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艾并不是有意的拒接他的電話。第一個電話打來的時候,她正在下班的路上,手機放在包包里,沒有聽見。
剛剛的那通電話,又是很不巧,她正在新租來的房間洗澡。
剛剛十幾天的功夫,她就已經找好了廉價的房子,并且找到了一份報社的工作。
不得不說的是,岑艾是個腳踏實地的女孩子,當今社會,像她這樣的大學生已經不多了。
她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大丈夫能屈能伸。
雖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但是當下,她已經解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
洗過澡,岑艾就早早地睡下了,這段日子她一直比較忙,顯然已經累到了。
靳星寒是講究工作效率的人,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岑艾的電話。
這一次,他的運氣好到爆,只是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喂,那位?”那端傳來迷迷糊糊的女聲,看來她是被電話吵醒的。
“去靳氏集團一趟,有事找你。”他清冷而又磁性的聲音,簡短的很。
“是——你?”電話那端的聲音也有了變化。
“找我什么事?不會是招不到人,又想起我了吧?”岑艾沒好氣的說道。
“你想多了,是有人想見你。”靳星寒耐著性子再次說道。
要知道,他打給別人的電話,基本上就是一句命令而已。
就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對方又適時地說道“那就麻煩靳大總裁轉告一下,我和你們集團的人不是很熟,我沒那個必要見他。”
聲音很大,甚至有些刺耳,就在靳星寒下意識的把電話拿開一些的時候,對方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真是豈有此理!長這么大,都是他掛別人的電話,還沒有人敢掛他的電話。
這是第一次,她也是第一人。
靳星寒冷著臉走進客廳,沈老夫人的聲音就適時地響起。
“聯系上小艾了吧?”
“呃……是這樣,已經聯系上了,不過她現在有事,不方便過來。”
他還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奶奶說謊,他真不好意思說他碰到了帶刺的玫瑰,扎得他有些招架不住。
“既然她忙,就和她說好,約個時間。”老太太看上去精神很好,也許就是找到了那個女孩的緣故吧。
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招數,把自己的奶奶謎成這樣,剛剛奶奶還稱呼她‘小——艾’,關系真的有這么近嗎?
越是這樣,靳星寒對她越是反感。
“好的,我會盡快帶她過來。”
他硬著頭皮說道。
靳星寒一到公司,就給蔡明遠打了電話,叫他到自己的的辦公室來。
敲門聲響過,蔡明遠走了進來。
“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什么急事兒,說吧。”他懶洋洋的坐在對面的沙發里。
“打這個電話,查出她所在的位置。”
“干嘛?還有,這是誰的電話?”蔡明遠坐直了身子,警覺地問道。
“岑艾,奶奶要見她。”
“哦?奶奶見她……不會是相中了,留作孫子媳婦吧?”蔡明遠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的說道。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成全你,哼哼,只是你的眼光也太爛了點。”靳星寒不屑地說道。
“我眼光爛?是你沒正眼看過人家好不好?那就是一顆沒有經過打磨的寶石!”蔡明遠眼睛放著光,就憑他風流公子的綽號,閱人眼光毒著呢。
“限期一天,我要她的具體地址。不,我要見到她的人。”靳星寒的每一句話都是命令。
沒辦法,蔡明遠只有照辦的份兒。
岑艾的工作單位是一家報社。風馬牛不相及的專業,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應聘成功了。
真是應了那句失之桑榆收之東隅。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手中的工作。
陌生的號碼,岑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是岑小姐吧?”電話那端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是的,您是……”岑艾疑惑不解的問道。
“哦,我是電視臺的記者,請問您最近是不是參加了靳氏集團的招聘會?”
“是的,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岑艾警覺地問道。
“是這樣的,有人反映招聘會有暗箱操作的嫌疑,我先通過電話采訪您一下,想了解一下,您對這件事的看法?”
“對不起,您找錯人啦,我對這件事不感興趣,并且我也不了解真相。也沒有權利妄下結論。”
岑艾掛斷電話后,微微蹙著眉頭,暗箱操作?怎么可能?
可是,都說無風不起浪,自己不是也受到不公的待遇了嗎?
明明是靳氏集團個人的產業,有又誰能暗箱操作得了呢?
這個電話,有些蹊蹺。
既然理不出頭緒來,索性,岑艾不在理會,一心撲在工作上了。
報社的工作單調而又乏味,整天坐在電腦前不停的忙碌。
好在她的心態很好,積極樂觀,所以每一天過得都很快樂充實。
“岑艾,下班了,我們一起走吧。”
“好,這就好了。”岑艾爽朗的應道。
雖然,她來的時間不長,那開朗的個性,很快和男女同事們打成了一片。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門外。
剛一走出門來,岑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上午接過的電話號碼,還是那個自稱記者的人打過來的。
岑艾果斷的掛斷了電話。她不想和他做無謂的糾纏。
“您就是岑小姐吧,我打這個電話,就是再次確認一下。”
靠在路虎車旁的男人揚起手示意了一下,他的手里正拿著一款商務手機。
什么都不用說,岑艾已經明白了,上午的那通電話,就是為了定位她的位置才打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陌生的男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我們并不認識。”岑艾平靜的說道。
“更準確的說,是您不認識我,我在靳氏大廳的救人現場見過您一面。”
“先生,有什么事,您可以直說,我正趕著回家。”岑艾微微蹙眉,她對那男人臉上浮現出的微笑,莫名的反感。
亦或者說,對‘靳氏’這兩個字很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