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因為我們離的太遠了,所以才會聞得不清楚呢?”許雯從一個普通人正常的思維去考慮,于是得出了這樣的結果,不過李惡葉卻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這個符紙的味道是特制的,算是一種信號標志,為的是告訴別人這個地方有人在做法,讓別人不要靠近,也算是符紙制作過程中的一個強制要求,而這個味道,是不會隨著距離的增大而逐漸變淡,只會在某一個地方突然消失而已。”“還有這么神奇的東西啊!”許雯頓時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實實在在的好東西,不會因為距離的增大而衰減的信號,而且還可以設定好在某一個距離之后立刻消失,這么好的東西如果能夠。不過這種東西應該已經普及開來了,可能組織里面也有,只不過有更加好的東西替代所以沒有使用而已,許雯也沒有很深入地去思考。“總而言之這事情很古怪,我們在附近看看吧。”因為這里本來就是公共場所,李惡葉和許雯在這里到處走動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如果他們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他們于是就在公園里到處逛來逛去,許雯因為很少來公園這種地方,別說是散心了,平時連到處走動的機會都不多,一般來說她放松心情的方式無非就是暴力發泄,或者就是看看電視什么的。所以難得來一次公園她還覺得這里挺有意思的,不僅到處都是樹,周圍還有好大一片湖。她覺得如果自己能夠有機會在這里安安靜靜地坐一整天,什么都不用想的話,那心情肯定會變得非常好,不管什么問題麻煩都會忘得一干二凈了。起了這個念頭之后,她決定趁著這兩天她有空,如果和李惡葉把事情解決弄清楚之后還有很多的空余時間的話,她一定要找一個公園,好好地坐坐,舒緩一下自己心中的壓力。“怎么,你很少來公園嗎?”“是啊,之前幾乎都沒有來過。”突然被李惡葉搭話,許雯愣了愣后先是下意識地壓了壓帽子,然后才回答了他的問題。“其實你不用帶個帽子也沒事,沒有人會注意你的眼睛的。”李惡葉其實一開始就看到了許雯這只不同尋常的眼睛,而且直覺告訴他這可不是殘疾這么簡單,雖然這之眼睛一點神采都沒有,可是它還是會伴隨著許雯的視線而移動,而且也能從那只眼睛中感覺到視線,這就說明她這只眼睛在視物方面是很正常的。看到許雯沒有回應自己,依舊壓著帽檐往前走,李惡葉也沒有深究,兩個人不過萍水相逢,李惡葉需要一個很厲害的幫手,而許雯想要李惡葉的情報,所以只能算是互相利用罷了。“你經常來公園嗎?”沉默了好一會,許雯終于率先開口了。李惡葉偏過頭看向了旁邊的樹林,似乎是有點懷念過去的事情,想了一會兒后才說道:“小時候經常去家旁邊的一個公園,因為那個時候要練功之前首先要修身養性,所以師傅讓我每天都來公園里面來和花花草草交流,養養心,想想那個時候我還挺抵觸,后來慢慢就習慣了,覺得這樣生活還挺悠閑的,只不過可惜的是,我才剛剛想通,接下來的生活就變得緊湊起來了。”“居然來這種地方養心,不過也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公園里不僅有花草樹木,更重要的是還有來這里游玩的普通人,一般說去修身養心那自然是要隱居,可是李惡葉的師傅卻有自己的見解,認為只有在不脫離世俗的地方才可能養出一顆不會被世俗污染的純凈靈魂。許雯現在想想,覺得這個理論還是很有價值的,如果真的隱居山林不問世事了,那你可能的確是修身養性了,但是一旦你出世呢?你還能保證自己不會被世俗污染嗎?而像李惡葉這樣的就好多了,反正平時就沒有脫離社會,所以抵抗力自然會高一點。“后來我就一直到處奔波,為了提升自己的閱歷和實力不停地努力,和公園類似的地方倒是去過好多,只不過都是去辦事,閑下心來去散步卻是一次都沒有了。”李惡葉搖了搖頭,似乎對這樣的事實感到很可惜,不過他也無能為力,用一句很老套的話來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尤其是他的師門比較特殊,一個師傅只有一個弟子,而且要連名字都一起繼承下去,年輕一輩出山之后,老一輩的所有責任,所有因果就全部落在了年輕一輩身上,所以李惡葉算是繼承了自己師門祖祖輩輩所有的因果,自然會感到壓力很大。不過好在他現在還不算徹底出師,他的師傅至今依然在世俗活動,沒有退隱,可能也是考慮到李惡葉實力和心理素質還沒有徹底成熟所以不放心,還想讓他繼續歷練一下。“那你的處境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很閑的人呢!”如果真如李惡葉自己所說,他之前一直在四處奔波做各種事情的話,那許雯還真覺得相比之下自己還算比較輕松的,至少她雖然無聊,可是卻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組織內部,雖然要辛苦地訓練,可是隨著她的實力的提升,訓練也不再是簡單地體力活動了。有的時候她的訓練甚至是打坐冥想一整天,這可比李惡葉到處奔波要舒服多了。而且對她來說組織也算是她的家了,自然是在家里訓練,那肯定會比李惡葉那樣獨自一人出門在外辛苦打拼要好得多啊!“如果我很閑,我還能有這樣的實力嗎?”李惡葉苦笑了一下,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不付出就會有回報的事情?有的人你別看他好像輕輕松松地就獲得了超人的實力,沒有向一般人那樣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可是人家肯定是付出了別的東西,雖然不是時間和精力,但是可能是更加寶貴的東西呢?想著想著,許雯忽然又想到了白繭,毫無疑問白繭擁有非常強大的實力,那么他到底是付出了什么才獲得了這些呢?許雯想不通,不過她知道他肯定是付出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不然就是付出了自己很珍貴的事物。即便是聞人絮,獲得那樣的實力所付出的東西也足夠讓許雯震驚的了,別說自己和白繭這樣的了。至于自己付出的東西,許雯已經連想都不想再想起來了。就在兩個人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前進的時候,忽然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發生了什么事。許雯和李惡葉一個激靈,立刻就加快了步伐往前,果然就在前面不遠處,他們看到了有一群人正圍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這里原本是一個不知道什么娛樂設施,可是現在卻被拆除到了一半,看起來很荒廢的樣子。那群人似乎是在爭吵什么,遠遠地就能聽到他們的吵架聲。“感情只是吵架啊。”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種吵架的事情,可能會很感興趣地上去湊個熱鬧,不過許雯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對她來說吵架這事情完全是不必要的,如果自己是劣勢,那就趕緊低頭認錯,最好是趕緊逃跑,如果是優勢,那還吵什么?把對方打趴下了就好了,有什么好吵的呢?“不對,沒這么簡單……”本來看到這群人只不過是在吵架,李惡葉也有點無語,正想要轉身離去的時候,他卻忽然看到吵架的其中一方從口袋里掏出了證件。看到那個特色鮮明的證件的時候,李惡葉眼皮一跳,這可是第零局的證件啊,也就是說這幾個人應該是第零局的人在辦公了,那他們對面的那幾個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李惡葉覺得不對勁,于是就往前又走了一點,許雯雖然不認識那什么第零局的證件,但是看到李惡葉是這么個反應,差不多也能理解這肯定不是一般的吵架了,于是就也抓緊跟了上去。“我說過了,我們是第零局的工作人員,現在要檢查一下你們帶著的東西!”“什么第零局,我從來沒聽說過,該不會是冒充國家機關吧?”一個帶著墨鏡提著手提箱的男人冷笑著,雖然嘴上很犀利,可是腳步卻在往后退,而且還把手里的提箱藏到了背后,這一看就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啊!“舉止這么可以,真的是一點做壞人的專業素養都沒有。”許雯翻了翻白眼,如果所有的壞人都想這個戴墨鏡的這么弱智,那這個世界可就清凈好多了。如果換做許雯來做同樣的事情,別的不說肯定不可能把什么貴重的東西放在這么顯眼的手提箱里,就算要放也肯定只是個幌子而已,而且她肯定會表現得相當鎮定,絕對不會這么慌張的。“等下,會不會這個男人還有這個手提箱只不過是個幌子?”想來想去,許雯還是覺得不能把敵人想的這么弱智,不然肯定會吃大虧,于是就這么想李惡葉建議到。李惡葉其實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他的目光壓根就沒有放在那個手提箱上。那個手提箱已經有第零局的盯著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所以與其這樣,不如仔細看看有沒有什么別的地方不對勁。同時他還拿出了一張符紙,捏在手里之后就使了一個法術,就開始檢查那些人身上的狀況,可是檢查了一圈,他愣是什么都沒有發現,這三個人好像真的只是普通人。“事出無常必有妖,普通人絕不可能被第零局盯上,而且還這么緊張,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對勁的……”“要不等那什么第零局的人被打發走了,我們再上去?”許雯壓根就不知道有第零局這么個機構,在組織里壓根就沒有人和她提起過這么個東西,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組織似乎還挺龐大的,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為什么自己從來沒聽過這個東西。“只能這樣了,我也不想和第零局合作,師傅信不過他們,而且和他們合作肯定瞞不住消息,最后可能反而什么都找不到。”很多時候,如果真的想做點什么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和官方合作一起干,不然動作太大容易被發現不說,官方這個東西內部可是很復雜的,指不準就有探子什么的深埋在里面,到時候反而就陷入被動的局勢了。李惡葉自然是深諳這個道理,所以一點都不打算和第零局去攪和在一起,那樣反而還會變得不自由。那幾個第零局的人一直在糾纏著,似乎如果那個男人不把手提箱給他們檢查,他們就不打算放棄了,就這么跟到天涯海角一樣。那兩個男人最后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把手提箱當著眾人的面打了開來,結果里面裝著的居然是一疊一疊的錢。那兩個第零局的人有點愕然,上去檢查了一下發現這還都是真錢,于是頓時就面面相覷無話可說了。那兩個男人見狀冷笑了一下,然后合上了手提箱,趁著對方發愣的機會,扭頭就走,好像要去辦什么正事的樣子。李惡葉見狀趕緊和許雯一起跟了上去,不過臨走也不忘看了一眼那兩個第零局的人,發現她們一點都沒有追上去的意思,而是在原地打著電話。李惡葉一下子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上去,不過許雯的動作比他迅速直接很多,一下子就沖了出去,雖然速度快,可是她的動作一點都不夸張,甚至壓根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心想這個女孩子果然實力不凡,李惡葉也趕緊加快速度跟了上去。那兩個男人一路走到了河邊的一處小樹林中才停了下來,出于謹慎李惡葉和許雯并沒有直接沖進去,而是在旁邊找了個地方觀察,看看他們到底是要干什么然后再決定下一步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