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
聞人繭絮嚇了一跳,當機沖到了漆雕鸞的身前幫她擋住了這個光球。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沒能把這個光球全部擋住,還是有一小部分朝著漆雕鸞的身上飛了過去。
漆雕鸞也沒什么辦法,只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回頭防御,不過這下之前所做的開門打算的程序就算是前功盡棄了。
“我不會讓你們離開這里的!”
“我已經完全搞不懂你想干嘛了!”
聞人繭絮也火了,抬起右手五指并攏向前,她身前的空氣忽然像水一樣泛起了波紋,然后從這波紋的中心。突然冒出了一根棍子。
這個棍子是銀白色的,而在它的頭上有一個很尖的圓錐。聞人繭絮就這么抓住了這根棍子,然后用力地往外面拔了出來。
原本雖然有波紋,但是依舊保持著相對平靜的平面一下子抖動了起來,然后順著聞人繭絮拔出棍子的動作,那些波紋開始瘋狂的向外擴散,最后從這個平面中,聞人繭絮抽出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兩只手抓著手里的鐮刀,聞人繭絮看向馮尚玉的表情變得十分冷淡,仿佛這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馮尚玉輕輕笑了笑,手里的匕首翻動了兩下。
“真的要打,我也絕不會怕了你們的!”
從他的腳下慢慢升起了一下土黃色的粘稠物質,這些物質慢慢爬上了他的小退和大腿,最后把他整個人都覆蓋了起來。
不知道是處于什么心態,聞人繭絮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這個變化的完成,完全沒有去阻止的打算。
而那只鳳凰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很好奇,她背上的兩只翅膀已經收了起來,只剩下身上的一點點火焰依舊在盤旋著。白繭也看向了馮尚玉的方向,不過比起馮尚玉,他對于自己的媽媽更加好奇。
她手里的鐮刀比她自己的人都要高,可是看起來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馮尚玉的事前準備似乎終于完成了,那些土黃色的物質應該是全部被他的身體吸收了,現在已經幾乎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于是,他看了聞人繭絮一眼后,朝著她沖了上去,除了一把小刀之外什么都沒帶。聞人繭絮卻是十分靈巧地揮動起了手里的鐮刀,同樣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歐陽心魘看得一愣一愣的,李惡葉被漆雕鸞叫過去幫忙了,似乎他使用符紙的技巧能夠幫上忙,而歐陽心魘現在就沒事可干,她也不敢到白繭那里去,生怕一直呆在那里的那個怪物突然發難。
雖然有這么一個渾身冒著火的怪物帶在身邊,可是白繭就是覺得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很平靜地站在一旁。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到能夠正常行動的程度了,雖然還是有點不舒服,不過沒什么大礙了。
當然他還沒有不自量力到去參與面前兩個人的戰斗。這兩個人完全就是在單純地硬碰硬,聞人繭絮不斷揮動著鐮刀,而馮尚玉則是直接用身體當下那鋒利的刀鋒,隨后一會兒打出一拳,一會兒刺出一刀,而這時候聞人繭絮又會把這些攻擊擋下來然后繼續用鐮刀砍下去。
當然他們的體術還是各有特點,雖然之前進行了身體方面的強化,但是馮尚玉的招數卻很多都是四兩撥千斤,把聞人繭絮剛強的力道轉移甚至反彈,而相對之下,聞人繭絮就很剛硬了。
兩個人剛開始戰斗的速度還好,可是之后卻越來越快,以至于其他人已經看不清楚了,變成一道一道土黃色的光和一道銀白色的光互相碰撞。
白繭雖然覺得自己如果集中注意力的話還是能夠觀察到他們戰斗的細節的,不過他可沒有那么閑,他的注意力也不可能持續集中那么久,不然指不準什么時候他就得暈倒,而且這種戰斗的細節看了好像對他也沒什么用,他也不用鐮刀,也不會用馮尚玉那種吧身體強化得很堅硬的法術。
可是他沒什么太大的興趣,他身邊的那個怪物卻是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身上的火焰又開始波濤洶涌起來。
漆雕鸞雖然一直在試圖打開離開這里的路,可是無奈面全的那團黑色實在是封閉性太強了,而且還有這個怪物的存在造成的巨大影響力,同時她還得不斷觀察著那個怪物,生怕它突然有什么大動作。
雖然他和聞人繭絮都不想在這里使用起源石的力量,生怕帶來不好的結果,不過如果是在危急關頭,那不用也得用了。還好那個怪物似乎只要在白繭的身邊就會表現得相當平靜,完全不像要搞破壞的樣子,這也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
在半空中,馮尚玉和聞人繭絮的戰斗已經到了白惡化的狀態,馮尚玉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僅僅用身體進行物理的攻擊了,不斷地通過符紙射出各種黑白相間的光球,還有各種激光,而在兩個人戰斗的間隙,白繭也能看到聞人繭絮的身上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的光,她的注意力十分集中,每次馮尚玉射出來的激光她都能及時躲開,然后腳踩空氣往前沖出去,順勢展開進攻。
不過這些攻擊自然也會被馮尚玉給擋下來,反正雖然空中只有光效,可是看起來也還是十分激烈的戰斗。
那只鳳凰似乎是徹底被激起了興趣,一只眼睛一只眼窩不停地凝望著空中,是不是它也會低下頭看看白繭,可是大部分時間都會抬頭看天。
“我其實很好奇到底為什么你會選中李婉晴,白繭的血又為什么可以當成激活物,而那個被激活的最后一頓晚餐,你又是怎么做出來的?!?br/>
在一次碰撞之后彈開的間隙,聞人繭絮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停在了空中問出了這個問題。馮尚玉也想借著這個機會休整一下,長時間的超負荷戰斗他也挺累的,尤其是以聞人繭絮為對手,他壓根就沒辦法放松,只能一直緊張著。
“前不久去了一趟林海市,聽說那里出了很大的變故,正好發現在第零局手里有一個極好的素材。那個素材似乎是被起源石強行干擾了,所以身體強行被提升到了很高的水準,這樣的身體不可能長時間使用,但是當補品吞噬掉很不錯,所以我就要過來了?!?br/>
聞人繭絮的表情變得相當古怪,而白繭的表情也一下子變了。按照馮尚玉所說,自己身旁這個怪物應該是從林海市的第零局那里拿來的,一具被起源石影響過了的尸體。
因為之前莉忒的講解,他現在大致也有了個概念,這意思估計就是這具尸體在活著的時候被起源石強行提升了身體素質,而在林海市符合這個特征的,白繭一下子就想起了一個人。
“喂,你該不會是……”
被馮尚玉這么一說,白繭立刻回過頭開始仔細地打量起身旁的這個怪物,之前他還沒覺得,可是現在,他真是越看越覺得這半張臉很熟悉,不僅是這半張臉,還有這個身高體型都讓他想起了那個被自己親手殺掉的林艾可。
而無視了白繭的震驚,空中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聞人繭絮控制了一下心里的激動,繼續問道:
“那你是以什么標準來尋找最適合的身體的……”
“當然身體強度高于意識強度就好了。因為人的意識強度都是差不多的,身體素質也差不多,就算通過各種方式可以有所提升,但是也提升不了多少的,而且通過這些方式會導致身體和意識強度一起上升,本質上沒什么意義。”
馮尚玉轉了一下手里的刀,思考了一下要怎么表達之后這么說到。白繭的注意力頓時又從那個怪物的身上移動到了馮尚玉的這句話上。
按照他這么說,李婉晴之所以會被拿來當作什么鳳凰,就是因為她的身體徹底超過了他的意識,有很大的一部分空缺,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白繭自己還好說,因為之前莉忒也已經道明了他身體的特性,可是如果按照馮尚玉這么思考的話,那豈不是李婉晴和白繭的身體一樣特殊了?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忽然想起來,就在今天早上,李婉晴才喝下了那個不可思議之花的提取液,難道這事情和這個有關系?
白繭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可是現在并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個問題雖然也讓他在意,可是身旁的熱浪卻也讓他難以釋懷。
“喂,你真的是林艾可嗎?”
那怪物居然被白繭呼喊,之前抬著頭的怪物猛地低下了頭,那張恐怖的臉立刻就對上了白繭。白繭不禁對自己很無語,如果這個怪物還記得自己是誰,而且能夠表達出來的話,那它之前就可以說了,也不用等到現在?。?br/>
“好的我明白了?!?br/>
聞人繭絮點了點頭,水平著舉起了看起來十分笨重的鐮刀,身影一下子消失了。馮尚玉對聞人繭絮這突然出手的動作也感覺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這個措手不及的程度也僅限于稍稍錯愕了,真正讓他感到緊張的,是聞人繭絮現在使出地招數。只見重新出現的聞人繭絮的身影周圍一下出現了好幾道被鐮刀掛起來的勁風,而聞人繭絮就在這勁風的包裹下,從馮尚玉斜上前方射了下來。
不過馮尚玉也不是就沒有辦法了,他右手微微抬起,手里的匕首正對著中間,匕首的尖端就這么和聞人繭絮外圍的那股氣流的邊緣碰撞在了一起。
白繭咽了口水,雖然在這次碰撞沒有產生任何視覺上的效果,可是他卻感覺自己的心臟抖了一下。碰撞之后馮尚玉和聞人繭絮都往后退了好長一段距離,然后大口喘著粗氣。
不過馮尚玉的動作還沒有結束,為了干擾漆雕鸞的行動他又朝著她的方向扔出了符紙。那張符紙在空中化作火焰,然后在火焰中出現了一個渾身是火的像狗一樣的東西,朝著漆雕鸞沖了過去。
漆雕鸞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就十分干脆的轉過了身,把后背露出在了那個****的面前。當然她沒有任何的動作不代表李惡葉沒有。
黑色的符紙雖然沒有了,但是他還有白色的符紙,一張銀白色的紙條捏在了他的手里,他隨手一揮,一個沒有臉的像是木偶一樣的人形物體就從符紙中蹦了出來。
“李惡葉,和你師傅比你還差的有點遠!”
可是那只****一下子就掠過了那個人形的人偶,繼續朝著漆雕鸞的方向沖了過去,馮尚玉還不忘對李惡葉嘲諷了一下,不過李惡葉也不氣惱,手里已經捏起了另外一張銀白色的符紙。
那木偶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在漆雕鸞的背后又突兀地出現,一拳正打中了那只****的臉,這一拳看上去力道非常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飛得太快了,總之它的臉都被打扁了。
而依然站在白繭旁邊的那個怪物似乎對這個****的出現十分不開心,用十分不雅地姿勢走到了它的身旁。明明她的動作十分慢,可是這只****就是沒有閃躲的余地,一把就被抓在了手里,然后被那怪物猛地張開嘴咬進了口中。
白繭看得渾身顫抖了一下,如果這個怪物真的是林艾可的話,那這可真的是一件及其惡心的事情,想想林艾可其實也算是一個清純的美女了,一把她曾經還算純潔的形象和這個怪物把冒著火光的狗吃進嘴里的形象重合起來,白繭就覺得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可是這個怪物是林艾可的可能性真的很大,而且就算它不是林艾可,至少她以前肯定是個人,一想到一個人,尤其還是一個女人在做這種事情,白繭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只不過如果有林艾可這個直接的形象作比較顯得更加突出而已。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回味這個難受呢,那怪物徹底把****吃了下去之后又看向了白繭,而且嘴里發出了十分令人難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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