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賜解脫 !
五根鋼針劃破了淡紅色的空氣,全部插在了王蒼翼的身體上,然后無一例外地貫穿了被插入的部位。但是那些鋼針在碰到身體的一瞬間就好像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了一樣全部消失了。
王蒼翼整個人都弓了起來,然后才看到在暗紅色的空氣中,從十幾米的高空中跳了下來一個人影。那個身影直接跳在了聞人絮和董萱儀之前布置的一個陣法的中心,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可以伸縮的金屬棒,拔出到最長之后朝著地面用力地插了進去。
整個陣法一下子被激活了,浮現(xiàn)起了暗紅色的光,而王蒼翼雖然身上多了五個窟窿,但是卻毫不在意地朝著那個身影沖了過去。
那個突然跳下來了的人一下子抬起了頭,就這么凝視著朝她沖了過去的王蒼翼,然后地上的魔法陣突然有一束光在它的外圍劃了半個圈,緊接著王蒼翼整個人一震,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擊中了一樣朝著后方飛了出去。
白繭這下也終于看到了這個跳下來的人到底是誰,那就是已經(jīng)好久不見的,同時也使他接下來必須要見面的凱瑟琳。
“喂,繭絮,好久不見啊!”
白塵艾高興地對著那邊打了聲招呼,不過她嘴里的稱呼卻不是白繭熟悉的凱瑟琳。因為現(xiàn)場有些混亂,他也沒怎么聽清楚這個稱呼到底是什么,純粹當作是白塵艾對凱瑟琳的昵稱了。
凱瑟琳點了點頭,手里的金屬棒已經(jīng)有三分之一被插入了地面,而整個魔法陣的光彩也更加耀眼了。白繭總覺得如果繼續(xù)讓凱瑟琳做做下去的話,很可能她的實力又會提升到一個新的水平了,所以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去阻止她,但是卻一把被白塵艾拉住了。
“她現(xiàn)在可是同盟啊。”
“同盟?”
白繭迷茫地回過了頭,但是白塵艾壓根就沒有在看他,而是緊緊盯著凱瑟琳。
“對啊,還有,沒事別叫我以前的名字,現(xiàn)在我還沒有那個資格用她,就叫我夕蝶就好了……”
“這,好吧。”
白繭雖然對她前后話題的跳躍程度十分不舒服,但是還是同意了這個請求。
王蒼翼還是不死心,又一次沖了過來,同時受傷捏了一張淡綠色的紙條,這次凱瑟琳也沒有阻止他,任由他沖到了那個魔法陣的跟前,然后空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半球形的保護罩。
王蒼翼毫不客氣地把這個符紙貼在了那個保護罩上,夕蝶嘆了口氣,拍了一下白繭的背部之后說道:
“走吧,在儀式完成之前護她周全。”
“啊?”
白繭郁悶地反問了一句,但是夕蝶壓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已經(jīng)朝著王蒼翼沖了出去,王蒼翼驚訝地回過頭,用了一個夸張的姿勢躲過了夕蝶的匕首,整個人都有點重心不穩(wěn)。
反正王蒼翼也是敵人,白繭心想先處理掉哪個都是可以的,于是就抓住這個空隙,一下子握緊了出現(xiàn)在手里的刀,渾身上下散出了一股黑色的氣息,想著王蒼翼一刀砍了過去。
王蒼翼躲閃不及,直接被這一刀給波及到了,但是也沒有收到太重的傷,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可能是事先做好了保護措施。
一邊捂著腹部,他身上有五個位置開始冒著黑氣,而這五個位置就是剛才被凱瑟琳的鋼針戳穿的地方。白繭突然有點好奇,凱瑟琳的那五根鋼針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能夠產(chǎn)生這么大的效果。如果白繭沒有猜錯的話,現(xiàn)在王蒼翼之所以會表現(xiàn)出體力不支的樣子,完全是因為那五根鋼針。
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暗紅色的氣體,王蒼翼冷笑著抽出了另外一張綠色的符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用血點了一下之后塞進了嘴里,隨后他的身體就出現(xiàn)了變化,忽然肌肉暴漲,就連衣服都撐破了。
咬了咬牙,白繭還是朝他沖了上去,一刀砍了上去,但是王蒼翼卻兩只手臂交叉擋住了這一刀,白繭嚇了一跳,人的手臂居然能夠變得比刀都更加堅硬,這實在是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一件事情。
不過不正常的事情他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天知道這家伙剛才吃下去的是哪門子詭異的符咒,可能就是起到了一個增強身體的作用。于是他也不糾纏,順著把刀抽了出來之后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這一步他還沒站穩(wěn),王蒼翼的拳頭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
“教你個魔法。”
祝婉兒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了,然后在白繭的腦中突然想起了一個魔法,他毫不猶豫,也不管這個魔法到底是什么作用,直接就原模原樣地用了出來。
在神化狀態(tài)下普通的魔法也能隨便用,隨意效果一下子就體現(xiàn)了出來,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黑色的空白,王蒼翼的手就這么直接打了進去,然后,那只手直接越過了白繭在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
白繭能夠感覺到自己身后的空氣發(fā)出了巨大的震動,可想而知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了。
“這魔法別隨便用,為讓周圍的情況不穩(wěn)定的。”
白繭點了點頭當作答應之后,立刻用盡全力揮出了一拳,同時刀也變成了一層黑色的膜狀物體覆蓋在了他的手上。轟地一聲,王蒼翼往后退了好幾步,可是預想的被擊飛出去的景象卻沒有出現(xiàn)。
白繭砸了咂嘴趕緊往旁邊跑去,同時還看向了一旁,對著正站在一旁無動于衷的夕蝶大聲吼道:
“你也不來幫忙啊!有你這樣對待盟友的嗎!”
都已經(jīng)在閉目養(yǎng)神了的夕蝶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白繭然后搖了搖頭說道:
“我現(xiàn)在沒空幫你,你自己想辦法處理吧。”
說完她又再一次閉上了眼,開始閉目養(yǎng)神了。白繭差點沒給她氣死,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王蒼翼的身上。
他突然有點懷念在意識空間里的時候,如果他這個時候能夠擁有之前的能力,那想要擊倒眼前的王蒼翼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恍惚之間,王蒼翼的拳頭再一次靠近,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似乎只能使出最簡單地拳頭來攻擊,不過這攻擊的強度也是夠可怕的。因為之前祝婉兒剛剛提醒過他讓他沒事不要亂用那個魔法,所以這次他強撐著想要自己躲開。
在拳頭和臉部即將接觸的一瞬間,他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放慢了下來。在心中吐了一口氣后,他強行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用能夠達到的極限速度彎了下來,然后推著王蒼翼向前面沖了出去。
他發(fā)現(xiàn)只要他想,速度還是可以提升的,只不過速度越快,他就越是覺得渾身不舒服,每一處肌膚都會傳來疼痛感,而且會呼吸困難,出現(xiàn)反胃的癥狀。
不過他還是堅持到了能夠達到的極限,于是白繭和王蒼翼的身影都化作了一道殘影向著白繭的前方?jīng)_了出去。王蒼翼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居民樓的墻壁上,直接砸出了一大塊凹陷。
白繭毫不猶豫,兩只手掐出了他的脖子,控制著所有能夠控制的能力全部集中在了這里,然后一下子把它們全部引爆了。一陣劇烈的爆炸一下子擴散了開來,白繭直接被炸飛了,倒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王蒼翼情況未知。
夕蝶也被這劇烈的爆炸給吸引了注意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后,似乎是因為白繭還好好的所以松了口氣。緊接著,她高高舉起了手里的匕首,表情嚴肅地大聲喊了幾個白繭完全聽不懂的單詞。
然后她緩緩把舉起了的手放了下來,把匕首對準了剛剛才爆炸過的那個居民樓的根部。一道光束從匕首的尖端射了出去,擊中了正在那里掙扎著爬起來的王蒼翼。
白繭咽了口口水,本來還以為那里又會產(chǎn)生一場爆炸,可是沒想到王蒼翼只是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后就這么平平淡淡地倒在了地上。
白繭嘴角抽動了一下,因為之前的爆炸他的身體也受到了一下影響,而且神化的時間也快到了,他的身體狀況也愈來愈差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王蒼翼的身旁,發(fā)現(xiàn)他睜著眼睛,空洞的望著臉朝向的地方,應該已經(jīng)死了,這才松了口氣。
“別忙著放松。”
夕蝶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身旁,白繭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過來的,不過還是沒好氣地回過了頭抱怨道:
“什么啊,你有這么厲害的絕招早點用不就好了?”
“你以為真有這么好用?”
夕蝶神色詭異地笑了笑,然后扭過頭捂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雖然沒有看清,但是白繭還是看到在她的手掌上多了一點紅色。他當下一驚,莫非夕蝶因為使用了那個技能的緣故身體不支所以吐血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夕蝶也看出了白繭臉上的擔憂,搖了搖頭后看向了凱瑟琳的方向。白繭于是也看向了她,這才注意到剛才那段打斗的時間中,已經(jīng)有一半的金屬棒被插入了地面,只剩下最后一小段了。
突然,白繭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聞人絮和董萱儀好像突然消失了!他趕緊扭頭四處查看,可是附近到處都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你是在找她們嗎?”
一個蒼勁有力的男聲忽然在白繭的身旁響起。白繭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跳了一步,然后就看見他的身旁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了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說實話有時候我自己的都覺得不可思議,席位中居然有三分之一都是華夏人,不過這也恰恰證明了華夏千年的歷史不是白白存在的不是嗎?”
“對啊,你說的沒錯。”
夕蝶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凱瑟琳的方向。她似乎知道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到底是誰,而且也知道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在那個男人的身后,白繭看到了聞人絮和董萱儀的身影,只不過這兩個人都眼神呆滯,白繭試著呼喊了她們一下,不過兩個人都毫無反應。
“看到這里我就明白你這么處心積慮地讓自己即使是借身他人也要活下來的原因了,原來是早就有所持啊。”
“沒想到你來得這么快啊,明明只剩一點點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夕蝶嘆了口氣,雖然話中充滿了惋惜,但是臉上卻是一副自信的表情,同時也帶著一點決然。
“有自信在這里拖住我嗎?”
男人微微一笑,一道紅光從他手手中射了出來。夕蝶毫不猶豫地躲開了,然后那道紅光就射中了,被貼了一張綠色符紙的防護罩,隨后又被彈射到了天上。
夕蝶也舉起了手里的匕首,在路燈的光線下,這個匕首閃爍著陣陣光澤。白繭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忽然腦海里就傳來了祝婉兒的聲音:
“借用一下身體咯。”
白繭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突然發(fā)現(xiàn)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了,雖然他還有知覺,還有五感還能思考,可是就是不能控制身體了。
“你們兩個別打了行嗎?”
夕蝶都已經(jīng)跨出一步了,那個男人的手也抬了起來,白繭的聲音卻突然傳了出來,把他們兩個都吸引了過來。夕蝶完全不知道白繭想要干什么,額頭也皺了起來,而那個男人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白繭,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過了半晌,他突然開口道:
“你就是那個叫白繭的家伙吧,聽說你在林海市鬧出了大風浪,難不成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天下無敵還不至于,擺擺前輩的老資格還是可以的。”
白繭也就是祝婉兒對于男人的話毫不在意,擺了擺手后轉過身往前跨了一步。
“大家都好久不見了,一見面就打架好像有點不大好吧?”
“好久不見?我們見過嗎?”
這下男人臉上的表情也變的有點匪夷所思了,反倒是夕蝶冷靜了下來,打算看看白繭到底打算干什么,不過不論如何,現(xiàn)在幾個人說話的時間也算是給凱瑟琳爭取到了時間,所以想通之后她覺得就這么放任他繼續(xù)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