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逗我啊?我只要公開自己的身份,這個事情自然就會傳回林海啦,怎么可能不被他們知道呢?”
“你是白癡啊?腦子這么笨。”
估計如果不是隔著一道鐵欄,董萱儀都要直接沖上了打白繭的頭了。好不容易忍住了暴力傾向,董萱儀繼續解釋:
“第零局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自然會悄悄地送回林海不會張揚,而那個假的白繭自然是一直很關注這方面的事情的。你也說過了,他的背后可能存在一個手眼通天的幕后黑手,所以無論多么隱秘的資料,我們假設他都能得到,那他會怎么做?難道是到處張揚嗎?”
“應該不會吧,他應該會想在事情敗露之前把我干掉吧!”
“對啊!你這不是想通了嗎,如果他對你的朋友出手,那就等于事情敗露了,所以他只會對你出手,而你的那些朋友因為第零局封鎖消息的緣故,壓根就不會知道這件事,而有可能知道的你實現通個氣不就好了。”
被董萱儀這么一提點,白繭覺得豁然開朗,照著這個方向想下去的話,他在林海市的親友確實不會有什么危險,有危險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但是,這也太理想化了吧?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會為了隱藏身份而來殺我?”
“因為這不是個人行為,而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事情啊!幕后黑手的目的還沒實現,他會允許你這么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破壞這個計劃嗎?”
董萱儀白了一眼,通過從白繭這里得到的信息推測了一下。白繭覺得也對,如果夕蝶的事情和他的事情是同一個幕后黑手主導的話,那他耗費了這么多的心血,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個計劃在這里功虧一簣的。
殺死白繭可以讓這個計劃安全,殺了他認識的人會引起各種不確定因素,想想也知道他會怎么選擇了。
“好吧你贏了。”
“哼,所以你現在要出來嗎?”
“不。”
白繭很干脆地拒絕了董萱儀的邀請,且不說如果他現在直接離開而不走程序的話,一下子說不定就觸犯規制了,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
那個鬼娃到底是什么東西,現在怎么樣了他都還不清楚,所以某種意義上講,在第零局里窩著還算是比較安全的。那個鬼娃給他帶來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必須要好好消化一下這件事才行。
董萱儀見自己說不動他,于是也很干脆地放棄了。不過讓白繭以外的是,她居然主動提出要幫他調查夕蝶的事情,而且在救出夕蝶的行動之中也打算出一份力。雖然很懷疑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不得不說他的這個做法幫了白繭一個大忙。
離開了關押著白繭的牢房,董萱儀沉默著走上了地表,之前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褪去了。
如果這時候白繭看見她的冷酷的表情的話,估計在他心里董萱儀又會多出另外一個性格了,而如果是其他人見到的話,壓根就不會把現在這個董萱儀和剛才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她聯想到一起吧。
“嗯?”
正坐在會議桌最中央的新華市第零局的局長李建義見到董萱儀推開門,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雖然他對董萱儀很看重,而且也有覬覦之心,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一個人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行動。
“會還沒開完呢?”
讓他沒想到的是,董萱儀看到這一大桌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爭論得十分火熱,居然也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對待第零局,她只有一個絕對方針,那就是毫不留情面!當然白繭是個特例,因為嚴格來說她并沒有把他當作第零局的成員。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開會開多久還需要你一個外人來管嗎?”
李建義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了桌上,十分不爽地問道。董萱儀面色如常,在邊上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然后翹起二郎腿,還不留情地說:
“你們開多久的會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你們繼續開就好了。”
“你打算旁聽嗎?這款是機密啊!”
“那就是和我有關咯。”
“就是因為無關所以才不讓你旁聽啊!”
李建義和董萱儀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原本討論得很激烈的眾人紛紛停了下來,看著兩個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即便是面對第零局一個分局的局長,董萱儀也絲毫沒有弱勢,就好像第零局壓根就管不到她一樣,從這個方面上來講,她似乎比那些個大門派還要厲害。
“算了,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李建義也算是想明白了,這個董萱儀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既然她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過來,自然是有什么事情的了。
“哼,我就想問問,曾經你們送給我的那個代表合作象征的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董萱儀依舊翹著二郎腿,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和這吊兒郎當的樣子嚴重不符,是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她此言一出,全場緊接著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有些人紛紛互相看看,不知道該不該說什么,而兩外一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則是十分疑惑地互相詢問。
最后,在李建義的咳嗽聲中,會議室里的聲音逐漸平息。環視了一下會議室里的人,他淡淡地開口道:
“你也說了那是我們之間合作的象征了,難道還能是其他什么意義嗎?”
“呵呵,還這能說。”
董萱儀笑了笑,當時張揚把這朵花給她送過去的時候雖然也明確跟她說過了,這朵花有一些特別之處,是第零局研究出的新品種,不過當時她就懷疑第零局的目的沒有那么單純,只不過無論她怎么觀察,都沒能發現這朵花有什么不一樣的。
雖然后來因為深入的調查,她終于得知了一些關于這朵花的真相,但是卻也沒有從中看到什么問題,反而更加覺得第零局把這朵花送給她是代表著兩方的合作。
直到白繭來到了他的酒吧,而且還因為看到了這朵花后露出了驚慌的表情,之后更是把一個怪物從這朵花中放了出來。雖然對于最后一點是不是真的她也不能確定,但是至少她可以確定了,這朵花肯定有什么不尋常之處,而且應該是負面的。
“什么叫能說,事實就是這樣的,你特意過來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來興師問罪的吧?”
李建義瞇起了眼睛,看向董萱儀的眼神也頗為不善。不過董萱儀對此絲毫不以為意,說句大實話,她壓根就不怕李建義,無論是出于什么角度考慮問題都是如此。
她站了起來,看了一下周圍。在這個會議室商量的都是第零局里比較高層的干部了,而他們在討論的也是關于如何救出夕蝶的問題。但是這并不是問題的關鍵,最重要的是,董萱儀從她讀取到底想法之中得知,這些人很多都不知道不可思議之花的事情。
這些不知情的人中不乏有當初給她送花的事情的直接參與者,但是可悲的是,他們對于送出手的花究竟是什么壓根就不知情。
嘆了口氣后,董萱儀從口袋里拿出了已經枯萎了的那枝不可思議之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她特意拜托歐陽姍姍叫人幫她找出來的,最后由那個人交到歐陽姍姍那里,然后在交給了她。
“不可思議之花,就是這個了。”
雖然這個名字確實怪怪的,而且和她之前曾經調查到的名字不是很符合,但是無論是白繭,還是這些第零局干部,他們都是這么稱呼她的,他也只能認為在第零局內部,這個花就是這么被命名的。
全場大多數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也都不是笨人,董萱儀之前說了送她花的事,之后又把這個花拿了出來,言下之意很明顯了,這朵不可思議之花就是當初第零局送給她的花。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建義也沒一想到董萱儀居然會來這一手,雖然他考慮到了她會調查出關于這朵花的事情,但是也沒想到會這么徹底。不可思議之花這個名字只不過是第零局內部對他的稱呼,而這個稱呼的起源是一位首席研究員,之后為了掩人耳目就一直用了下去。
但是這件事即使在第零局內部都是絕密,他也不知道董萱儀是怎么查出來的。
看著周圍無數的目光紛紛聚集到了自己身上,李建義頭上開始流出冷汗,不知道要怎么圓場才好。既然這個事情已經被董萱儀說出來了,那無論他怎么現場否認,這些人事后自然會利用自己的關系網去調查,但是難保不會被調查處蛛絲馬跡。
“什么意思,李局長比我清楚,我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究竟為什么寧愿犧牲一個大功臣也要保守這朵花的秘密,我只是想知道,把這朵花放在我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還有……”
董萱儀故意停頓了一下,用手捂著嘴輕輕咳了咳,看到李建義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她雖然十分開心,但是面上絲毫不為所動,繼續說道:
“這朵花到底為什么會焉了,我想您一定比我更清楚,畢竟您剛才看到它枯死一點驚訝都沒有嘛。”
“這……”
李建義冷汗越來越多,這下他徹底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而那些跟夕蝶關系比較好的人目光一下子就不和善了。
董萱儀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場面也餓一下子被攪渾了,于是輕輕松松地離開了會議室,而那朵不可思議之花還被她順手帶走了。這已經是她的東西了,她實在是沒什么理由把它留給別人,再說了,說不定白繭還能研究它呢。
把會議室的門給帶上之后,董萱儀伸了個懶腰,結果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歐陽姍姍。
“喲,被他們排斥在外啊?”
雖然實現就知道董萱儀肯定會說什么不好聽的話,但是真的比她這么露骨地諷刺了一句,歐陽姍姍還是覺得不開心。不過還好她的心情早就跌倒谷底了,再差也差不下去了。
“我這不是主動要求跟進白繭的事情嗎,所以自然就沒有精力過問夕組長的事情了。”
“打腫臉充胖子。”
董萱儀隨口揭穿了歐陽姍姍逞強的話,然后和她走到了一起。
“我的臉開始一點都不腫啊!”
歐陽姍姍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要強調自己的臉依舊是原來那個樣子,并沒有變腫。董萱儀無語地看了看她的舉動,然后用手包住了自己的臉說道:
“我說的腫是血管啊!你因為生氣或者其他一些激動的情緒導致面部充血漲紅,血管不就變腫了嗎?”
“啊?”
歐陽珊珊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董萱儀的思維究竟跳到什么地方去了,傻傻地看著她的臉,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她給耍了,當即伸出手,就想要朝著她的頭上打去。
董萱儀十分機敏的躲過了這一擊,和歐陽姍姍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說你啊,身手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啊!”
“不,比以前更好了!”
董萱儀放松了下來,笑著指正了歐陽姍姍的評價,歐陽姍姍有些錯愕,隨即露出了苦笑。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走出了這幢樓,現在夜色已經很深了,雖然還沒過凌晨,但是應該也差不多了,在這種時候兩個少女跑到大街上閑逛顯然是不安全的,但是她們并不害怕。
“你還是不愿意回來嗎?”
“不,我說過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回去歐陽家的。”
董萱儀淡淡地笑了笑,她自然知道歐陽姍姍究竟想說什么,而答案她也早就準備好了。歐陽姍姍雖然有些失落,但是并不是很強烈,因為都已經快習慣了。
“現在的歐陽家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啊!”
“我不回去跟歐陽家怎么變化沒有什么關系吧?”
董萱儀瞇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歐陽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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