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去去就來!南門見!”我掙脫他的手。
“麗華”
顧不得身后焦急的呼喊,我滿腦子都只容得下我那五十匹戰(zhàn)馬。
一口氣跑到館舍后的馬廄一看,混亂間真正還留在馬廄里的馬匹只剩下三十來匹,其他的估計早被人偷跑了。
我怒發(fā)沖冠,朝著那剩下的三十來人吼道:“還愣著干什么?上馬!隨我突圍!”翻身上馬,指揮著那些跟沒頭蒼蠅似的的騎兵沖出館舍,“去南門!”
“遵命!”
街上一片混亂,館舍外竟被一些不知打哪來的百姓堵了個水泄不通。騎兵隊沖了幾次沒成功,我拔劍怒吼:“閃開!不想死的就統(tǒng)統(tǒng)給我讓路!”
他們這些無良之人動的那點歪腦筋,我還不夠清楚么?不過是想趁亂起哄,劉秀的一條命值十萬戶侯,這種利誘趨勢下足可使人性泯滅,更何況薊縣的百姓與劉秀沒半分交情,他是誰、是死、是活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他這個人可以替他們換來金子、財富、權(quán)勢!
人群洶涌,嘈嚷聲不斷,有些農(nóng)婦拿爛菜葉子丟向我們。這一起頭,頓時有人有樣學樣,居然撿了路邊的石塊扔過來。一些壯漢膂力驚人,撿的石頭不但大還有鋒利的尖角,我身邊有個士兵沒留神,腦門上被砸了個正著,頓時血流如注,捂著腦袋慘叫一聲栽下馬去。
我急紅了眼,這時南邊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尖叫:“抓到劉秀了劉秀在這里”
人群一頓,嘩啦如潮水般往南邊涌去。
我的心跳亂了,勒著馬韁的手不自禁的在顫抖:“上弓箭!”一瞥眼,見身后只寥寥數(shù)人聽我的話把箭搭上了弓弦,其他人還都懵懂茫然的沒反應(yīng)過來。
我氣得險些抓狂,聲嘶力竭:“上弓箭!隨我沖到南門去!這一路誰敢阻擋!見神殺神,見佛殺佛!”
我豁出去了,誰要敢動劉秀試試,他是我的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要他碎尸萬段!
三十余騎奔騰起來,擋在我馬前的人,我毫不留情的揮起馬鞭驅(qū)趕:“擋我者死”
這一刻,我仿若嗜血的煞星。劉玄說的對!殺過人的女人就不再是女人了!此刻的我,心生魔障,管他無辜善良,誰要想取劉秀的命,我定先取了他的性命!
興許是這股煞氣嚇壞了那些百姓,畢竟手無縛雞之力,他們只想撈點好處,沒想以命相搏,于是尖叫著紛紛讓路,有些避讓不及的,被馬蹄絆倒,生生踩踏。
南門,緊閉!
門口百姓圍堵,我一眼就看到騎在馬上的鄧禹等人,可是無論我怎么搜索,卻始終不見劉秀的身影。我雙目眩暈,一口氣險些緩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