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1年9月26日新聞:9月23日,聯合國成立探索時間盡頭計劃組,為進入人馬座A*黑洞做好準備;9月25日,地球安全組織與波卡斯星球代表在火星公共交涉區談判.并達成公識,進行關于蟲洞的探索與研究;今早八點,便捷式太空車已開啟售賣.相比老式太空車.新型所用能源為太陽能,新增了可供10光年旅程的儲能箱……”
何筠云趴在滿是草紙的桌子上,聽到電視的播報,自言自語通:“探索那些有什么意義呢?找到又能如何呢?”她的淚水又不受控制流下,滴落在草紙上的t。
她拿起搖控器按下關機鍵,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卡農鋼琴曲響起,是電話響了,何筠云睜開疲憊的雙眼,拿起手機接聽。是楊琪,是何筠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何筠云,出來玩,天天在家,你又在搞什么?”
“emmm…我心情不好,不想出去。”
“呵,你又怎么回事?是哪個姐姐又傷你心了?還是你的研究又失敗了?”
“沒有,單純心情不好…”
“出來,我帶你去醫院。”
“什么?你來了?我沒病,不去。”
“那你能不能讓你家保安放我進來?來了那么多次,愣是不讓進。”
“最近換臉術流行,為了安全,所以管控的嚴,你進來吧,我給保安說了。”
何筠云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也懶得收拾,看到桌旁有幾瓶翻倒的安眠藥,她知道楊琪看見會擔心她,然后就把那藥裝起來,就放床頭柜藏起來了。
何筠云又跑到廚房給楊琪倒上一杯水,雖然何筠云和楊琪是十幾年的朋友,但她想起了林希言告訴她的待客之道。
“叮叮叮”“何筠云!開門!”何筠云被砸門聲嚇了一跳,慌忙跑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楊琪無奈的眼神,但手上提著自己最愛的熱巧克力。何筠云緩緩打開門,伸手拿過熱巧無力,插上吸管便喝了起來。“你可真不給我見外。”楊琪調侃道。何筠云嘿嘿地笑著,拿出剛倒的水,放到楊琪面前。“喲,給我倒的?我還有這待遇呢?”楊琪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何筠云說。
“嗯,林希言教的。”何筠云嘀咕著說。
“某人還沒忘林小姐呢?真專情,看來心情不好的源頭就在于此吧?”楊琪把桌上的草紙整理好,然后看著何筠云說。
“確實設忘,但心情不好倒不是因為她。你沒看新聞嗎?成立探索時間盡頭計劃組了。”
“哦,沒看,怎么了?你想去?”
“嗯...有點想去。”
何筠云咬著吸管,兩眼無神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黑洞。
屋內一片寂靜,楊琪可耐不住寂寞,擺弄起何筠云的本子,隨手翻開一頁,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我想你了.
楊琪一臉鄙夷地看著本子上的字,嘲諷道:“大情種啊,大情種,何筠云是大情種。”何筠云搶過本子.把楊琪推到門口,想讓她趕緊離開。
“何筠云,你要干嘛?”
“趕你走”何筠云傲驕地看著楊琪。
“狗咬呂洞賓一不識好人心,何筠云,我可看見你的安眠藥了,吃這個可是不能去太空的,我都和你說多少次了要去醫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殘。”楊琪一臉嚴肅。
何筠云聽到楊琪這么說,頓時有點慌了。,“好吧好吧,我去。”何筠云很不情愿的回答。出門時,還不忘拿她的熱巧克力。
清風徐過,吹散了何簡云面頰兩側的秀發,清冷的臉龐上如珍珠般的眼睛似乎很無神,白皙的手緊緊拽住楊琪的胳膊,楊琪看到何筠云這般樣子,有些心疼,摸了摸何筠云的手。
出了小區門口就是量子位移站,楊琪在空中的顯示屏上輸入心理醫院,幾秒后,一臺量子位移機器便出現在兩人眼前。何筠云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位移卡,在機器旁掃了兩下,“二位,請站到踏板上,三秒后到達目的地,謝謝。”機器的聲音很機械,讓何筠云感到十分難受。
楊琪拉著何筠云站了上去,隨口問道:“林希言理你了嗎?”何筠云搖了搖說:“她不要我了。”
“為了這個女人不值得,何筠云,你要知道你和她已經結來了,你現在干的是一件很無意義的事。”
“我覺得有意義,我喜歡她。”
“ …”
楊琪拉著何筠云下了踏板,心理醫院的高樓矗立在眼前。
“我不想進去,我覺得我沒病 。”何筠云突然有點抗拒去醫院,很小聲的說。
“乖,看醫生讓我放心,你這個狀態真不怎么樣。”楊琪雖說和何筠云只是朋友,但是也真的很關心她,關系也是如圖親人一般。
楊琪帶著何筠云走進高樓,來到一個機器服務臺。何筠云點擊屏幕上的心理疾病檢查,輸入自己的信息:何筠云 26歲 未婚…。機器對著何筠云的臉掃了一下,“成功支付50元。”吱——,一張小票從機器吐出。
“走吧。”楊琪拿上小票說。
醫院里的人熙熙囔囔,何筠云感到十分的吵,心中的煩感又涌了上來,頭痛再次襲來,她低著頭不斷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向前走。
砰——,何筠云感到自己撞到了一個又軟又硬的東西,頭疼的抬不起頭只能往旁邊瞅,看到一個名牌“程含蘊心理醫生”。
何筠云瞬間懵了,原本疼的不行的腦袋清醒了許多,本能的說“抱歉撞到你了”。
楊琪剛給何筠云買完水,就看到這一幕,慌忙跑過去,說:“對不起,對不起,她身體不舒服,沒看路,你沒事吧?”程含蘊也被突然撞到自己懷里的人整不會了,抬頭看了一眼面露難色的女孩,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讓她小心點。”然后離開了。
楊琪把何筠云扶到旁邊的椅子上,正水擰水時,聽到何筠云興奮地說:“你看見了嗎?剛才那個姐姐,好好看啊,聲音好好聽啊 ,我想娶她!”楊琪聽了一臉無語問:“你不要你的林希言了?那個女的?太裝了,那么高冷還當心理醫生呢!”
“切,反正林小姐都不要我了,我就移情別戀了嘍!”何筠云的頭似乎不疼了,說話十分輕松。
卡農鋼琴曲響起,何筠云上滑屏幕接聽“你在哪呢?有空來趟局里,有個事。”電話那頭的人是韓司空,是何筠云的同事。“我在醫院呢,咋了啊?我吃了飯就過去。”何筠云對局里的事不是很好奇,因為都是一下些數據問題。
“行,順便給我帶份意面。”韓司空回答道。
“工作上的事?那你先忙去吧,等回來我再帶你來看。”楊琪雖然對和何筠云的心理狀況很擔心,但是和和何筠云的工作是與人類命運有關的,還是集體利益更為重要。
“是啊,我們先吃飯吧,早上我就沒吃東西。”何筠云從醒來就開始胡思亂想,一直。沒有胃口。
“你啊,多考慮考慮你自己吧。我帶你去
一家我最近新發現的火星食物餐廳,之前我和張一楠去的。”楊琪拉著何筠云的手上了位移機器。
位移到餐廳門口,何筠云和楊琪從站臺上下來,不覺聞到一陣淡淡的菜香。
進入餐廳的何筠云已被琳瑯滿目的菜式緊緊吸引,找到一個靠窗的餐桌坐下。
穿過玻璃的光照射在何筠云的臉龐,透出一種清雅的感覺,令人著迷。
楊琪拿上菜單遞給何筠云,“這家的餐點還是不錯的,不得不說火星蔬菜種的還不錯呢,肉也是蔬菜做的,感覺都挺不錯的,你看你想吃啥,我請大小姐。”
何筠云研究著菜單上色澤明亮的菜品,不覺有些選擇恐懼癥。她操作著機器,一聽楊琪要請自己,也是一點不客氣,噠噠的點著屏幕。
“紅燒肉,地三鮮,蝦仁炒土豆 ,清炒時蔬 ,沙拉 ,再來個蛋炒飯 ,我還想喝番茄雞蛋湯,還有意大利面。”何筠云嘴里念叨著,點完沖楊琪嘿嘿一笑。
“你吃的倒還挺樸素的,那么多新奇的你不吃?”楊琪覺得何筠云的好奇心還是蠻強的 ,這次沒嘗試一下新鮮的,屬實有些奇怪。
“啊,好久沒吃家常菜了,懷舊一下 。”
何筠云邊點了杯可樂,邊回答著楊琪。
提交完訂單后,何筠云無聊地翻看手機,想起什么似的,問:“你和張一楠怎么樣了”
“挺好的啊,最近她整搞她的設計呢,也沒空搭理我。”楊琪看著窗外林蔭道,莫名有些傷感。“怪不得呢,都有時間來找我玩了,必定是女朋友那邊不好待啊!”何筠云半開玩笑地說。
一下激起了楊琪的心情,“切,孤家寡人,你有女朋友嗎?還說我的風涼話呢。”何筠云哈哈的笑著。
小機器人拖著小盤來到她們的餐桌“你們好,兩位漂亮的小姐姐,我是你們的服務生,我叫A6,有事叫我,隨時為你們服務!。”輕快的男聲從機器傳來,何筠云覺得這比剛才位移站的聲音好聽多了,臉上不覺多了些笑意。
A6把盤子升到與桌子齊平的高度,“火星空間站送二位的小水果、小零食,還請笑納,不夠A6再給您送!”
楊琪和何筠云不時都被A6逗笑,忙說謝謝,拿過盤子。“小家伙還挺可愛。”何筠云拿上了個西瓜說。
A6一趟趟跑著,不時就送上來一個菜。何筠云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中細細咀嚼,醬汁在嘴中散開,微微的甜香漸漸化開,完全沒有蔬菜的味道,如同真肉一般。
“這菜還挺好吃,真肉似的”何筠云緩緩評價道。
卡農鋼琴曲響起,何筠云往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韓司空”,突然想起了韓司空讓帶的意面,趕緊招呼著A6要了一份打包,然后接起了他的電話。
“大姐,咱能速度點嗎,都兩個多小時了啊!”
“你不說有空嗎?現在沒空。”
“...行,現在是你趕緊出現。還有,我的意面買沒買?”
“正等你的意面呢,少爺。”
“好好好,那不急。”
“...”
A6托著意面來了,“小東西還挺速度呢。”何筠云夸道。
“那我先走了,韓司空等我呢。你也趕緊回家,不早了。”何筠云拿起意面站起身對楊琪說。
“好,我知道,你先走吧,我結賬。”楊琪輕輕點頭。
何筠云出了餐廳,看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不覺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