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著徐衍回到家,唐珈仍沒從那句‘我說我是你老公’中緩過神來。
畢竟,這句話太讓她震撼了。
她怎么都沒想到徐衍會這樣介紹自己。
不知道慕宇聽了這句話后是什么反應?可能以后都不會再對打電話給她了吧?
唉,她本來是想等過段時間,慕宇冷靜了一些后再去找他的。不管怎么樣,他都是她除了司彤外最好的朋友,又對自己那么好,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可是被徐衍這么一攪和,看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唉……,她第九十九次嘆氣,進門換了鞋便無精打采的一頭倒在客廳沙發上,姿勢極其不雅的癱成一個大字型。
跟在后頭進來的徐衍見狀黑眸倏地瞇起,下一秒大步邁過去,二話不說,大手伸向唐珈的后衣領將她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唐珈被他毫無防備這樣拎起,一時又是尖叫又是難堪。
“你做什么啦!這樣很難看知不知道?快放手啊!”她瞪著眼朝徐衍嚷嚷,氣得臉紅脖子粗。
“知道難看你還坐沒坐相?”徐衍松開手,臉色難看。
“你連這個都要管?”唐珈難以置信的瞪著他,心想真看不出來啊,這種外表嚴肅的男人居然是個生活作風非常嚴謹的管家公。
“我不是想管你,是實在看不過去。”徐衍解釋,隨即又問,“你餓不餓?”
唐珈眨了下眼,心想他這么問的意思難道是要為她下廚做好吃的?想著早上美味的早餐,她猛點頭。
“那去洗菜。”
“……”
“不愿意?那算了,反正我不餓。”徐衍說著作勢要走開。
“咕嚕咕嚕~~”一陣古怪的聲音從唐珈腹中傳出。徐衍挑眉看過來。
唐珈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好嘛好嘛,我去洗就是了……”誰讓她最不能挨餓,一餓就睡不著覺。
徐衍看著她鴕鳥一樣垂著頭慢吞吞走進廚房,忍不住長嘆口氣。
這丫頭的自理能力基本為零。看來是要好好調教調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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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青菜是要葉子還是要莖?洋蔥要剝幾層皮?這白白軟軟的像濃鼻涕一樣的東西也是菜嗎?好惡心啊,我不要吃這個……”
正在臥室換下身上西裝的徐衍聽著從廚房傳來的念叨聲,覺得頭好痛。
他換了套淺色的家居服走出來,進了廚房后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色又變黑了。
他早上買的芥藍菜葉子和莖被拆分開來,洋蔥被剝得只剩三分之一,蒟蒻粉做的神仙豆腐被泡在水里,和水融為一體……
“怎么了?難道不是這樣洗的嗎?”見他臉色發黑,唐珈主動問。
徐衍瞪著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他走出廚房,撥了通電話。然后坐在客廳一言不發。
唐珈垂眼看著自己沾滿洋蔥味的手,覺得好委屈。
她默默地走回自己房里,洗了澡便躺回床上,強迫自己睡著,可她實在太餓了。餓得連嘆氣都沒力氣了。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
她楞一下,然后聽見徐衍在門外說,“出來吃東西,我叫了外賣。”
有東西吃?
唐珈眼一亮,一骨碌爬起來,也顧不得是不是穿著睡衣,幾乎是用跑的跑到餐桌。
“還有點燙,你別吃太急。”在她準備大快朵頤時,徐衍出聲提醒她。
唐珈想起自己坐無坐相被他拎起的那一幕,忙收起餐桌下交疊的雙腿,坐得規規矩矩。然后像個淑女一樣秀氣而優雅的小口吃飯。盡管她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徐衍注意到這點,挑了下眉,卻并沒說什么。
等她吃到一半時,面前多了杯溫開水。
她受寵若驚。望著一臉漠然的徐衍,想起方惟對他的評價,還真的沒說錯。他其實人很好。
“對不起。”她忽然說了句。
徐衍看過來,“什么對不起?”
“剛才我把那些菜都弄壞了……我以前沒做過這些,不知道怎么洗……”她越說越小聲。
“那我們以后每餐叫外賣。”
“……外賣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她就是經常吃外賣,把胃給吃壞了,所以不能挨餓。
“不然呢?”徐衍揚高聲音問她,“你連洗菜都不會洗,更別說下廚了。而我沒那么多時間也不可能餐餐給你做飯。”
“……那我報個廚藝班好了。”
“你?”徐衍一臉懷疑。
“我不行嗎?其實我很聰明的,只要肯努力,一學就會。”
“隨你。”最后他這么說。語氣不冷不熱,嚴重打擊到唐珈的積極性。
“那我回房了。”吃飽后她站起來。
“吃完飯別立即躺上床上,對身體不好。”
“哦。”可是不躺到床上躺到哪里?沙發嗎?又不是不想活了。不被他瞪死才怪。
她回到房間,來回走了半個小時才睡到床上。結果,她破天荒的在肚子不餓的情況下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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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唐珈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學校,被司彤嘲笑是國寶。
下午照樣沒課,所以她和司彤一起吃了中飯后便沒回學校了。而是打算回家補眠,把黑眼圈給消滅掉。
只是回家的路上她發現有輛黑色的小車老是跟在她后面,不管她是走路還是搭計程車,一回頭,總能看見那輛車跟著自己。
她想起自己前段時間被白麗蕓綁架的事,心下駭然。立即從包里拿出手機想也不想地撥通一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