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番外之那個見不得人的駙馬
萬壽節(jié)后, 趙迎峰要準備大婚了,娶的是陳應(yīng)侯家嫡長女,香嫵自然留下來了。
這一天, 香嫵和幾位公主陪著女官再次檢查了大婚所用的諸般物事, 又幫著扎了洞房所用的紅燭喜字等——這按照大昭國的規(guī)矩, 都是要親近之人來親手做。
一時女官退下,便有宮娥太監(jiān)奉上了宮中糕點果子等, 幾位公主用, 吃著間, 大家難免說話, 便有人把話題引到了香嫵身上。
香嫵雖然也是公主,可是和這自小長在宮里公主自然不同, 和她們也都不熟, 而那幾個公主,也就對香嫵帶了幾分打量。
她們知道香嫵是皇上孿生妹妹,也知道她受太上皇和皇上寵愛,一時榮寵無雙,風(fēng)頭無兩, 特別是她封地, 那更是尋常公主沒有, 一時之間,嫉妒有,好奇也有。
其中三公主突然笑著道:“說起來,香嫵妹妹的駙馬, 我們都未曾見過,不知道是怎么樣的青年才俊呢。”
她這一說,其它幾個公主全都掩唇而笑。
在座, 都已經(jīng)配了女婿有了駙馬,不過大家駙馬,或者是一品大員之子,或者是公府侯門少爺,哪個不是出身世家有名有姓,可唯獨這位最受寵愛的香嫵公主,卻嫁了一個不知名小輩,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么霍新。
大家難免有猜測,想著怕是這位香嫵公主昔日在民間時便已經(jīng)好上,對方小戶出身,上不得么臺面吧?
一時又想起來,前天萬壽節(jié),聽說頗有一見到了這位駙馬爺,只是見到的人,提起駙馬爺全都憋得臉色青紫,問起來到底長什么樣,大家竟然都搖頭不說。
這么一來,眾人自然起了疑心,特別是公主們,更加納罕,到底是長成么丑陋樣子,竟然沒人敢提那位駙馬爺?
當(dāng)下四公主也笑著道:“是了,說起來也是我們的妹婿,合該帶過來讓我們看看才好。”
香嫵聽著幾位公主這么說,倒是有無奈,霍筠青那樣子,確實不適合多見外人,一個不說,兩個不說,見得人多了,大家難免議論起來,總歸是不太好吧。
她當(dāng)下苦笑一聲:“他性子不好,沉默寡言,若是到各位姐姐跟前,倒是丟丑。”
然而她這一說,大家更有興趣了,想看看到底怎么性子不好,以至于連人都見不得。
偏生就在這時,就聽得旁邊的丫鬟過來稟報,說是“駙馬爺來接公主了”。
大家聽了,頓時來了興致,慫恿香嫵道:“讓你家駙馬過來,我們看看。”
三公主笑著拉香嫵手:“妹妹,都是一家人,便是再丑,我們也不會笑話,犯不著藏著。”
七公主更是掩唇笑:“咱們是公主,怕了哪個?你家駙馬性子不好,合該好生調(diào)理,我們幫著你把把關(guān),以后也好幫你出主意。”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中,香嫵也是無奈,想著總這么躲著也不是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道:“那我讓他過來吧,不過,你們見到后,只當(dāng)么都沒看到就是了……”
大家看她一臉無奈,心中暗樂,嘴上自然都說好。
于是丫鬟便過去回話,讓霍筠青過來這里,見見諸位公主姐姐。
丫鬟過去回話,幾位公主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期待,真不知道這位妹妹找了一個怎么樣的駙馬,長得丑陋嚇人,性子不好,出身也不好,嘖嘖嘖,這樣的男人哪……
正想著,就見殿外響起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有一個人進來了。
大家忙看過去,看過去后,先是一愣,之后仔細一看,所有人的笑全都僵在了臉上。
這位挺拔威嚴,氣勢逼人,實在是眼熟,這不是,不是……定遠侯嗎?
就是新帝養(yǎng)父……新帝是尊他為亞父的,那可是功在社稷無人權(quán)傾朝野的主兒!
而霍筠青進來后,眸光淡淡地掃過諸位公主,只虛施了一禮:“妹婿見過諸位皇姐。”
聲音清沉,舉手投足間氣勢逼人,諸位公主頓時感到腿軟。
到底,到底發(fā)生了么,為什么大名鼎鼎定遠侯竟然成了香嫵公主駙馬?這,這算么事啊!
霍筠青自然明白這幾位公主震驚,當(dāng)下淡淡地瞥了她們一眼。
那一眼煞氣凌人,冷得像冰,養(yǎng)在深宮的金枝玉葉哪見過這陣仗,一時全都有腿軟。
這一刻,她們突然明白了。
皇帝亞父娶了皇帝妹妹,昔日太上皇肱股之臣換了身份,娶了公主,這是皇家絕對不能言說的秘密,所有見過霍筠青人,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誰敢說!
她們頓時后悔了,后悔為什么非要看香嫵的駙馬。
香嫵看著姐姐們面色慘白的樣子,很不好意思地說:“諸位姐姐……是不是嚇到你們了?其實也沒什么,他叫霍新。”
香嫵很愧疚。
幾位公主面面相覷,慘白著臉搖頭,之后忙恭維道:“原來是妹婿,妹婿相貌堂堂,倒是少見。”
雖然這位已經(jīng)不是什么定遠侯了,但是余威猶在,大家都怕他。
其它幾個紛紛贊同,好一番干巴巴恭維。
霍筠青自然明白這公主心里在想什么,淡淡地瞥了她們一眼:“諸位皇姐,可是覺得妹婿眼熟?”
那幾個公主一聽,趕緊搖頭,拼命搖頭。
她們雖然貴為金枝玉葉,但在這皇家,大家心里都知道,平時縱享榮華看似風(fēng)光,其實都不過是徒有其表,若是嫁個得勢的夫婿也就罷了,嫁個尋常的,生了兒女不爭氣,再過兩代,那點皇家血脈也就淡了,真遇到什么事,誰在乎你?畢竟再這燕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皇親國戚,而皇家的父母兒女情最是薄淡,特別是她們那位父皇是混不吝性子,哪能指望!
她們臉上忐忑就那么表露在臉上,香嫵終于看出來了。
她忙安慰道:“諸位皇姐,你們不必這樣。”
說著,她無奈地對霍筠青道:“你一來,倒是讓諸位姐姐不自在,你先出去,在外面等著我吧。”
霍筠青反正來都來了,嚇也嚇到了,當(dāng)即頷首:“好,公主,我在外面等你。”
言語順從,眼神溫柔,說完很聽話地出去了。
這下子,所有公主都看呆了。
莫不是她們看錯了,這,這真得是昔日那個位高權(quán)重亞父安定侯嗎?
香嫵看著幾位公主那樣子,總算放心了,看來她們被這件事嚇到了,被嚇到了,應(yīng)該不會亂說話了吧?
于是她笑著說:“諸位姐姐,這就是我駙馬了,剛才我也說了,他性子不好,若是哪里沖撞了姐姐,還請姐姐見諒。”
幾位公主連忙道:“妹妹說哪里話,駙馬舉止得當(dāng)風(fēng)度翩翩,哪來沖撞一說!”
另外一個也忙道:“對,性子也實在是好。”
這句話,說得要多違心有多違心,不過再違心也得說。
香嫵越發(fā)放心了:“既如此,那妹妹先行告退了,駙馬還在等著我呢。”
大家忙道:“你快帶你去吧,莫讓駙馬久等。”
眼看著香嫵走出大殿,幾個公主才松了口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驚嚇。
這都是什么皇族秘辛啊,竟然讓她們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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