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怎么又不理人了......
于貝仰躺,腦袋卻是歪著的。
病房已經熄掉大燈,只有一盞夜燈還亮著。
橙黃的燈光,于貝能看清顧尺英俊的側臉。
顧尺閉著眼睛,從躺下來就沒搭理過于貝。
于貝不知道自己說錯什么話了。
他和顧尺之間隔著一道半米寬的空隙,像是一道三八線,把兩個人分隔開了。
顧尺也就面上平靜,心里不爽得要死,于貝居然說喜歡林睿!!!
看在于貝受傷不輕的份上,顧尺暫時沒發作,想著等于貝養好了再收拾人。
顧尺身前突然一重,壓著什么東西,還熱乎乎的。
等他睜眼,就看于貝趴在他身上,還對他笑,被子頂在于貝頭上,樣子怪滑稽的。
“干嘛。”顧尺面無表情的看于貝,手都沒動一下。
于貝說不了話,也不做手語,從顧尺身上翻下來,貼著他的身軀躺下。
大半天都在被子里窩著,于貝身上熱乎乎的,帶給顧尺的溫感很明顯。
顧尺動了動脖子,雖然只是細微的動作,卻讓于貝貼著他的姿勢更舒服。
于貝把受傷的左手放在平扁的肚皮上保護好,免得壓到又受傷。
顧尺看他安頓好,正準備閉眼,于貝突然開始戳他肩膀上的肌肉。
[先生,我什么時候才可以出院啊?]
“待不住了?”
顧尺語氣還算平和。
沒人喜歡待在醫院,于貝也不例外,他想回家,想雪球,想去學校......
“等明天問過醫生再說。”顧尺沉穩的吐出一口氣。
[好...]
于貝貼著顧尺的身體又湊近些。
以前于貝沒這么黏人的,顧尺一邊感知于貝的溫度,忍不想于貝剛來顧宅那段時間,見他和見瘟神一樣,怕得要死。
“你真的喜歡林睿?”
原本已經結束的話題再度被顧尺翻出來,他心里憋著股氣。
而且是那種他沒受過的氣。
[喜歡。]于貝的回答得依舊坦然,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的。
但在顧尺發作前他又笑著比劃了一句。
[最喜歡先生呀。]
于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和顧尺說這些,只是說到喜歡一個人,他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人永遠是顧尺。
或許他的喜歡在顧尺看來很廉價,但在他自己心里這是他最珍視的一份情感。
也是他最想留住和守護的東西。
于貝雖然在笑,但眼里卻藏著小心翼翼,不想錯過顧尺的任何一點微表情。
他怕顧尺厭惡他的喜歡,覺得他不配,更怕顧尺因為他的喜歡而疏遠。
“哼哼。”顧尺突的笑了,聽起來倒不像是嘲諷。
于貝心弦還是猛然收緊了。
顧尺翻了個身,面向于貝。
“你喜歡我什么?”
于貝沒想到顧尺會這樣問,一時間想不到語言來回答,但他眼睛閃閃的,腦瓜轉得飛快。
顧尺也不著急,等著他慢慢組織語言。
于貝的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表情很靦腆,就像告白時的青澀和不確信。
按理說顧尺活了快三十年,心態應該穩得一批,但他心里莫名其妙的也開始緊張了。
[喜歡先生給我買好吃的.....]
[對我很好......]
[也不會欺負我。]
于貝覺得自己很膚淺,不好意思的笑了,扯過被子遮住下半張臉。
但是喜歡就是點點滴滴的,誰對他好,于貝心里都記得,記得很牢......
“沒了?”顧尺單手撐起頭,饒有興趣的看于貝,之前心里那口氣已經順了大半。
[還有.....]于貝露在被子外的眼睛羞赧的看著顧尺,[先生很好看,很帥.....]
比劃完,于貝已經沒臉看顧尺了,被子全扯到頭上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顧尺輕不可聞的笑了聲,挺滿意。
于貝的理由簡單平白的要死,但顧尺看得出都是實話。
心情好,顧尺生出點逗于貝心思。
于貝的屁股被顧尺隔著被子拍了兩下,不輕不重,但有夠羞恥的。
“第一次見面,該不會就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所以才賴著不走吧。”
顧尺聲音輕飄飄的,又帶著點調戲,于貝耳根都燙紅了。
于貝一時間不知道是搖頭還是點頭好,愣愣的沒給反應,顧尺卻又接著道。
“難道你不喜歡我抱你,不舒服嗎?”
顧尺說的抱,當然不是單純的抱,他說“抱”字的時候故意咬得很重,于貝一下就意會到他話里的意思了。
“我記得有人爽了還挺主動的,腿鎖在我腰上,生怕我退出來。”
“下面比上面這張嘴還貪吃......”
顧尺的話音突然中斷,于貝實在受不住了,手從被子里探出來,捂住顧尺的說騷話的嘴。
雖然這種行為逾矩了,顧尺倒不生氣,只當是一種情趣。
于貝氣哼哼從被子里爬出來,跪坐在床上,整個人紅得和煮熟的小龍蝦一樣,眼圈又紅又濕。
顧尺看他炸毛的樣子有些好笑,平時看于貝溫順習慣了,突然這樣,顧尺挺得趣。
顧尺抓住于貝捂在他嘴上的手心。
于貝手小,被顧尺握住毫無壓力。
“生氣了?”顧尺嘴角挑笑。
于貝癟嘴看著他,覺得他很壞。
“我說的不是實話啊?”顧尺還在逗于貝,于貝都快給他搞哭了。
那種羞恥的事被翻到臺面上來說本來就讓人覺得很丟臉了,顧尺偏偏還要添油加醋。
于貝覺得顧尺壞,沒錯,但讓他生顧尺的氣,于貝生不起來。
“好了好了,不說了。”顧尺怕逗過頭,適可而止,松開于貝被他握得有些發紅的手。
[先生不知羞!]
于貝眼睛一眨一眨的,在收眼圈的里的充盈眼淚。
顧尺也不反駁,依舊笑著給于貝刮眼睛。
于貝低著頭,卻抬著眼眸在看顧尺,樣子很委屈,像受欺負后和家長告狀的小孩兒。
顧尺上上下下把于貝看了個個遍,突然察覺一絲異常,于貝的體溫高得不正常,呼吸頻率也......
顧尺是過來人了,不著痕跡的往于貝胯下一看,隨即又笑了。
小東西太純情了,經不起撩撥,顧尺心里感慨,又覺得于貝可愛。
顧尺坐直腰身,把于貝攬過來放在臂圈里。
“只是說了兩句,你就聽石更了。”顧尺說話調調里帶笑。
秘密被發現,于貝咬唇,腦袋靠在顧尺肩膀上,這樣顧尺就看不見他羞人的樣子了。
于貝一只手殘著,指望他自己弄出來,不現實。
要是不弄出來,這樣憋一整晚,依照于貝的定力,顧尺估計他得瘋。
察覺顧尺手指沿著腰部線條往褲子里鉆,于貝身體顫了兩下,貼著顧尺更緊。
“很快就舒服了。”顧尺在他耳邊說道。
嫻熟老練的手法,加上顧尺再說一些刺激人的話,于貝很快解放了。
顧尺看著手心笑。
“小于貝存了不少貨。”顧尺把脫力的于貝支起來,手心攤開在于貝面前,讓他看。
于貝戰術性瞇緊眼睛,堅決不看顧尺濕漉漉的手心。
“真不看?”顧尺話語里帶著些挑釁威脅的意味。
于貝不理他。
“那怎么辦呢?”
“我拍個照,等你以后想看的時候,再說。”
[!]于貝傻了,睜開眼睛就哭了,顧尺壞蛋!
于貝后悔說顧尺不欺負他了。
顧尺還在笑。
“舒不舒服?爽不爽?”顧尺干凈的左手撐在身后,身體自然放松的往后傾斜。
“不許撒謊。”
于貝清楚顧尺的脾氣,他今天要僵著不回答,顧尺能這樣和他對峙一整晚。
直到于貝點頭,顧尺笑著去洗手了。
顧尺再回來,于貝圈在被子里不理人了。
顧尺也沒再搞他,躺在于貝旁邊睡了。
翌日。
于貝之前全身體檢的結果出來,醫生仔細研究過,沒什么內傷。
“能出院嗎?”顧尺想到昨晚于貝問他的話。
“可以的。”
“不過一定要小心,不能拿重物,一周后再來醫院換藥復查。”
顧尺回到病房就安排管家收拾于貝的東西,準備下午就帶于貝回顧宅。
因為昨晚的事,于貝今早一直不敢面對顧尺,直到現在說要回家,才興奮起來。
*
在家又修養了兩天,于貝終于能去學校了,顧尺不放心親自送他去的。
車子開到學校門口,于貝原以為顧尺會像以前一樣,到這里就行了。
結果顧尺拎著書本,一并下了車。
“走吧。”
看顧尺的架勢,是要和于貝一起進學校。
“我去找一下你的班主任。”顧尺真和送學生去學校的家長一樣。
和顧尺一起走在校園,于貝就和做夢一樣,現在是早自習時間,偌大的園區卻看不見什么人。
顧尺沒怎么說話,一直跟著于貝上了教學樓。
空無一物的廊道上回蕩的都是讀書聲,不是英語,就是語文。
于貝和顧尺剛走到教室門口,正碰上巡視完早自習出來的魏盛。
“顧先生。”
“于貝同學,你能上學了?”
于貝點頭,接過顧尺遞給他的書包。
“好好學,還有注意手,別碰到了。”一番叮囑后,顧尺讓于貝進了教室。
于貝前腳進去,后腳顧尺就站到門口的位置,一直看著于貝走到座位上,還有看到于貝旁邊那個礙眼的小子。
顧尺的出現還是引起的一些騷動,教室里不少人都抬頭盯著他看。
甚至林睿還和顧尺有一個短暫的對視。
看清于貝的位置,還有他身邊那個小子,顧尺從門邊走開,和魏盛一邊下樓,一邊聊于貝學習上的事。
顧尺今天來,一是和魏盛了解于貝在學校的情況,二來就是為了會會那個叫林睿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