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哥,我想問,你待會兒還有其他事嗎?”
沈煙突然問了這樣一句,沈夜白聽見,即刻便微笑著搖頭,反問,“沒事,怎么了?”
“那正好,我想請你吃個飯,就當做,上次你幫我,想謝謝你。”
沈夜白有些意外,沒想到沈煙會提這個,這幾日他也有邀過她,但都被她巧言回避。
這次,竟是她主動……
“好啊,當然沒問題。”
既是她的邀約,他又怎會拒絕。
沈煙朝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心底也在靜靜醞釀自己的事情。
沈母聽見沈煙的這番邀約,眼眸一深,于是也說,“既然如此,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年輕人就去吃飯吧,我說了這么多的話,也累了,想睡會兒。”
她有意多看了兩眼沈煙,那眼底暗示著好些深意,放平日這樣的眼神絕不會見到。
沈煙望著母親投來的目光,接收到一抹訊號,可是,她卻怔住,她心底所想并非與母親一致。
最后,兩人都與沈母告別,一同離開了這里。
……
“吃什么?”車上,沈夜白意外問了句,笑著看向她。
沈煙坐在副駕駛,兩眼目視前方。
她訕訕一笑,“我都好,你呢?”
“煙煙,不是你請我吃飯的嗎?”
女人的臉上有些小窘迫,她其實當時有隨口一說的成分,為的是不想再聽見他在她媽面前說那些引人遐想的話。
快速在腦海里過濾出一家店,有了!
“我想起來了,之前去過一家不錯的中餐廳,你要不要嘗嘗,還是家老字號,味道真的很不錯。”
沈夜白看她滿臉興致推薦,薄唇淡淡一勾,“好,都聽你的。”
兩人到時,門庭稍顯冷清。
沈煙低聲地對一旁的男人解釋說,“你別看人好像很少,但是味道真的很好,可能是這家店價格偏高,所以來的人不多。”
沈夜白看她解釋,一臉認真的樣子,和過去時一模一樣,眼神不禁柔和些許。
他心下失笑,臉上也是耐心至極,聽她一通說完之后,“原來是這樣,那我們進去吧,更要試一試了。”
兩人說完都相視一笑,服務員問幾位,說是兩人。
點餐的時候,大多數都是沈煙點的,沈夜白也把這個任務交給她,理由是她來過。
餐廳的環境很典雅,沒有西式過于純粹的浪漫,糅合了中式獨有的幽香韻味。
服務員給兩人倒了杯茶便離開了。
“這里的環境真的不錯,煙煙,你的眼光真好。”沈夜白毫不吝嗇的夸獎,令沈煙靦腆一笑。
女人雙手捧著茶杯,眉目安靜如畫,話語漸漸響起,“夜白哥,沒想到時隔兩年,我們還能再見,想一想,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是的,二十多年,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年,有時候我還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走,現在的這二十多年,是不是就沒有那么多遺憾。”
他直視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說,話語間,變得極為深沉起來,明明是白天卻有像黑夜驟降的壓迫感。
沈煙閃躲了他的眼神,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居然不敢跟他直視,好像心里一下子會被窺穿。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兒時的相伴,到大了的廝守,他幾乎無孔不入出現在她的人生當中。
就連江非寒那個男人,也不過是他人生的四分之一。
她倉促一笑,對他說,“這個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都是說著好聽,至于遺憾,有時候,我們所經歷的,未嘗不是殘缺的美,人人若是都能圓滿,也不太實際。”
沈夜白的眸光泛出一抹幽幽的涼意,狹長的眼簾好像在思考什么,他領略一笑,點點頭,“你說得對,沒有那么多如果,至于遺憾,或許就是讓人記住,它的本身該有多美好,都是讓人忘記不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