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董萱儀的話,白繭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看來她雖然稍微正常了一點,但是其實也沒有正常到哪里去。
“這么說來你現在還挺失望的咯?”
“還好吧。”
董萱儀輕輕笑著,從白繭側面走了過去。不經意間被帶有一點點的血跡的發絲擦過,白繭覺得臉上癢癢的。
他抬起手抓了抓臉,然后看著董萱儀把那個花瓶舉了起來。
“對了,你知不知道這個房間里鬧鬼啊?”
“鬧鬼?”
正專心致志看著花的董萱儀被白繭喚回了注意力,但是對于白繭的問題她感到十分疑惑。絞盡腦汁想了好久也沒能想出什么,她只好說道:
“至少在我在這里的時間段里并沒有那樣的事情。”
“是嘛……”
雖然光看反應,白繭覺得董萱儀很可能不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怪物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敢完全確定,畢竟他之前也沒發現董萱儀還有這種暴力傾向啊。
除了這個怪物本身的問題,還有一件事卡在他的心頭沒有消去,那就是在董萱儀進來之前,那個家伙對白繭說過的話。
“說起來,你身上那些血是哪里弄來的?”
“血?”
正在專心致志觀察花的董萱儀一愣,隨后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有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驚愕的神情。注意著她的表情的白繭臉上的表情也變了變,莫非董萱儀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的手上還有身上帶著血跡?
“哪里有血?”
“啥?你沒看到嗎?在你的手上,衣服上甚至頭發上這不都是嗎!”
白繭一把抓起了董萱儀的手,舉到了她的面前。花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碎了開來。但是無論那紅色在白繭嚴厲多么鮮明,董萱儀就是像沒有見到它一樣,認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后,又重新看向了白繭。
咽了口口水,白繭把手松開了,然后向后退了幾步。他打開了眼睛的能力,然后把正在一堆碎片中靜靜躺著的那朵花上的最后一根線給切斷了。
之前還無比鮮活的花一下子就枯萎了,最后變成皺巴巴的樣子。董萱儀表情并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看到那朵花突然就焉了,只是奇怪地問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
白繭張開嘴想要說話,可是突然,房間的地板突然裂開了裂縫,而且還在裂開的時候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周圍墻壁也突然開始搖晃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地震了一樣。
“發生了什么?”
不知所措的白繭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反倒是董萱儀先一步反應了過來,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推著白繭,順手打開房門兩個人一起沖了出去。
砰的一聲,兩個人摔在了門口的地上,不過因為這里鋪的也是地板,而且兩個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白繭兩只手撐著地面,想要原地爬起來,可是從房間里面卻爆發出一陣沖擊波,又把兩個人往后面推了出去,分別撞在了樓道的墻壁上。
“哈哈哈,我自由啦!”
一個清澈的聲音在白繭的腦海里突然響起。和聽到別人的說話聲不同,這聲音就像當初和莉忒說話一樣,是直接在他腦海里出現的。不過可能也是因為有了莉忒的經歷,所以對于現在的狀況他一下子就接受了。
不過董萱儀看起來對這種事并沒有什么經歷,所以臉上掛滿了驚愕的表情。
白繭沒有管她,向前邁出了一步。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不對,這壓根就不會猜錯的,現在引發這個房間里的沖擊波的,就是之前跟他說過話的那個整體不明的怪物。
因為沖擊波直接把門板吹飛了的緣故,他此刻也可以看到房間里面的景象了。一個小女孩正歪著頭咧著嘴,笑嘻嘻地看著房間外的兩個人。
“喂,你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那朵花啊?*
感受著從這個表面看年齡只有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場,白繭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后問道。
董萱儀應該也能感受到這股氣場,眼睛都瞇了起來,淡淡地開口道:
“這就是之前那個張揚送給我的,說是你們第零局的禮物。”
“禮物……”
白繭咂了咂嘴,心里開始懷疑,新華市的第零局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一會兒有一個冒充的干部,一會冒出來一個奇怪的花,一會兒又把這個花送給別人當禮物,簡直是夠了。
發現董萱儀的神態有點不對勁,白繭沒有繼續問下去,當然,那個像是鬼一樣的小孩子也沒有給他繼續問的機會,向著前面邁出了一步。
“真是沒想到你會做得那么干脆,原本還以為你至少會稍微猶豫一下的呢。”
“是你把她弄出來的?”
董萱儀的腦子轉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回過頭冷冷地,或者說癡癡地看著白繭。白繭心里拔涼拔涼的,并不是因為這個女鬼一下子把真相透露了出來,而是董萱儀的樣子,又變回了之前和梁華羽在一起的時候那樣。
“意外而已。”
白繭汗顏地撒了個謊,他當然是故意做這件事的,因為他想看看究竟是不是這朵花還包含著什么秘密,而且也是想看看董萱儀的反應。
“哦。”
董萱儀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白繭的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個鬼娃身上。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應該是叫祝婉兒吧。”
“開什么玩笑!”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白繭向前大踏出一部,十分氣憤地盯著那個鬼娃,手里的黑劍也變換了形態,變成了一團黑氣。
“我沒有開玩笑!”
鬼娃雙目一凝,沖著白繭就沖了過來。沒等白繭有所動作,董萱儀就先動了起來,一拳打在了鬼娃的肚子上,把她重新打飛了出去。
兩腳觸地,在地上拖了一陣之后鬼娃在比之前更加靠后的位置停了下來。依舊是咧著嘴在笑。
“你也是受體?”
董萱儀甩了甩松開的拳頭,十分懷疑地問了一句,白繭注意到,她的神情不知什么時候居然又變回了相對比較正常的狀態,心理也稍稍松了口氣。
“受體是什么?”
咧著嘴的鬼娃看起來根本就不知道董萱儀說得受體是什么意思,當然,其實白繭也壓根就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承受了把世界引向毀滅的責任的存在。”
“誒,原來我是那樣的東西嗎!”
鬼娃好像一下子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十分開心地鼓起了掌。白繭聽了董萱儀的解釋之后立馬就郁悶了起來,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把世界引導向毀滅的東西了呢?
不過這樣的想法只是一瞬間,他發現面前的鬼娃似乎因為故障而出現了一點空隙。手里的黑氣順應著他的想法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白繭于是毫不留情地一邊在地上拖著鐮刀,一邊向她沖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能否得心應手地操控手里的鐮刀的,不過反正能控制,他也就沒多管。
果然,鬼娃見到白繭突然提著一把大鐮刀朝自己跑了過來,自然是大驚失色,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十分狂妄地連躲都沒有躲。
在鬼娃面前,白繭自下而上揮起了鐮刀,只不過鐮刀的刀鋒并沒有碰到鬼娃的身體,而是在她前面打到了一堵能量墻。
“去死吧!”
鬼娃嘴角的笑容從之前天真無邪的模樣變成了十分陰險的樣子,她的手里也突然匯聚了一股紫紅色的氣息,形成了一把錐子,狠狠地戳向了白繭。
雖然之前才剛剛使用過神化,不過因為是他自己主動關閉的,所以現在他還可以再次使用,事實上他剛才也以及;使用了。
所以他的身體本能地就想躲開這個攻擊,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前的那堵能量墻突然出現了即將破裂的征兆。所以最后他并沒有躲開那把錐子,而是更加用力,最后把前面的能量擊散了。
鐮刀的刀鋒刮到了鬼娃的左肩,而那把錐子也因為白繭身體一瞬間的前傾,只是在他的腰間擦了過去。鬼娃似乎并沒有受傷,但是也因為沖擊的原因向后退了好幾步。
董萱儀不等她站穩,一下子越過了白繭,朝著鬼娃的臉揮出了一拳。
“噗!”
空氣從鬼娃的嘴里漏了出來,而順應這個聲音的是,鬼娃的身體飛了出去,一下子把身后的辦公桌壓塌了。
經過了這段反應時間,白繭手里的鐮刀重新又變回了打刀,其實他都不知道剛才為什么會變成鐮刀。總之在鬼娃從地上爬起之前,他先一步在她的側面舉起了刀,就這么刺了下去。
本想這一下就算不能殺掉這個鬼娃,至少也能讓她受傷,可是事實并沒有讓他如愿。刀尖并沒有觸到鬼娃的身體,因為這個身體提前一步像沙子一樣消散了。
“我說過的,10鐘之內會發現尸體。”
雖然鬼娃的身體消失了,不過看來她并沒有死,只不過躲藏了起來不知道要玩什么花樣。
“什么尸體?”
因為聲音不僅在白繭的腦海里響起,同樣也在董萱儀的腦中出現了,所以她回過頭冷冷地問了一句。白繭理所當然地搖了搖頭,這只是他和那個鬼娃打的一個賭,具體那個尸體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董萱儀對白繭的回答很不滿意,瞇著眼睛盯著他,然后把眼睛看向了白繭身后的門口。
“也許我知道所謂的尸體是什么意思了哦。”
她舉起了手,指著白繭的身后。白繭嚇了一跳,趕忙回過頭。他看到的東西并沒有辜負他的緊張,在那門口,剛剛離開沒多久的梁華羽正雙目無神地朝著前面走著。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動作也十分僵硬,更別說在他胸口上明擺著的那個血窟窿了。
“詐尸了?”
這是白繭唯一能夠想到的用來形容眼前景象的詞語,而且說出來之后他更加覺得,現在梁華羽的樣子就是一具僵尸。
“也許吧。”
董萱儀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嘴巴上卻沒有否定白繭的想法。梁華羽似乎并沒有在這里停留的意思,同樣也沒有對白繭和董萱儀產生興趣,直直地走過了門口,往樓層更加深處去了。
“現在怎么辦?”
說實話白繭從來沒有遇到過僵尸,包括之前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那也只不過是鬼上身而已,而且還是鐘天澤一手弄出來的,所以此刻他也沒了主意。
“一般遇到這種事的話,果然還是找第零局來處理吧,而且嚴格說來,這不是他們惹出來的事情嗎?”
董萱儀一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一邊很直接地就把想法付諸行動,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用那雙紅紅的手撥打了電話。
說實話,這雙紅紅的手給白繭帶來的視覺沖擊一點都不比那個鬼娃或是剛剛路過的梁華羽的尸體來的小。
電話很快就被接聽了,董萱儀快速地闡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然后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之后就放下了手機。讓白繭松了口氣的是,董萱儀在電話里并沒有提及自己的事情,這樣至少他還可以隱瞞自己的身份。
在白繭的提議之下,兩個人沿著樓梯慢慢下了樓,可是就這么不停地走啊走,兩個人走下了一層又一層,最后沒能走到底樓,兩個人就像是在無限循環一樣,只不過每一層樓看起來又不大一樣。
最后他們實在是沒轍了,只好隨便找了一層樓停了下來。在墻上摸索了好一會兒,董萱儀也沒能找到樓層電燈的開關,他們于是只能摸著黑在樓道里走著。
“說起來,什么叫把世界引向毀滅?”
一邊小心地注意著周圍隨時可能出現的異變,白繭一邊又想著說說話,放松一下緊張的心情。不過很可惜,他一張口就是這樣嚴肅的話題,最后也沒有起到調節氣氛的作用。
“就是字面意思啊,你小學語文畢業了嗎?”
“……”
白繭無話可說,只好翻了翻白眼,不過讓他稍微放松的是,從語氣聽來,董萱儀的狀態似乎又變更成了十分刻薄,但是比較穩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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