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股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就跟當時白羽出世的時候相差無幾,白羽是一只鯤鵬,這種絕世神獸擁有那樣的生命力并不奇怪,但是祭壇之內又隱藏了些什么東西?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還能有什么生物,能夠擁有這樣強大的生命力。
那些被經脈纏住的血煞魔教弟子,幾乎都被吸取一空,變成了一具具的干尸,讓人看到了就覺得心里發毛。
這從祭壇里面發出的經脈實在是太厲害了一點,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殺死這么多的人。
只不過有點遺憾,這些經脈只會對修煉血魔功的人下手,其余的人,這些經脈根本就不予理睬,視若無睹,完全沒有誤傷到其他魔教的人。
黑血老魔看得心里都在滴血了,血煞魔教傳承自血影宗,創立者是練紅裳,但是真正把血煞魔教做大做強的,卻是黑血老魔自己。
此時看到大量的教眾死亡,黑血老魔簡直就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剜出來了一般。
“練紅裳!我跟你不死不休!”
黑血老魔大吼了一聲,眸中的紅光大盛,身上的法則之力不斷的翻涌,他的身后有異象降臨,那是一個遍地骸骨,有血河橫貫的畫面。
這個畫面,就是黑血老魔的領域,他是一個武帝,帝級強者擁有領域,尊級強者擁有自己的內世界,而圣級強者更是能夠開辟出一方小世界。
這些都是極端高深且匪夷所思的手段,遠不是一般的小武者能夠接觸到的。
現在黑血老魔展示出了自己的領域,無疑就是要用出他最終的手段了!
其實真要說起來,就算是現在的血影老人,恐怕也不會是黑血老魔的對手,因為現在的黑血老魔正是最強盛的時候,而血影老人卻是為了活命,自困在一番小天地里面茍活,不單止肉身死去,而且靈魂也是殘缺不全,現在實力已經十去其九,除了還保留有圣級的規則之外,其余的力量就連黑血老魔都比不上。
就在這個時候,黑血老魔的領域直接朝著祭壇碾壓了過來,看著黑血的領域轟殺了過來,練紅裳只是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不屑的微笑。
然后只見她一抬手,有無數的經脈在她的身前凝聚,直接擋住了黑血老魔的領域之力。
“血煞魔教是我創立的,就連這座島都是我一手一腳弄出來的,你以為聯合外人從我手中奪走這些,就能把這些東西都變成你自己的嗎?”
練紅裳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嬌媚,只不過現在卻是多了一分氣吞天下的氣概,仿佛是一個女帝王一般,讓人無法升起褻瀆的念頭。
“不可能!我在血魔島經營多年,為什么會沒有發現這座祭壇上有如此歹毒的陣法!”
黑血老魔依然還是沒有辦法承認自己的失敗,當年他為了獲得血魔島和血煞魔教,不惜勾結外人,謀害練紅裳,迫使身受重創的練紅裳出逃。
當年的那些大戰的畫面一一浮現在我的腦海里面,那是練紅裳失而復得的記憶,隨著她實力的恢復,她的記憶也在慢慢的恢復。
我看到了她在那些人的圍攻之下,不得不暫時退走,她隱居了一段時間,但是最后還是瀕臨死境,在絕對的死地之中,她選擇了最后的涅槃。
當時的練紅裳找到了萬骨山脈里面,把自己的佩劍倒插在萬骨山脈的靈脈之上,然后肉身死去,自己附在了魔劍之上,隨著歲月的流逝,她化作了魔劍的劍靈,但是卻保留了自己的靈魂,留下了東山再起的希望。
一直到某一天,她在數百年的沉睡之中醒來,當時還處在懵懂狀態之中的她,被一個少年給喚醒了,此后她就跟在這個少年身邊,開始了各種在她看來還算是有點意思的經歷了。
“主人……該死!楚凡!你不想你們師門的人繼續受到巫血魔陣影響的話,自己去關閉了巫血魔陣!”
顯然她還沒有改口過來,下意識里還是把我叫成了主人,我還能感覺到自己和血魔劍的聯系,練紅裳雖然開始恢復記憶了,但她依然還是血魔劍的劍靈,換句話說,我確實依然還是她的主人。
此時聽到了她說的話,我才想起了我已經通過了練紅裳,掌握了整一個血魔島的狀況。
我看到了在血魔島外圍地區廝殺的人們,正道諸門派在巫血魔陣的影響下,不斷地苦戰著,雖然不至于馬上落敗,但是卻也只能在對方的攻擊下,苦苦支撐。
若不是剛才大部分的血煞魔教的弟子,被突然冒出來的詭異經脈殺死了的話,恐怕情況會比現在還要糟糕一點。
我仿佛掌控了島上的一切,雖然沒有什么手段可以直接讓我攻擊島上的魔教之人,但是我卻可以控制島上的各種陣法,此時巫血魔陣顯然就在我的掌控之下。
有一個陣眼,里面蘊含了如海的血氣,這些血氣幾乎都是通過獻祭觀潮城的居民得來的,無邊無際,這些血氣就是驅動巫血魔陣的能量,只要我把這些血氣釋放出來,那巫血魔陣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我沒有絲毫遲疑的,直接下手摧毀了這個陣眼,在我的控制下,這個陣眼瞬間四崩五裂,里面的血氣直接逸散了出來。
陣眼損壞,整一座血魔島又是一顫,似乎是內部遭到了破壞一般。
而后,有無數的血氣逸散出來,彌漫在血魔島之上,只不過因為沒有了陣眼,這些血氣已經失去了抑制正道修者的能力,化為了最普通的血氣之力。
那些原本修為被抑制的正道修者,此時精神一震,情勢立馬產生了大逆轉。
原本魔教之人只是仗著巫血魔陣的威力,所以才能夠壓著正道打的,但是現在巫血魔陣失去了作用,再加之魔教一方失去了大量戰力,此時竟然開始節節敗退了起來。
而在這個時候,黑血老魔和練紅裳的戰斗還在持續著,黑血老魔的領域根本無法侵入祭壇之內,更遑論把我們吸附進去了。
此時的血影老人也在外面不斷的徘徊著,試圖在機會攻擊我們,只不過我在練紅裳的庇護之下,他嘗試了許多次攻擊,都是都是無功而返。
那些在空中的血霧,被無盡的經脈抽取了進去,等到血影和黑血兩個人發現的時候,那些血氣之力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血影老人臉色陰晴不定,很是忌憚的看向了練紅裳,他現在又有了想要逃遁的想法,但是他轉念一想,又還是繼續留了下來。
“練紅裳!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笑到最后?還有幾個圣者在外面決戰,炎流山的老怪物出山了,迦藍魔谷的冰凌、冰霜也出山了,你以為就憑正道的兩個可憐巴巴的圣者就可以取勝?”
血影老人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勝利就在前方一樣。
而正在操控這自己的領域,在和練紅裳抗衡的黑血老魔此時也是發出了難聽的笑聲:“你今天用我血煞魔教的教眾來凝聚魔軀,我明天就讓你用這具魔軀來服侍我!”
我心中一驚,聽血影老人的話,恐怕魔道這一邊,竟然還派出了少說三個圣者了?
正道這一邊,我所知道的就只有兩個人圣者了,一個是我的師父虛道,一個是百花澗的太上長老,單憑這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有辦法能夠抗衡對方的三個圣者。
然而練紅裳卻是一副悠然的樣子,說道:“我有說過,我要參與你這場無聊的決戰嗎?我只不過是回來報仇,然后順便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練紅裳的話語一出,血影的臉色不由一滯,他確實是先入為主的以為練紅裳會參與到這場決戰之中來,因為她現在所做的事,幾乎都是對正道有利的。
但是細想一下,練紅裳她基本沒有理由要去幫助正道的人,她本事就是一個魔修,又怎么會去幫助正道?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那些正道弟子已經攻進了血煞魔教內部,和那些魔教弟子廝殺成了一片,整一個血煞魔教亂成了一團。
黑血老魔看到這樣的場景,實在是欲哭無淚,他數百年的心血,可以說是毀于一旦了。
但還沒有完,就在下一刻,整一座血魔島幾乎都在顫抖了起來,地面上甚至都開始開裂了,那些血煞魔教的建筑,也開始坍塌,所有的一切都在開始毀滅。
島上的一眾人等,都是露出了驚容,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就連我所在的祭壇上,此時也是開始了劇烈的晃動,似乎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突破出來一般。
我緊緊的握住了魔劍,在劇烈的震動之中,保持住了自己的身形。
如果不是外面有血影老人他們在虎視眈眈的話,我都想直接飛起來,離開這一座祭壇了。
就在這個時候,祭壇之上的艷紅色火焰,突然爆燃了起來,火焰瞬間填滿了整一個祭壇所在的位置。
我還沒來的及撤離,就被火焰給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