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洞中的陸塵一看到風百里那張油綠油綠的小臉,他實在是鱉不住了,幾十年不見,沒想到剛一碰頭,就看到風百里的窘態,忍不住“噗”的一聲樂了出來。</br>
“你怎么了?哈哈……”顯然陸大爺根本沒有擔心風百里的安危,沒見著這小子正在大把大把往嘴里塞著丹藥呢嗎?把嘴塞的滿滿的,兩只腮邦了都鼓了起來,再加上那一臉的油綠,活像一只剛從哪個洞爬出來的蛤蟆……</br>
無良損友陸大爺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豈不知神魂一時失守,又吸了兩大口毒氣,嗆的咳嗽不已。</br>
“咳……咳……哈哈……”</br>
“曉,尼還笑的處賴(笑,你還笑的出來?)”含糊不清的幾個詞從風百里那張滿是丹藥的嘴里吐出來,口水吐沫噴的亂飛。</br>
“咳……”陸塵擺著手擋了下來,重新站起,神色稍正,走到那只丹鼎前問道:“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br>
“泥歲那(你說呢?)嗝~”風百里翻了個白眼,跟著打了個飽嗝。</br>
滿嘴的丹藥味沖著鼻子就涌了過來,陸塵皺眉的把頭扭到一旁:“得了,你還是先順下去吧。”他指了指風百里的嘴。</br>
總算將丹藥的藥力吸收了進去,風百里的臉色總算有點緩和過來,隨后他迫不急待的伸手抓向陸塵的乾坤袋,瘋了似的喊著:“快,解毒丹有沒有,沒有的話,天材地寶也行,快點啊……”</br>
“哎?你別搶啊。”</br>
參悟圣像前陸塵幾個人可是將魚窟中得到的修士的乾坤袋平均分配了的,風百里親眼看見陸塵拿了一大堆的天材地寶,其中就有不少能夠煉制出上品解毒丹的材料,許是他的材料用的一干二凈了,毒性還未清除,急的火燒眉毛,這才不顧一切的到陸塵的腰包里瘋搶。</br>
陸塵滿頭黑線的將乾坤袋按住,說道:“別搶了,沒在這里。”</br>
為了以防萬一,陸塵一般都是將寶物裝到玉瓦空間里的,風百里哪能搶的到。</br>
把天材地寶全數拿了出來,擺在風百里面前,綠皮小人也顧不得其它了,隨手抓了一大把掃過一眼,將有用的靈草仙花一股腦的都扔進了丹鼎里,隨著火勢的升騰,材料的精華開始跟著風百里的神念融合,化精為丹……</br>
一爐丹藥的煉制是需要時間的,饒是風百里對此輕車熟路,也要等丹藥凝丹之后才能服用,還好陸塵來的及時,之前一大把的解毒丹能夠讓他多撐一會兒。</br>
“吁……”長出了口氣的風百里,萎靡的坐在了地上。</br>
陸塵半蹲著坐了下來,指著風百里道:“究竟怎么回事?”</br>
風百里抬了抬眼皮,跟死了爹娘似的,罵道:“他媽的,還不是蕭亂那個雜碎。”</br>
“跟蕭亂有什么關系?”陸塵微微一愕。</br>
風百里頹廢的喘了口氣,這才講起事情的始末。</br>
原來,自打從烏明山洞府分別之后,風百里一直獨自一人在仙洲戰場游蕩的,然后他聯系武風云、四殃,得知二人都有要事,不便現身,再聯系了蕭亂,很偶的機會,兩人見了面。</br>
基于小隊隊員合作發財的千古不變定理,兩人湊到了一塊,蕭亂帶著金修、龐罡,利用兩個幾乎是不死之身的家伙,偷了不少寶貝,讓風百里看的眼紅。蕭亂也不知道哪來的突發奇想,準備把自己的無空偷兒神技傳授給風百里。</br>
風百里當然樂不可支啊,于是兩人在一起待了大約三年,好不容易學會之后,蕭亂告訴風百里,要想把偷兒神技練的爐火純青,就必須偷至高的寶物,因為那些寶物都是有高手掌控,很難得到手,不過萬一得手,偷兒神技就會更加熟練。而這種在險境中提升功力的辦法,必須單槍匹馬才行。然后,蕭大忽悠舉例說明了幾次自己那傲人的戰績,其中就包括當初上佛界,以真仙之境盜取苦岳金身大佛的沉水蓮香粉一事,聽的風百里滿是崇拜。</br>
悲催的風百里入世不久,心性干凈的跟一張白紙沒什么兩樣,于是聽信了蕭大忽悠的鬼話,與蕭亂拜別之后,其人單槍匹馬開始迂回在仙洲戰場眾高手的身邊。</br>
還別說,風百里的悟性不低,無空偷兒之技包括的幾種爪法和神念鎖息訣進境飛速,倒是讓他得手了幾次。而且被偷之人基本上不是死,就是在其現身之后被風百里的九劍飛虹嚇的落跑了。倒也沒出現什么大事。</br>
但是之前風百里的偷的都是跟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的寶物甚至是元神,還真沒遇到過大麻煩。于是乎,風大少的膽子大了起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一個六級的大羅金仙,跟他實力相仿。此人坐在山谷修煉,手里握著一只寶鼎,頭頂彩云,一看就是寶物,而且不是本命法寶。</br>
風大少貪念大起,又打算試試幾年內學來的一身本事,仗著膽子就湊了過去。</br>
還別說,偷兒之爪詭詐多端,風大少一擊得手。只不過當他欣喜的正要離開的時候,方才發現自己的身邊圍滿了人。</br>
那人正是謫尺小隊中來自亂仙界的另一輪回高手,淳于夏。</br>
鼎是偷到了,不過風大少自此就開始逃亡之旅,從赤水西岸到承空、燕鳴、祿郜、寧澤、仙嶁五岳轉了一大圈,最后跑到了吳君岳,再也跑不了,祭出九劍飛虹大陣,一頭扎進滑坡洞穴中就不出來了。</br>
也不知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是風大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這廝進來以后才發現,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渾天獸蜈蚣的影子。而且交錯縱橫的洞穴中實難找到出路,后面還有謫尺一行人的追捕,就沒頭沒腦的跑到這個地方來了。</br>
陸塵張著嘴巴聽完,恨不得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在洞里,指著風百里的鼻子開罵道:“丫擦的,你這個大白癡,蕭亂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廝是打娘胎里就開始練,生下來就是一個賊,你能跟他比?你才練了多少年啊。你就不會看看周圍的情況?”</br>
被陸塵一通狠罵,風百里耷拉個腦袋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謫尺的人,那小子用布裹著頭,根本看不清。山間又只有他一個人,再說了,我也想多學點本事,好讓師尊歡心啊。”</br>
其實也不能全怪風百里,他拜入陳木仙門,就是被風株玉看上那一身的煉器天賦,誰料后來不能修器道,風百里在門內遭盡了白眼,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心態,方才逃出師門準備做一番事業給尊師看看。蕭亂的偷兒之技連金身佛的寶物都能偷到手,誰能抵住這種誘惑啊。</br>
“現在怎么辦?”發了一通牢騷,風百里問道。</br>
“還能怎么辦?跑吧。”陸塵氣苦不已的哼了一聲,道:“你進玉瓦空間,我們殺出去,安全了再治你身上的毒。”</br>
“不行啊,你看我的手”風百里連連擺手,擼起袖口讓陸塵看,陸塵這才看到,風大少自手掌延伸到袖子里頭的手臂已經發黑了,恐怕毒性已入五腑,只差一點就能把元神給腐蝕了,如果不能拔除體內的毒素,就算待在玉瓦空間里,也根本無法長途跋涉。</br>
“我現在只能用大把的解毒丹維持,而且不能超過十息的時間,不然的話……”</br>
后面的話,風百里沒說,兩眼空洞絕望。</br>
他跟謫尺幾人不一樣,謫尺、鄭可……等人就是怕蜈毒入腑,所以進洞之后體力不支之前無奈的退了回來,先去毒再找風百里。</br>
話說風大少待在洞里已有半個月了,根本沒出去過,吳君岳的毒氣之烈,就算大羅金仙待的時間長了也受不了。</br>
“你現在能撐多長時間?”陸塵收斂了玩劣的表情,一臉正色的問道。</br>
風百里撐的時間長短,決定二人是否能夠沖出去,是以陸塵才有此一問。</br>
“十息,每次三枚丹藥,這一爐能夠撐上一炷香。”風百里看了一眼內里雄雄燃燒丹爐,沒有絲毫信心。</br>
“一炷香。”陸塵仔細的盤算著,以自己現下中毒的深度,放手一搏,倒是可以。畢竟洞穴狹窄,受到圍攻的可能性不大,只要逃出吳君岳,連帶著殺人奪來的丹藥,也許能夠撐到外面。至于以后……就連陸塵都沒辦法斷言肯定能夠活下去。</br>
而風百里所說的一炷香,估計還得省著用,想靠他來抵擋敵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br>
“說不得要拼上了一拼了。”</br>
陸塵又拿起傳音玉簡,讓風百里盡量恢復壓制毒性,他開始聯系四殃來。</br>
似乎心有靈犀,很快兩道微弱的氣息在傳訊玉簡中出現。</br>
“陸塵,發生什么事了?”四殃仙尊天籟般的聲線傳入耳中,比焚音還要動聽。</br>
陸塵迫不急待回道:“百里遇到麻煩了,飛盧崖北九十里外滑坡,我們被困住了。”</br>
“蜈洞里?怎么跑到那種地方去了?”四殃顯是知道飛盧崖的蜈洞,此時也沒有時間多做解釋,問道:“有沒有中毒?”</br>
“仙尊就是仙尊,遙遙萬里就知道咱的情況,真是感動啊。”陸塵真想仰天長嘆一聲,回道:“我與百里都中毒了,百里很重,要依靠解毒丹才能活下來。”</br>
“解毒丹有什么用?”四殃冷叱的聲音傳來,說道:“此洞有種寒鎏果,可保心神不受蜈毒傷害,自己找一找。我馬上就到。”</br>
“寒鎏果?”陸塵把驚喜的把四殃帶來的訊息一說,風百里面色大喜:“寒鎏果在飛盧崖里?太好了,找到寒鎏果我們就有救了。”</br>
寒鎏果,乃是集天地陰氣凝碩出來的寒鎏草的果實,此草長年生長在陰毒寒幽之地,為求自保,根莖自生一股寒氣,時間長了可凝出果實,將毒氣冰封在果實中,這種果實有個好處,不但可以吸收蜈毒,還能長期浸泡在毒氣之下,自成另外一種毒果,可用以煉制毒符、毒丹,說是避毒寶物也不為過。</br>
陸塵聽聞大喜,告訴四殃小心一些之后,看向第二個傳音。不看還好,兩人湊到一起看完之后,頓時暴罵出聲。</br>
“媽的,蕭亂你這個雜碎,快給我滾過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