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天城內(nèi),鴉雀無聲,五大高手臉上盡是駭然之色,望著軒燁,平生首次生出無力之感。</br>
無論是毫無防備、還是實力差距,眼下的軒燁已然重回巔峰,不能說是他們所認(rèn)為望塵莫及的存在,但是想對付軒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少。</br>
原本一場龍爭虎斗,刻下因為軒燁的強勢而化于無形。</br>
龍澤臉色蒼白的看著軒燁,幾次欲爭回一口氣,卻最終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br>
世人皆知,當(dāng)日軒燁修煉十法體與圣陽山腳暴露,并被陸塵一力轟殺,最后命不該絕,被人救走。幾十年回來,軒燁的巔峰實力重現(xiàn)于世,再覆輝煌,還哪有再敢在他面前大喝小叫,找死不成?</br>
懲罰了龍澤,軒燁趾高氣揚的看向了陸塵,那兇厲的眼神,仿佛是一只野獸恨不得將陸塵嚼的一干二凈。</br>
在場中人,若是說有人不懼怕軒燁的,恐怕就只有陸塵了。</br>
只不過他現(xiàn)在根本沒心思跟軒燁拼個你死我活,不是他不敢,而是不能。</br>
鑄天殘志留下的遺言,被封仙老神打斷,陸塵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創(chuàng)始天石的秘密,鑄天的最后一句話所說到“創(chuàng)始天石乃是神……”</br>
到“神”字為止,讓陸塵浮想聯(lián)翩,而最契合實際的,陸塵聯(lián)想到這塊天石恐怕與神霄殿有莫大的關(guān)系。</br>
遠(yuǎn)古劫近,陸塵雖然沒有鑄天那般悲天憫人的凜然大義,但也不想看到有人成為巨頭,而讓三界重墜輪回,導(dǎo)致神霄城一眾好友命歸黃泉,所以這枚天石誰都不能用,自己也不能用。</br>
“鏡老,師父,書中玉,帶著金修,先走。”大事在先,陸塵出奇的冷靜,此時此刻如果像剛剛那樣爭一時之氣,壞了大事,那就太不劃算了。</br>
鏡老聞言,深深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贊賞,他真怕陸塵一時氣不過跟軒燁拼個你死我活,雖然說陸塵未必會敗,但到了最后,有龍澤幾人虎視眈眈,想要脫身就難了。</br>
創(chuàng)使天石絕不能出錯。</br>
當(dāng)然,沒有人知道,陸塵現(xiàn)在的修為如何,他一直隱忍不發(fā),并非是懼怕,而是因為心有牽絆,顧慮鑄天殘志的遺言而已,要真是動手……</br>
陸塵微微勾了起嘴角,面對六大高手,竟然流露出輕蔑之色。</br>
軒燁冷著臉,緊緊的盯著陸塵不放,眼看著了塵等人相繼離開,卻根本不橫加阻攔,他的眼中只有陸塵、創(chuàng)始天石二物。</br>
“圣陽山一役,你毀了本圣的門族,這筆帳,今日一并算清。陸塵,本圣如今已然恢復(fù),十法體成,你休想逃出本圣的五指山。”軒燁道出勝利的宣言,右手一握,神力蘊起。</br>
眾目睽睽之下,數(shù)以萬計的目光紛紛的落在了陸塵的身上,連龍澤、亡魅、斬星、明尊、封仙也不例外。可以說,軒燁現(xiàn)在確實是上天三界巨頭之下的第一人,無人能及,饒是他們五人也自嘆不如。</br>
回望陸塵,五人心中有些氣惱,費勁心力的闖上了狂穹山、打開了元始神宮,到頭來,竟然替軒燁做了嫁衣。現(xiàn)在看到陸塵恐怕也不是軒燁的對手了。</br>
一旦創(chuàng)始天石落在軒燁的手中,誰還能從巨頭之下第一人的手中將天石奪回來。</br>
答案是沒有。</br>
陸塵淡定的望著軒燁,眼神沒有半分的挪移,默默的看著,感受著了塵等人的氣息遠(yuǎn)去,真正安全了以后,方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創(chuàng)始天石取了出來。</br>
天石一出,匯聚于八大神城的神靈之氣在陸塵的身上亮起了耀眼的光芒,這一刻,所有人都看的癡了。連軒燁也不例外。</br>
“創(chuàng)始天石。”陸塵傲慢的勾著嘴角,指點拔動著天石在掌心轉(zhuǎn)動,態(tài)度極其無禮:“天下間所有人都為它而瘋狂,連高高在上的人皇軒燁也不例外,可嘆,孰不知此石帶來的禍患將是毀天滅地的,可悲啊。”</br>
在這一刻,陸塵回想著鑄天殘志留下的遺言,似乎看透了太虛、望穿了大道。</br>
識海中心,一縷元魂輕輕掠起,宛若一盞明燈,照向彼岸,帶著陸塵通往神念修煉的極致。</br>
“神念極致,一德通天,德天意志。”陸塵眼神一定,他心中有太多的不解,但又似乎想通了什么,思慮半晌,陸塵終是微微一笑,心道:軒燁,只是一顆棋子,鑄天言中所說之人,一定是上天三界至高的存在,只能是古神太盤。</br>
怪不得鑄天所留箴言道出煞道之?dāng)衬吮娚啵鞘潜娚。娚鞅闶蔷揞^,而天地間能夠讓鑄天隕落者,當(dāng)是此片天的真正主宰,那些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巨頭。軒燁,小人物爾。</br>
一絲明悟,讓陸塵的意志再度提升到一個嶄新的高度,雖然這次神念提升來的突兀、蹊蹺,但不失陸塵天賦始然。</br>
他的領(lǐng)悟能力端的是駭人無比,只憑幾句遺言就想到了可以主宰天地變化的背后能者,而這些,自是上古神魔大戰(zhàn)時期,那些滅殺了鑄天的人,每一個人都是兇手。</br>
這遠(yuǎn)古劫,恐怕跟他們有著不可分割的干系了。</br>
“我的敵人,不是軒燁、不是眾生,而是古神太盤。”</br>
陸塵憊懶的嘆著氣,說著眾人聽不懂的話,目光慢慢轉(zhuǎn)向軒燁,雙眼一閉,深深的吸了口氣,朗聲道:“軒燁,你修道多年,成眾生法相,如今十法體聚身,卻看不清世間大道,你以為就憑你可以難住我陸塵嗎?”</br>
“嗯?”</br>
此般傲慢的言辭,登時讓在場所有人等為之一怔,人們不知,在軒燁這等強大對手的面前,陸塵如何還能保持眼下般的冷靜。</br>
難道是自信?怎么可能?至強天圣,十法體,若說不是巨頭,誰敢自信到這般的地步。</br>
軒燁冷冷的默視著陸塵,胸中怒火翻天,眉梢不停的抽動,兩次了,前后兩次被一個自己曾經(jīng)視為螻蟻般的存在輕視,本圣的臉往哪擱?</br>
“狂妄,狂妄,哈哈。”軒燁盯著陸塵看了一會兒,怒極反笑,神念涌動之下,便是整座固若金湯的城池都搖搖欲墜了起來。</br>
“糟了,軒燁怒了,該死的陸塵,激怒他干什么?”眾圣打了個機(jī)靈,心知不能留下來了,十法體巔峰天圣的憤怒,即使是他們也不敢正面承受。</br>
“陸塵,你的確夠狂,不負(fù)當(dāng)年鑄天之威名,好,本圣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逃出本圣手掌心的。”</br>
軒燁言罷,雙手微翻,一股沖天的霸氣在五光十色的神力噴勃之下舉霞升空,化成一柄巨大的神劍,朝著陸塵當(dāng)頭劈來。</br>
修煉數(shù)億載,軒燁即使沒辦法入得巨頭境,但其修為在十法體修成的那一日起,已然臻致化境,與巨頭與相差無幾。</br>
陸塵靜靜的看著,直到那神劍飛來,所有人的氣息都為之一滯,時間幾乎靜止了,人們屏氣凝息,望著神劍朝著陸塵射去。</br>
神劍逼進(jìn),還有三十步就要刺中陸塵,在場修士無不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因為到了這時,陸塵仍舊一動未動。</br>
軒燁的嘴角已經(jīng)掛上自信的笑容,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便是巨頭來了,也無法躲過去,而就算是巨頭,在擎日神劍之下,也無法全身而退。</br>
正當(dāng)所有人都認(rèn)為,陸塵一定會死在此劍之下的時候。</br>
突然間,陸塵動了,隨著他的指間翻動,一抹黑色的元陽靈動的從指尖處飛出,慢慢的飄向擎日神劍。</br>
“我能殺你一次,自然可以殺你第二次。軒燁,你還沒察覺到嗎,自從圣陽山一役之后,你和我將永遠(yuǎn)不會是一個層次了,即使你修成了十法體,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br>
“轟!”</br>
隨著陸塵飄渺的聲音浩浩蕩蕩的傳出,黑色的元陽也觸碰到了擎日神劍上,那一抹幾乎微不可察的余暉,竟然在最后一刻爆發(fā)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轟鳴。</br>
滔天的炎浪,在通天大秘術(shù)天罡黑陽的影響下波分浪卷、天驚地動的散開,好比海嘯霧都涌向八方。</br>
擎日神劍在這舉世無情的鑄兵神炎之下,瞬息間威勢盡去,化作一道流光迸飛于萬萬里之外。</br>
“噗!”</br>
軒燁措不及防,沒想到陸塵的通天大秘術(shù)強大到如廝的地步,受到天罡黑陽的轟擊,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去,臉色瞬間變得如白紙一樣蒼白。</br>
“德天……意志……你……”</br>
軒燁難以置信了道出了陸塵的神念修為,可惜場間只有寥寥數(shù)有能夠聽得懂。</br>
天空中,陸塵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人去樓空,只有一抹殘余的黑火閃動著詭異的光芒,長空深處,留有的只有陸塵那飄渺無垠的仙音在古都之上慢慢回蕩。</br>
“軒燁,我現(xiàn)在還殺不了你,如若不服,可以到神霄城找我,屆時,本圣會跟你作一個了斷。龍澤、亡魅、斬星、封仙、明尊,五道真圣,也可一并前來,本圣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你們還想要創(chuàng)始天石,神瓊山、望海崖,陸某恭候大駕。”</br>
余音裊裊、長空習(xí)習(xí),古都浮城上空,陸塵的浩渺仙音經(jīng)久不息的傳蕩了下去……(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