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姜如心驚駭?shù)脧纳嘲l(fā)上站起來,蒼白著臉叫她。
云清看了她一眼,冷聲吩咐:“張嫂,報警,就說有人勒索敲詐!”
云顯宗梗著脖子叫囂:“小畜生,你難道還敢把我關(guān)進(jìn)牢里去?!”
“你試試我敢不敢!”云清聲色俱厲。
云顯宗咽著唾沫,眼神瞥到旁邊的姜如心,像找到了底氣,破罐子破摔地嚷嚷著:“好哇!那就把我抓起來,到時候我就讓整個北城都知道,你母親姜如心是個什么水性楊花,勾三搭四的爛貨!而你……還不知道是她跟哪個野男人生的小野種!!”
云清怒氣直沖腦門,但這次,她還沒來得及發(fā)火,姜如心先沖了上來,一杯熱茶水潑在云顯宗臉上,燙得他捂住臉吱哇亂叫。
“清清是我的女兒!”姜如心罕見地情緒激動,厲聲道,“你盡管去說,我被你們云家折磨了這么多年!還有什么臟水盡管潑過來!可你要是敢對我女兒不利,云顯宗,我豁出去這條命都要跟你拼了!”
她說著,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云顯宗被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潑婦,一群潑婦!!你們給我等著!!!”
他沖出了云家別墅,氣急敗壞地摸出手機(jī)打電話聯(lián)系心腹。
“給我安排記者,明天上午我要開個新聞發(fā)布會!搞得越大越好!!”如今云顯宗已經(jīng)身敗名裂,他人在泥潭也要把這對賤人拉下水,“我要讓整個北城的人都知道,姜如心和云清這兩個臭女表子,就他媽是一對爛貨!”
云顯宗沒有注意到,路口還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霍景深坐在車內(nèi),隔著墨色車窗,面無表情地看著從車旁經(jīng)過,嘴里越罵越臟的云顯宗……
別墅內(nèi)。
姜如心癱軟在沙發(fā)上。
云清小心翼翼地從她手里拿走鋒利的水果刀,握住母親發(fā)抖的手,柔聲安撫道:“媽,沒事了……”
她仍然叫她媽……
姜如心像是回魂了一般,怔怔地看著她,眼圈泛紅:“清清……你恨不恨媽媽,騙了你這么多年?”
云清故作輕松地笑笑道:“云顯宗那個畜生不是我親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姜如心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猶疑的情緒,稍縱即逝。
就連云顯宗,也只知道云清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只要她不說,就不會有人知曉……云清的真實身份!
就算她背上水性楊花出軌的罵名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只要云清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這輩子,不重蹈她親生母親鳳卿姿當(dāng)年覆轍,她認(rèn)了!
想到這里,姜如心下定了決定,把這個謊言延續(xù)到底。
“媽,我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看著云清那雙隱含期待的眼睛,姜如心定下心來,悲傷地嘆出口氣:“他已經(jīng)死了,在你出生之前……”
仔細(xì)去看,云清的臉上除了鳳卿姿,還有那個男人的痕跡。
姜如心眼底的悲戚更甚,流出眼淚,喃喃著:“你父親他……是很好的男人。”
她冒著被薄家追殺的風(fēng)險,把當(dāng)時剛出生的云清帶走,一部分是為了和鳳卿姿的閨蜜情,另一部分隱晦……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個男人……其實她也曾心動過,但那種心動,只能埋在心里,這輩子都不能宣之于口……
云清不知道姜如心內(nèi)心的想法,只是看母親這么難過,她壓下好奇,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姜如心焦急不安地反握住她的手。
“清清,要是云顯宗去跟媒體亂說,會不會影響你……”
“沒事的,我會處理。”云清故作輕松地沖她笑笑,“你女兒我難道還會怕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她又安慰了姜如心幾句,等姜如心回房休息后,云清仰躺在沙發(fā)上,輕捻著眉心,腦子里亂糟糟的。
活了二十年,在她心里白璧無瑕的母親原來也婚內(nèi)出軌……雖然云顯宗不是什么好東西,可這些年,她始終認(rèn)為云顯宗是她親生父親,她就靠著對云家人的恨,憋著一口氣走到今天。
如今,好像這口氣被扎了個孔,一下子卸掉了大半……
她重重地閉了下眼睛,摸出手機(jī),給鐘離打了個電話:“出來陪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