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國寶直鑒欄目正式開錄。</br> 楊超早早來到了欄目組后臺,他作為嘉賓并沒有多少鏡頭,節目組給了他一套普通的黑西裝。</br> 他換了衣服,等在后臺。</br> 今天是國寶直鑒正式開播的第一天,以后每個禮拜都會連載,首秀自然受到了電視臺領導的重視。</br> 工作人員跑來跑去,組織持寶人的出場順序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br> 一個人跑了幾圈,這才注意到楊超,“你,是嘉賓?怎么還在這坐著,快去找你的座位……”</br> “我的位座號是……”楊超看了一眼諾大的演播廳,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坐著的地方。</br> 臺上只有五把椅子,是鑒寶大師的座位。</br> “諾,就坐在臺前就行,喊你你就上場,不喊你就不用了。”工作人員著急的說,還推了楊超一把。</br> 聽這工作人員的意思,能不能讓他上臺還是未知數。</br> 那他可怎么解釋自己的事情。</br> 不過,他還是乖乖的坐在了臺下不遠的地方,他往臺上看去,一共五個鑒寶大師,有三位他認識,還有兩位聽說是從京都請來的。</br> 宋老作為云州市古玩協會的會長,坐在了主位上。</br> 一個打扮漂亮的女主持人上臺了,侃侃講了起來,“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國寶直鑒,現在讓我們歡迎五位評委大師,宋文哲先生,杜松鶴先生……”</br> 臺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br> 這節目在云州市也是一檔群眾期待的節目,搜尋寶物就用了兩年,再加上舞臺之類,非常受人們的歡迎。</br> “有請我們的第一位持寶人……”主持人騁騁的走向花臺,笑容燦爛。</br> 楊超坐得離舞臺不遠,看得清清楚楚,這一位持寶人的寶物是一幅字畫,“大家好,我叫李根,我帶來的寶物是清朝大師的山水圖……”</br> 楊超微微凝神,真跡。</br> 只是這山水圖保存不那么完好,價值大打折扣。</br> 節目順序進行。</br> 前幾個持寶人的寶物都屬于祖傳的,價值沒有太高的,不過,對于看不出門道的觀眾,卻是激昂興奮。</br> “聽見了嗎,大師說值十五萬!”</br> “十五萬,這個破銅錢值十五萬?”</br> “嘖嘖,我也回家找找,說不定我家也有這種破爛。”</br> 身后的人們,完全是一種吃不到葡萄的心理,一邊驚詫寶物的價值,一邊蔑視著寶物的不起眼。</br> 楊超笑笑,要是讓普通觀眾看出來,那節目還有什么好看的。</br> 最后一個持寶人出場,他年歲有點長,戴著一只老花鏡,把一只盒子放在了展示臺上,從里面取出來半塊玉佩。</br> 楊超忽然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視線開始模糊起來。</br> 眼前一個美麗的女人從錦盒里拿出兩塊玉佩,一塊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另一塊掛在一個男人身上。</br> 男人一身戎裝,看起來是個將軍。</br> 剛要定晴研究這是哪個朝代的軍裝時,忽然聽到臺上的人歡呼,“這玉佩的花紋是龍紋!龍紋玉佩最是少見……”</br> 另一個專家,“這是真品,可是這玉佩原本是一對,半塊可沒有什么研究價值……”</br> 兩個專家在臺上吵了起來。</br> 主持人忙過來圓場,“看來大家對我們最后一位持寶人的玉佩很感興趣,經過五位專家一致意見,是皇宮玉飾,可是到底是哪朝哪代的,專家們意見不一,我們給他們點時間,先來看一段舞蹈……”</br> 十幾個身材火辣的女孩上場,跳起了舞。</br> 楊超忙閉上眼睛,凝起神識,眼前馬上出現一幅古老的畫面,畫面還是剛剛那個女子送將軍出征的場面……</br> 女子和將軍在說話……</br> 楊超的眼睛雖然能看到過去,可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他著急的看向周圍的布置,像是清朝的東西。</br> 可是具體是哪個年號,一時分不清楚。</br> 舞臺上舞蹈跳完了,主持人走了出來,“看完舞蹈了,各位專家有什么意見嗎?我們舉牌表示……”</br> 觀眾們得和這玉佩是皇宮里的東西,也都很興奮。</br> “看各位專家爭論,看來這東西值錢。”</br> “那這老頭是什么人,不會是皇親國戚吧!”</br> “不好說,不然這東西怎么會在他手里?”</br> 楊超一直坐在臺下,沒有機會上臺,他作為嘉賓可能最晚上場,可是看臺上這個爭論的架勢,他未必有時間上臺。</br> 不如他來揭曉謎底吧。</br> 楊超再次閉上眼,再次進玉佩的環境,女人梳著一只高高的發髻,耳旁戴著步搖,坐在鏡前撫著玉佩。</br> 他也跟著女人的目光看向玉佩,忽然腦中電光一閃,這龍紋可不是普通的龍紋,很不一樣。</br> 皇帝專用的玉佩一般都是正宗黃龍,而這只龍紋是青龍。</br> 那不是皇帝專用。</br> 還是龍紋,很顯然是個王爺。再看房間的陳設,還有一種粗獷的感覺,應該是清早期時期。</br> 只是這是哪一個王爺?</br> 楊超眼神一轉,看到了一份戰報,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多吉王爺!</br> 這玉佩難道是多爾袞和他的女人的飾物,那研究價值可大了,后書記載,多吉王爺一生和女人的情史沒有定論。</br> 也許這玉佩可以揭出什么真相!</br> 楊超心里忽然激動起來,在歷史上,每一件古玩都記截著一段歷史,是可以還原當時的部分歷史的。</br> 臺上專家們還在爭論。</br> 楊超抬手示意工作人員,說明了自己的見解,工作人員覺得他做不了主,忙請示了臺領導。</br> 最后,楊超上場。</br> “這半塊玉佩是多吉王爺所有,其一,這玉佩上刻畫的是一條青龍,青龍只有王爺可以雕刻,還有這青龍的龍須是清早期的作品,還有……”</br> 楊超講得頭頭是道,專家們聽后,這才注意到玉佩的龍須。</br> 幾個人不得不心服口服。</br> 一個外地來的專家,定晴看了看楊超,忽然認出了他,指著他大聲說,“你是楊超!那個用巫術害人的壞人!”</br> “快來人,抓住他!不能讓他跑了!”</br> 觀眾們這時才反應過來,有的人打報警電話,有的人在拍照,場面一時混亂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