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倒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打草驚蛇的蠢事,她自然不會干。
臨走前,云清忽然朝柳曼伸出手:“柳醫生,你的手機能借我用一下嗎?”
柳曼不明所以,還是掏出手機遞給了云清。
云清當著柳曼的面,往她手機里輸入了自己的號碼,備注是‘云清’。
“柳醫生,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老喬出現什么情況,你可以隨時聯系我。”
說完,云清就跟霍景深一塊離開了診所。
就在云清他們離開后不久,柳曼趴在門邊,確定他們身影消失在街口后,她立即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了,卻沒有人說話,柳曼也習慣了,兀自低聲匯報道:“今天老喬他在街上發瘋,被一個年輕的姑娘施針救了。那個姑娘臨走前還留下了她的號碼和名字,她叫云清……”
殊不知,這通電話已經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云清耳朵里。
在往柳曼手機里存號碼的時候,云清順便動了下手腳,黑進了她的手機能夠實時監聽。
這個柳曼,果然不簡單。
可跟她通電話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出聲……云清摘下了耳機。
霍景深那邊正好接到了韓默發來的消息,他剛剛在云清施針的時候,打的那通電話就是打給韓默的。
讓他去查柳曼的身份。
“柳曼的身份信息已經查清楚了。”他將手機遞給云清,上面是柳曼的資料。
云清一目十行地掃過去,柳曼的社會背景和關系圈子都沒什么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從三年前開始,每個月柳曼都能收到一個固定賬號打來的五萬塊錢。
三年前,正是柳曼遇見老喬的日子……
顯然這就是照顧老喬的雇傭費了!
霍景深道:“這個賬戶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云清點了點頭,眉心依然皺著,沒有放松下來。
“我剛剛給老喬診脈的時候,發現他的脈象跟我爸之前的很相似……他們應該都中了火毒!是十一年前那場大火里留下的病根。”云清分析道,“這種毒極難根治,需要用奇楠沉香木這一類極寒的藥引中和毒性,否則毒發起來會讓人生不如死,甚至活活痛死!但這類藥物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而且用藥的同時,還需要配合針灸舒筋活絡,才能保持身體不進一步衰竭……這顯然也不是柳曼能做到的。”
云清看向霍景深,目光有些沉重:“我懷疑老喬就是我五叔喬夙,而這些年暗中幫他的人……很有可能跟我母親有關系。”
如今,云清已經記起了九歲前的全部記憶!
奚山喬家一共五子:大哥喬植,老二神之手喬瑾,三妹喬鳶,也是喬野的生母,不過死在了十一年前那場大火里,老四喬赫早年出走自立門戶,最小老五,也就是她五叔喬夙,他癡迷道家秘術,精通機關制造和占術。
小時候云清對這些很感興趣,纏著喬夙去學。
可是喬植曾說過,老三喬鳶和老五喬夙都死在了十一年前那場大火里。
現在看來,喬夙不僅瞞天過海地活了下來,而且還背負著極大的罪惡感。
所以他寧愿在外面流浪放逐自我,也不肯回喬家,跟親人相認……
云清擰緊眉。
想起喬夙瘋瘋癲癲喊著‘我有罪’的樣子……
難不成十一年前那場大火,就跟喬夙有關?
就算沒有直接關系,他肯定知道什么,而且是跟她母親藍水心有關!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確認老喬的身份。
云清剛剛給老喬施針的時候,順便偷拔了他幾根頭發。
之前她跟喬植做親子鑒定時,保留一份喬植的基因樣本。
云清帶著老喬的頭發直接去了醫院的研究室。
加班加點,結果出來,最快只需要三到四個小時。
云清干脆就在醫院等。
霍景深這時候也接到了韓默的匯報電話,這三年間,持續給柳曼轉賬的那個賬戶主人信息,已經查到了!
“四爺,給柳曼轉賬的那個賬戶主人,她就叫‘藍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