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領頭的舞娘離開,其他舞娘都面面相覷了起來。</br> 那可是平日里最囂張的那一個,也是她們中間長得最好看的,身材最火辣的。</br> 連她都沒能博得那位將軍的青睞,那她們……</br> 心里一番計較,幾個舞娘紛紛跟著離開了,至于賞錢,還真是沒人敢要。</br> 看著舞娘全都走了,沈云熙興致缺缺的看向劉州牧,“哎呀,這下可怎么辦呢?”</br> 陸知行配合的道,“是啊,怎么辦呢?這表演的人都走了,沒什么意思了。”</br> “那咱們就回去吧。”沈云熙說著就起身了。</br> 這下輪到劉州牧慌了,他忙跟著起身,“將軍,夫人,請留步,咱們這是為二位接風的筵席,沒有表演沒關系,這席面……”</br> “州牧大人說錯了吧?這不是為我和將軍接風的筵席,而是為來守衛(wèi)嶺南,守衛(wèi)景朝的大軍接風。”陸知行冷著臉看向劉州牧。</br>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表現(xiàn)出他將軍的冷厲,莫名的就讓那劉州牧身子一震,后面的話都不敢說出口來了。</br> 一旁的幕僚忙走出來,朝著陸知行行了一禮,“陸將軍說的是,可是這席面總也不好浪費不是?”</br> 沈云熙看了那幕僚一眼,隨后便笑了起來,“怎么會浪費呢,正好咱們也還沒動,我看各位大人美色已經(jīng)看飽了,倒也用不著吃了,全都打包了送去軍中,也讓將士們嘗嘗看這嶺南的美食。”</br> 她這么一說,不等那幕僚說話,杜副將忙開口道,“多謝夫人!”</br> 說罷,他又笑著看向了劉州牧,“當然了,也要多謝劉州牧,準備了這么多的特色美食!”</br> “若是不夠的話,還請州牧大人跟廚子說一聲,再準備一些,畢竟,是為大軍接風,將士們沒嘗到美食是不是也有些不大好呢?”沈云熙笑盈盈的看著劉州牧。</br> 這時候的劉州牧已經(jīng)在擦汗了,聽到沈云熙的話,忙點著頭,“是是是,夫人說的是!”</br> 原本還想著不過是個內宅婦人,便是京城那高門大戶里出來的又如何,不還是婦德女誡熟讀成誦,其他事情一竅不通么?</br> 可當他真正跟沈云熙交上手了,才知道,這女人并非他想的那么簡單。</br> 心里也不禁在想,這定遠侯還真是個人物,看著是賦閑了這么多年,可他的這一雙兒女,卻是一個比一個難纏!</br> 安排完了這些事情,沈云熙就跟著陸知行出了酒樓,杜副將卻是拉著羅紅菱慢了幾步。</br> 羅紅菱疑惑的看著他,“你拉我留下來做什么?”</br> “當然是盯著這些席面了啊!說好了要帶去給弟兄們嘗嘗的!”杜副將說著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來,“還好剛才沒真的動筷子。”</br> 羅紅菱眉頭皺皺,卻也不好為此事去說杜副將什么,至少,他作為一軍副將,絕對算是合格的。</br> 那幕僚看著兩人,便笑著上前道,“副將,您和令夫人可以到外面等著,您放心,咱們這席面絕對夠讓軍中的將士們都嘗上一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