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想死,你幫幫我吧!”
于浩跪在地上哭訴。
于杰聽說他欠了六千萬賭債后,高血壓瞬間上來了,癱軟在沙發上,一直捂住胸口順氣。
“你!”
“你......”
于杰“你”了好幾次,愣是說不出后話。
“爸!我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我改,肯定改!”
于浩聲淚俱下,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
正如他所想,于杰不管怎么生氣,都舍不得和他動手。
而且他是于杰心目中唯一的兒子,不管怎么樣于杰都得費盡心力保住他。
現在不是追究于浩過失的時候,于杰得想辦法給于浩籌錢,先把賭債還上再說。
“出國,我馬上給你訂機票,讓你出國!”
于杰說罷就要聯系秘書去給于浩訂機票,讓他出去避風頭。
“沒用的爸。”
于浩跪行到于杰跟前,制止了他要打電話的動作,“跑不掉的。”
逃跑,于浩不是沒想過,而且他也試過了,但是在去機場的半途他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海爺專吃這碗飯的,什么逃債的花樣沒見過,于浩這點小伎倆,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作聰明。
很有可能他剛在國外落地,就得被抓回來,到時候下場更慘。
而且就算讓他能跑掉了,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錢,現在只有趕緊籌錢才能救我的命!”
“爸,您想想辦法啊!”
于杰后槽牙都咬緊了,看于浩這副不爭氣的樣,真是想給他兩記耳光。
于杰沉重的吸了口氣,才把怒火按壓下來。
“錢...有......”
于杰已經想到辦法了。
“顧尺不是要給公司融資了嘛,可以先套出六千萬。”
于杰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他要是能借到錢,當初也不至于去討好顧尺了。
一聽有錢了,于浩心里的巨石瞬間落地。
“但是現在錢顧尺還沒給。”
三個億的融資,于杰相信顧氏肯定能拿出來,但顧尺目前只是送了融資企劃書過來,錢還沒匯到于氏賬面上。
相當于顧尺現在給的還是空頭支票。
“那怎么辦!”
于浩又急了。
“爸,要不您問問他,或者讓于貝給他吹吹枕頭風!”
于浩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于貝的利用價值了。
于杰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顧尺接到于杰電話的時候剛和于貝吃過晚餐。
看到來電聯系人是于杰,顧尺絲毫不意外。
不出他的意料,于杰電話過來,正是問顧尺融資的事。
“于總不聯系我,我也正想聯系于總。”顧尺話里帶笑,“融資的合約我已經讓人擬好了。”
“于總看什么時候得空,我們把合同簽了。”
顧尺說出的話,于杰簡直求之不得,沒什么好猶豫的,立刻和顧尺約了明天簽合同。
顧尺欣然答應。
錢的問題解決了,于浩戰戰兢兢的四肢立刻恢復正常,連說話都硬氣了,信誓旦旦的和于杰承諾以后再也不賭了。
于杰太清楚于浩的調性,知道要讓他徹底不賭 ,幾乎沒可能......
*
于氏。
會客廳,顧尺按照約定好的時間過來,助理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合同。
“于總請過目。”
顧尺架腿而坐,合同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擬定的,有什么條款他很清楚,所以根本不用再看。
條款于杰一一過目,沒什么問題,只是在看到最后一條時,臉色明顯緊張起來。
“于總有什么問題。”
顧尺主動開口。
條約最后一條,融資的流向和使用,于氏必須和顧尺協商,并且不能擅自挪用,如果違約,將要賠償融資的三倍,作為違約金。
看清讓于杰面色異常的條款,顧尺笑道,“我相信于總是不會違約的,一定會把錢花在刀刃上,而且這三倍的違約金也算正常條款。”
“于總應該沒有異議吧?”
“顧總說得是。”
于杰臉上立刻露出一陣和氣的笑,這個條款的確說不上過分,只是在想到這筆錢將會被分出一部分給于浩還債后,他難免心虛。
“這只是顧氏對于氏的第一筆融資,如果后續效益好,顧氏還會進行二次融資。”
顧尺口頭給于杰畫了張大餅。
于杰頓時喜上眉梢。
合同簽訂得很順利。
“錢今天之內就會到于氏賬上。”
顧尺很痛快。
“顧總,合作愉快。”于杰主動朝顧尺探出手。
顧尺回握了下。
于杰親自把顧尺送到公司樓下,目送他上車離開。
回到辦公室,于杰和于浩都有些坐立不安,雖說合同已經簽訂,但錢只要一秒沒到賬上,那都是空頭支票。
而且海爺那邊已經來消息提醒于浩了,讓他記得明天去還錢。
顧尺算得精明,晚間公司都快下班了,才讓財務那邊把錢轉過去,可把于杰父子急壞了。
錢到手,于浩馬不停蹄趕到海爺的賭場。
他到時,正碰上海爺招呼幾個手下收起欠賭場錢的賭鬼,哀嚎聽得于浩發憷。
賭場隔音做得好,紙醉金迷的賭廳絲毫聽不到后圍拳打腳踢下的哭嚎、慘叫。
“于少來得倒挺快。”
海爺嘴角掛笑。
“欠您這么久了,也該還了。”于浩態度相當狗腿,他清楚自己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該拿出什么樣的姿態。
海爺呷了口熱茶,笑笑沒說話。
于浩接著拿出一張海外的銀行卡,雙手奉上。
海爺朝身邊的手下示意,人立刻上前把于浩手里的卡拿過來。
確定確實有六千萬入賬,手下貼在海爺耳邊說了些什么。
海爺隨即站起身,邁步到于浩跟前,左手不輕不重的在于浩肩頭拍了兩下。
“于少果然信守承諾。”海爺的語氣讓于浩聽不出究竟是夸獎還是諷刺。
“海爺,那欠條您看是不是......”
于浩臉上舔笑。
“當然。”海爺讓手下人去把于浩的欠條取過來。
欠條都是用專門的密碼箱保管,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帶血的欠條很快被送過來,上面的血跡已經發黑,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全是于浩的血,他現在看著還后怕。
海爺拿過欠條,笑著遞給于浩。
只是于浩的手剛要觸碰到欠條時,海爺玩味的松開了。
欠條直接落地板上。
于浩知道這人是故意的,但他敢怒不敢言,忍氣吞聲,像個沒事人似的蹲身去撿。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能拿回欠條,離開這鬼地方。
欠條于浩撿到了,與此同時一雙厚底軍靴直接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碾壓,蹂躪,踐踏。
海爺在一邊看著這才開口。
“對了,于少,還用差最后一條咱們才算兩清。”
“你還欠我一條胳膊呢。”
海爺話音落下,踩在于浩手背上的腳瞬時更用力。
十指連心,于浩歷時慘叫,掙扎著要把手抽出來。
但是賭場這些打手訓練有素,他哪是對手,三兩下反倒被撂翻在地。
“啊!海...海爺!”
“錢我已經還你了啊!”
于浩眼淚鼻涕都下來了,冷汗更是一浪接著一浪。
“是啊。”海爺沒有要賴賬的意思,“但是欠條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欠我一條胳膊。
”
帶血的欠條被扔于浩臉上。
“你自己看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于浩連忙抓過欠條一看,瞬時五雷轟頂,因為真的有這條......
當初他被打怕了,簽字的時候根本沒心思看,想著活命要緊,稀里糊涂的就給簽字了。
“海爺,饒命啊!”
于浩被人架起來,像待宰的牛羊。
“海爺,海爺!”
“您說還要多少錢!”
“我給!”
于浩平時最愛面子,但現在這種情況,哪還顧得上臉面,又哭又求的,都想直接下跪了。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賭場的規矩不能壞。”海爺朝于浩擺擺手,覺得他太聒噪,讓人馬上把他拖下去。
于浩被幾個大漢拖進追債室,轉眼就看那幾人,人手一根鋼管。
......
“于浩那小子今天來還錢了。”海爺坐在賭場的軟椅上抽煙,一邊給顧尺去電話。
“喔。”顧尺回復得倒是平淡,反正都是他意料中的事。
“我廢了他一條胳膊扔出去了。”海爺狠吸了口煙,“居然嚇尿了。”
是的,于浩在看到那幾人手上的鋼管后,直接嚇到尿失禁了。
“不過那小子哪來的錢,不會去借高利貸了吧。”海爺其實并沒多關心于浩的錢哪來的,反正他這份還上了就行。
“我給的。”顧尺平靜道。
海爺一聽顧尺這話,就知道他肯定還有后手。
“你這是要玩兒死他啊!”海爺笑腔,“于家和你什么深仇大恨呢。”
“哪來的深仇大恨。”顧尺回身看向客廳地毯上貼著雪球寫作業的于貝,接著道,“就是看他不爽。”
這邊通話結束,顧尺坐回沙發上,拿過平板繼續看實時新聞。
于貝認認真真的在忙學業。
醫院。
于浩被送過來的時候只剩半條命了,左手被打得血肉模糊,手筋都斷了。
聽醫生說他左手廢了,于杰瞬時感覺天都塌下來了,直接表演了一個原地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