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哥載著受傷的大帥哥,這個新聞在學校已經不算新聞了。才過了三天,所有人仿佛都已經習慣了他兩走的這么近。熟悉沒多久的兩個人,仿佛是已經相交多年的老友,話雖不多,眼里行動上的默契卻是顯而易見的。
周五下午快放學了,所有人都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周末。隨著鈴聲一響,學生就像野蜂一樣沖出蜂巢。陳星漢明明已經很快了,可是當他騎車往老地方去的時候,總能看到沈清河在靜靜的等,和周圍喧囂的環境完全無法相容。
“為啥每次我動作都很快了,結果你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陳星漢順著車流慢慢往外移動。
“因為我早退了啊。”沈清河緩緩說出了一個陳星漢無法理解的理由。
這會兒出校門的車很多,聲音也和嘈雜,陳星漢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懵懵的看了一眼沈清河。
“我-早-退。”沈清河提高了音量,慢慢重復了一遍。
陳星漢還是一臉不可置信,這回人多,他沒再繼續問下去。到了張哥粉店,沈清河照例下了車,往里走,回頭看見陳星漢把車停在了門口,跟著他走進了粉店。
“喲,這次錢包手機帶了?都有錢了?”沈清河笑著打趣了一句。
“再窮,吃碗粉的錢還是有的,這才月初沒那么快花完。”陳星漢繼續往里走。
“哦,這頓我請你吧,算是感謝你這幾天載我。”
“不用,你攢著吧,等你腳好了請我頓大的。”陳星漢一臉賤笑的盯著沈清河。“欸,今天怎么人這么少?不正常啊。”
“正常,今天周五,學生都去玩了,等到六點人才會多。”
“哦,正好就當包店了。一起吃了唄,省的我一個人吃,你們幾個人看著。”陳星漢坐在了靠近門口的桌邊。
聽到陳星漢說幾個人的時候,沈清河才反應過來后廚多了一位姐姐。這個姐姐年齡和張哥相仿,頭發扎在后邊,明顯就是為了干活方便臨時扎的。穿的衣服也和舒服,整個人看著就很干練麻利。沈清河挪到后廚,準備和姐姐打個招呼,進去就看見張哥一直盯著姐姐看,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進來了。姐姐朝沈清河努努嘴,張哥才反應過來,右手憨憨的撓撓頭。
“那個…清河…這個是你…”張哥說話都有點結巴。
看著情形,沈清河也猜個大差不差,以前只聽說張哥在老家有個未過門的對象,從來沒見過面。“是嫂子吧!我是沈清河,以后還得麻煩姐姐關照了。”沈清河向著這位姐姐微笑道。
“嗐,客氣啥,你張哥老和我提你,可算見到真人了。后邊就經常見了,以后叫我玲姐就行了。”玲姐干練的把張哥沒說完的話補充全了。
張哥還在一邊憨憨的笑,“這邊生意基本進入正軌了,我就想著過來了,兩個人老分開兩地也不是個事,對吧。”玲姐繼續補充道,看到了沈清河的拐,“你這腿不嚴重吧,要不休息幾天吧,店里我和你張哥還算忙的過來。”
“還行吧,估計再有個一周也差不多了。我在房間閑著也是閑著,來這還能和你們聊聊天。”
“那也成,你就做收銀臺就行,其他我兩都忙的過來。”
“嗯。那我就偷幾天懶了。”沈清河難得和人打趣,這會兒陳星漢坐在外邊看著,才感覺到了從沈清河身上包裹著的冰縫隙里透出來的暖意,可能和十分熟悉的人才能這樣吧。
“對了,那是你同學吧,和你一樣,長得挺乖的。你兩先坐吧,我給你兩弄好先吃。”
“嗯,謝謝玲姐了。”
“客氣啥,快坐。”
沈清河回到了門口,坐在了陳星漢的對面。
“你剛說的早退是啥意思?”兩人沉默了半天,陳星漢才把剛才的話頭找著。
“就是正常的早退啊,我基本午飯晚飯前的一節課都會提前五分鐘出來。”陳星漢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沈清河,眼睛都快跳出眼眶了。
“眼睛收一收,都快蹦出來了。所有老師都知道我要打工,不會為難我,再說了…”“成績好嘛,真是的,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陳星漢嫉妒的打斷了沈清河的話。
“是的,成績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我這是正當理由,又不影響學習,天王老子來了也說的過去。”
“是是是,誰來都擋不住學霸的步伐。”
“切”不知為何,兩人就開始了止不住的笑,眼淚都快要擠出來了。這狀況張哥看到都已經不新鮮了,上次兩人也是就這么莫名其妙的笑個不停。
直到玲姐端來了兩碗粉,兩人才止住了蔓延的笑聲。
“別笑了,該吃飯了,你兩這關系真好。”玲姐羨慕的看著他兩。
“還行,謝謝玲姐。”沈清河笑著回答。“玲姐,這加的料也太多了吧。”沈清河看著快要溢出來的兩碗粉。
“兩大小伙子,多吃點,學習那么累,好好補補。”玲姐笑著說,拍了拍沈清河的肩膀,朝后廚方向進去了。
“這料也太多了,待會怎么付啊。”陳星漢看著面前這碗滿是料的粉尷尬的問。
“先吃,待會再說。”
兩人沒再說話,埋頭苦吃了起來。剛把冒尖的料吃完,玲姐就端了一盤牛肉出來了,“來,給你倆加個菜,清河知道,這是我們家那里的特產。好好吃,今天玲姐開心,這頓我請了。”玲姐爽朗的笑聲蕩漾在小店里。連張哥也笑著朝外邊看了過來。為了不浪費玲姐的心意,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桌上的東西吃完,最后撐的差點扶著墻走出來。
今天玲姐在,店里也不忙,就讓沈清河早點回去休息了。陳星漢載著沈清河往出租房走。
“那啥,張哥這樣的雇主也太好了吧,沒見過還有你這樣打工的。”陳星漢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張哥對我是真挺好的,感覺我這壓根算不上打工,我干的那點活還債都算不上。”
“還債,啥意思。”
“也算不上還債,就是我住的出租屋其實是張哥家的。張哥不收我錢,只說讓我去他店里打工就當付房租了。”沈清河平靜的說著。
“我這越聽越迷惑,張哥和你家有啥關系嗎?這么好。”陳星漢疑惑的問。
“這事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以前我爸在我們那的礦上工作。有一年礦上出了事故,死了好幾個人,活下來的就三個人,我爸、張哥他爸和我另一個叔叔。兩位叔叔一直都說當年要不是我爸他兩人都沒了,這么些年來對我家也是很照顧,三家人都很親近。”沈清河吸了一口冷氣差點咳出來,“之后三個人就都改行了,都干的挺好。張哥家里在這邊有好幾套房,我租的那套是早年他們家住的,后來買了其他房子,這套一居就一直閑著,剛好就給我住了。”
“張哥家這么有錢,還開粉店干啥?”
“咋地,你還瞧不起賣粉的?一看你就不經常在學校吃飯,張哥的粉還是很好吃的,在學生里口碑都不錯。開的時間不算長,每年都有畢業的學長學姐專門回來吃的。再說賣粉賺的也不少,張哥也喜歡,家里人就沒攔著。”
“不是,我是覺得反差有點大,有好幾套房的人開粉店,反差有點大。”
“一看你就沒注意看,學校周邊做生意的,尤其是賣飯的,不少開奧迪奔馳的。都不窮,學生人多,賣的量大,就比較賺錢了。”
“哎,我還真沒注意,學霸受教了。”
“不客氣,以后機會多著呢。”難得沈清河能和陳星漢開起玩笑,“你是不是就周三在學校吃?”
“嘿,學霸的觀察總結能力就是強啊,周三我媽沒空給我做飯,難得能品嘗一下學校附近的美食。”
“切,十次有八次吃的都是粉,你咋不臨幸一下其他店呢。”
“我擦,你家粉好吃不行啊,再說了你家粉那么多種類,就這半學期我都沒吃完,我還要繼續吃。再說了,你不好好收銀,沒事觀察我干啥。”
“別我家我家的,那不是我家,我注意你還不是怕你吃粉不給錢,你第一次不就這樣么。”沈清河在車后座狂笑。
“臥槽,我不是給你了么,學霸記性還能這么用啊,我服,五體投地的服。”
沈清河還在后座狂笑,笑得車都跟著拐了好幾下。
“學霸,淡定淡定,你這是在考驗我的車技。”陳星漢差點控制不住車把,提醒了沈清河一句。車后的笑聲才有點緩和。
不一會兒,就到了沈清河的出租屋,陳星漢沒有再上去。
“學霸,那我走了,周末有需要隨時吩咐,小的竭誠為您服務。”陳星漢左手貼在右胸下半鞠了個躬,騎車轉身就跑了。沈清河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笑著說了句“逗逼”就慢慢進門了。
難得的周末時間,陳星漢也并沒有出門干啥的打算。當然,沈清河邀請就不同了,畢竟他現在還是個病患。然而沈清河并沒有約他出門的計劃。陳星漢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終于在周六晚上鼓起勇氣給他發了條消息。
-大學霸,周末都不出門的么?要發霉了吧!
-咳,還好,懶得動。本來還想去店里,結果一早張哥就打電話讓我不要去了。
-張哥還挺好的,是吃準了你今天會去,提前勸退。
-是哎,這一不用去店里,連門都懶得出了。
-死宅一枚
-不宅沒轍呀,腳都這樣了,難不成你背我出門。
-背是不可能的,借我自行車載你還是可以滴。
-那我可謝謝你了。
-謝謝多見外啊,好了請我吃飯。壞笑.jpg
-那必須的,請你吃你特別想吃的。
-啥?學霸還有心靈感應,知道我想吃啥?
-那必須的,學霸技能多著,等著以后給你慢慢展示。
-那我可得好好學習學習了。
-對了,期末考試近了,小老弟加油。我在五樓等你。
-我擦,你要不提,我都忘了考試這回事了,去五樓難搞哦。
-你可以的,要相信你自己,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哦,雖然可能沒啥用。
-你都這么說了,改天不請教請教是不是說不過去啊,哈哈哈哈
-隨時歡迎。
-好嘞。
兩人又繼續說了一些其他的,就結束了聊天。關上手機屏幕的那一瞬間,陳星漢才再次意識到期末考試的腳步。天氣是越來越冷,但是考試的步伐絲毫沒有受到氣溫的影響。陳星漢再次進入了期中考試之前的復習節奏。雖然調到了四樓,但是之前的學習習慣并沒有舍棄,在這段時間陳星漢基本保持著以前的學習節奏,每天的活動只在送沈清河上下課、學習、吃飯和睡覺之間循環播放。但是要真的轉到五樓,他的壓力還是很大的,畢竟普通班和沖刺班甚至是實驗班差別不止一點點。即使是按照自己期中考試的排名,按照調班原則進入沖刺班的可能性還是有的。所以現在如果想進入至少保持住期中考試的排名,并且在班里的排名還要保持在前十。這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陳星漢還是想試試,不拼一把,怎么會知道行不行呢。想到這里,陳星漢決定加倍努力,用更高的熱情來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為了目標,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