弟子,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乾門的弟子就不如他們了?”
白繭有些好笑,心想你又沒有見過乾門的那些弟子,到底是如何評判乾門的強弱的。他們認識的乾門的弟子只有一個李婉晴而已,而她一直都是門派中不被重視的那些人之一,之所以現在被李玥看中,其實并不是因為她的實力,而是因為她的身體潛能,還有不可思議之花的緣故。
白雪想了想也覺得白繭說的話很有道理,她完全是把李婉晴當成是所有乾門弟子的代表了,實際上可能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司空雨止在李惡葉的面前把手放在了腰上彎腰鞠了一個躬,然后身體一下子以一種很不自然的方式沖了上來。李惡葉的嘴角抖動了一下,想要躲開,但是卻因為雙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于是被直接撞上了。
可是讓白繭意外的是,明明李惡葉已經被撞飛了出去,可是回過頭一看,司空雨止居然還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甚至直到現在才直起了腰。
“開玩笑,你真的是金丹期嗎而不是元嬰嗎!”
緩過來了的李惡葉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從容了,大聲地抗議道。而周圍的那些修煉者聽了這話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本來他們還對李惡葉被一招撞飛很不屑呢,心想原來他也不是很厲害,可是現在他們也反應過來了,剛才司空雨止的那個招數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如果換做他們肯定也沒有辦法抵擋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李惡葉,難道你的師傅沒有和你說過,讓你如果遇上靈空道的人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嗎?”
司空嫣兒看到自己的弟子一下就占了上風,開心的都笑了起來,很大方地給李惡葉解釋了一句。李惡葉咬了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一口氣甩出了一大疊的符紙。
那些符紙并不是普通的黃色符紙,而是清一色的黑色,可見為了對付這個實力遠超自己的對手,李惡葉也算是下了血本了。那些符紙飄在空中,而李惡葉的手里還拿著一張銀白色的符紙,然后把這張符紙向前用力地揮動,空中的符紙瞬間化作了數十把銀白色的劍,調整了一下方位之后朝著司空雨止刺了上去。
可是當這些白色的劍全部刺下去之后,司空雨止卻也已經從地面上消失了。而在他原來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影子。這個影子手里拿著一根長棍,一下子把所有的劍全部擋了下來。
而司空雨止本人現在已經到了李惡葉的身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真是不好意思,兩個喜歡越級對敵的門派對戰就是會這個樣子的,越級對敵的能力等于沒有咯。”
司空嫣兒很開心地大笑著,而李惡葉就沒有那么多的余韻了,被人抓著脖子顯然很不好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了一把灰色的巨大的長刀。看到這把刀的時候白繭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果不其然,之前的那個小男孩瞬間也跟著那把刀一起落了下來,出現在了司空雨止的身后。
司空雨止感覺自己的背后有人突然出現,下意識地松開了李惡葉,不僅自己朝著身后揮出一拳,之前那個黑色的影子同樣將手里的棍子揮舞了起來。
可是司空雨止的手就這么被那個小男孩笑著抓在了手里,而那個黑的影子也被從小男孩身后冒出來的另外一個面無表情地男孩給擋了下來。
“大仙!”
金雪花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正好來到了白繭他們的旁邊,先是大聲呼喊了一聲男孩,然后才注意到了旁邊的白繭幾個人。不過因為她其實和白繭他們沒什么仇,所以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大仙?”
司空嫣兒也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孩子給嚇了一跳,這時候聽到金雪花居然喊她大仙,一下子就有些好笑地看了過去。
“聽說靈空道擅長使用元神,今天倒是正好有機會想要領教一下了呢。”
“小鬼你可別開玩笑了,居然還敢自稱是大仙……”
司空嫣兒聽了那個男孩的話后頓時好氣又好笑,剛想要反駁呢,結果卻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腳下不知什么時候居然已經煙霧彌漫了。她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打散這些灰色的煙霧,可是卻發現無論自己怎么做都沒有辦法做到。
李惡葉被司空雨止放開之后很果斷地退出了場地的中心,回到了白繭他們的身旁。他也沒有受傷,只不過平白浪費了那么多黑色的符紙讓他有些傷心而已。
原本司空雨止和李惡葉之間的爭斗,現在一下就變成了那個小男孩的司空雨止的戰斗了,司空雨止毫無怨言,魔氣一下在身前凝聚,而那個黑色的影子也開始了動作,一瞬間兩方四個身影就在彌漫的煙霧之中打斗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