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餓了。”
季明玥眸光深沉和壓在身前的陸琛對視,“要發.騷吃了飯再說。”
陸琛低頭笑了兩聲,隨即抬手捏住季明玥的下巴,拇指指腹在他唇上揉搓。
“我點了外賣。”
季明玥別開頭,側身從陸琛臂彎里出來,扯過衣帽架上的毛巾,在頭上擦拭。
陸琛漫步走近,在套房掃視了一圈。
季明玥的東西散亂得到處都是,不愧是他住過一個多月的地方。
季明玥很討厭其他人闖入他的空間,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酒店這邊的保潔根本進不來,平時也就姚丞有機會進來簡單整理。
不過平時拍戲兩個人都累,姚丞事情又多,不可能每天都抽時間過來。
陸琛脫了黑色外套,掛衣帽架上,挽起袖子,將沙發上散亂的衣服疊收起來。
季明玥余光看著,卻一直沒說話。
吹風機的鼓噪聲,打破房間的寧靜。
季明玥頭發吹干,陸琛把衣服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總算是有了個落腳的地方。
外賣也跟著送上門,季明玥去取的,把人堵在門口沒讓進來。
“你點的什么東西?這么重?”
外賣盒打包得嚴實,又刻意做了保溫措施,從外觀季明玥一時間分辨不出來。
“雪豆豬腳湯。”陸琛接過他手里的東西,麻利放靠窗的餐桌上,“今天立冬,喝湯滋補。”
東西很快拆出來,熱氣騰騰,看著就舒服。
陸琛一句話,把季明玥拽回大學那段時光。
燉得軟爛的豬腳和雪豆,季明玥看著有些失神。
大學旁邊的老舊小公寓,季明玥和顧尺一起在那里度過了兩個冬天,如果算上陸琛消失的那個冬天,那應該是三個。
每到立冬,陸琛總把喝湯掛嘴邊。
那時候,陸琛一點不樂意點外賣,都是親力親為。
季明玥還是和現在一樣,東西沒收拾的亂扔,陸琛就負責給他善后。
“你不是餓了嗎?”
陸琛把湯放季明玥面前,看人還在發呆。
季明玥斂回思緒,動起勺子喝了口湯,味道是不錯,但總感覺缺點什么。
究竟缺什么季明玥沒問,只是又吃了口其他的小菜。
飯桌上很安靜,陸琛偶爾會把視線往季明玥身上放。
吃飽喝足,季明玥感覺人都精神了。
陸琛收拾殘局的功夫,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拍古裝戲是真的廢精力,夜戲多,通宵都是常態,今天能這么早收工簡直是走大運。
片刻,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放在季明玥緊繃的肩頸上,威亞吊得太頻繁,腰肩都吃不消。
陸琛有條不紊的揉捏,季明玥沒躲也沒睜眼。
力道很舒服,足以讓人放松下來,季明玥呼吸漸漸都平穩了。
陸琛垂眸看著他,沒說話。
都是干同一種工作的,其中的辛苦,陸琛自然最能體會。
猛然間,季明玥從迷蒙的睡意中驚醒,睜眼都帶著疲憊。
“你太累了,今晚算了。”陸琛撤回放在季明玥肩胛骨上的雙手。
“兩千公里跑過來,算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季明玥話里似乎帶著點諷刺的意味,抬手抓住陸琛的領子,把人往下拽。
陸琛俯身,和他帖得很近,兩個男人間的荷爾蒙交錯在一起,。
季明玥看著陸琛那張讓無數男人女人癡狂的臉,滿帶占有欲的去親吻。
*
激情散去,被點燃的灼熱肌膚一絲絲涼下來,突兀的空虛就會乘虛而入。
季明玥捂住臉,遮擋住刺眼的光線,胸口富有節律的起伏。
陸琛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濕熱的氣息。
把袍子扔到一邊,陸琛就貼著季明玥躺下。
季明玥罕見的翻了個身,面向陸琛,他似乎有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讓陸琛關燈。
因為上次的不歡而散,陸琛也沒多說話,怕觸碰到季明玥的逆鱗。
*
“顧少, 您要的東西已經發您郵箱了。”
“您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們一定配合。”
“多謝。”顧尺掛斷和蜀軒那邊的負責人的通話,轉手開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郵箱,東西果然已經發送過來了。
兩段七八分鐘的監控視頻,顧尺耐著性子看。
羅楚潔和于貝一起出現在監控里的時候,顧尺心跳狠狠漏掉半拍,放在暫停鍵上的手捏緊得青筋跳凸。
看到羅楚潔的瞬間,顧尺已經有了不妙的念頭。
第二段監控,羅楚潔和于貝前后腳從包廂出來。
于貝狀態明顯已經不對了,在門口的位置,木楞的站了好幾分鐘,才扶墻慢吞吞朝出口的位置走。
顧尺盯著屏幕上無措的于貝看了很久,手卸力后,腕表被轉動。
這個點,于貝還沒放學。
顧尺給于貝的消息還沒發出去,結果于貝的消息,倒是先一步到了。
“先生,救助站今天有活動,我可以晚一點回家嗎?”
于貝還給顧尺發了幾張貓咪的照片。
“嗯,注意安全。”
“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顧尺回復,暫時沒提羅楚潔的事。
“好,但是我應該可以自己回家。”
“先生別擔心。”
結束和于貝的聊天,顧尺翻出通話記錄里那個沒有任何備注的電話號碼。
冥想片刻,顧尺還是沒撥打出去。
C大。
蓉城昨天飄過雪,氣溫驟降,風里都是冬天味道,不少人羽絨服都翻出來了。
這種極端的天氣,對于流浪貓而言無疑是致命的,如果不能找到保暖的藏身之處,只需要一個夜晚,就能奪走他們的生命。
C大素來流浪貓就多,救助站雖然已經轉移了一部分貓咪,但更多的貓還在的戶外。
救助站這邊今天組織了站員,制作戶外貓窩,還有定點安放。
好在于貝手巧,制作這些,對他而言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工作快到尾聲的時候,于貝兜里的手機響了。
于貝的第一反應就是顧尺打來的。
他走出救助站才掏出手機,怕影響其他正在忙碌的成員。
結果一看來電顯示,于貝隨即怔住,心跳驟然提速,摸不著底。
不是顧尺......
救助站這邊已經要忙完了,和站長打了個招呼,于貝匆匆忙忙往學校南門趕。
剛到門口,于貝一眼就看到停靠在路邊的賓利。
羅楚潔裹著狐貍毛的披肩,優雅溫和。
“伯母...”
于貝照舊朝羅楚潔鞠躬,心臟又不由捏緊.....
“上車吧,外面冷。”羅楚潔笑,示意司機開了車門,沒給于貝拒絕的機會。
車上明明開著暖氣,于貝還是覺得全身發毛,落在身側的雙手不自然的拽緊衣角。
“小貝,抱歉,又來打擾你。”
羅楚潔面露歉色,“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出國留學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羅楚潔說得很委婉,與其說是出國留學,不如說是離開顧尺。
早料到羅楚潔此來的目的,真正聽到的時候,于貝還是很難受。
“抱歉伯母...”
于貝抬頭和羅楚潔對視,“我暫時還...不能做出決定......”
離開顧尺,對于貝而言并不是一句話的功夫,要把顧從他的生活里徹底抽離,這真的太難了。
“我知道你和小尺的感情很深...我也不逼你。”羅楚潔莞爾,牽過于貝撰緊衣角冰涼僵硬的左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考慮得太久。”
“你在他身邊多一天,他就多一分危機。”
“顧家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他...”
于貝喉嚨梗得厲害,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回應。
羅楚潔突然從皮夾里掏出那張熟悉的銀行卡,放在于貝手心。
“這卡你拿著。”
“不行的,伯母!”
于貝立馬就回絕了,但是羅楚潔卻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上次在飯店你沒收,回去我想了很久,還是應該給你,不然我心里才過意得去。”
“如果你打算去M國有一個新的開始,那這個就當是我們顧家對你的補償。”
“如果你選擇留下,那就當是你救了顧尺,我這個做媽的一點心意。”
“小貝,這是你應得的,你一定要收下。”
聽到羅楚潔這樣說,于貝清楚自己真的推脫不掉了,羅楚潔這是變了方式的在給他,和顧尺的分手費.....
不管他收不收下,都注定是要離開顧尺的。
羅楚潔的軟刀慢磨,比直接捅在于貝身上更讓他難受。
如果他選擇繼續留在顧尺身邊,就會背負自私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