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平被緊急召回, 參與直升機救援,他沒有想很多,直到他看著直升機飛的方向越來越熟悉。
他心里不由往下沉了沉, 難道是衛呈晉和常玉婧他們出事了?
他捏著手機, 都想違反紀律,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撥打電話了。
周慎平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衛呈晉和常玉婧兩人先從房子周圍開始排查,惡植先清除掉,然后再慢慢清理這些雜草。
只是兩人這才剛開始沒一會,就聽到空中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 狗子們也朝著空中的直升機大叫起來。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了一會,然后停到了那空著的玉米地里。
周慎平跳下飛機, 八人集合,以最快的速度沿著水泥路往房子這跑。
衛呈晉和常玉婧兩人都覺得奇怪,直升機不是要去救援嗎?怎么停在他們農場里了?
他想了想, 去鐵皮屋里把三輪車退出來,和常玉婧上了車,朝著那玉米地而去。
于是兩伙人就在半路相遇了。
“周隊長, 你們這是?”衛呈晉停下車。
周慎平看著好好的衛呈晉和常玉婧, 松了口氣,“你們沒事就好。”
其實他也不知道情況,接到任務就上了直升飛機了。
負責這次任務的隊長往前走了一步,“兩位同志好, 你們的農場被惡植包圍了,請先隨我們離開,等惡植清理完再回來。”
常玉婧和衛呈晉對視了一眼, 率先搖頭道:“抱歉,能說下情況嗎?”
隊長點頭,無非就是這次夜雨,惡變率大幅度上漲,而他們農場又靠近山林,不排除有多次惡變植物脫離泥土主動攻擊。
為了安全起見,不只他們兩個,NW這一片凡是靠近山林的人都要先走。
周慎平也跟著勸說,安全重要,農場可以等惡植清理完后再回來處理。
“抱歉。”常玉婧想了想拒絕了,“我還是更想留在農場,我放不下這些作物。”
“而且我相信國家相信軍隊,很快就能把這些惡植解決的。”
隊長皺眉,轉身跟上頭聯系,292農場比較特別,不能跟其他農場的人一概而論。
隊長跟那邊交流了下,留下了周慎平等四人小隊保護衛呈晉和常玉婧,同時幫忙清理周邊的惡植。
常玉婧看著直升機飛走,再看著留下來的四個人,她再遲鈍,也察覺到了點什么。
她和衛呈晉似乎成了需要保護的人?為什么?
因為之前的地瓜嗎?
衛呈晉皺著眉,迅速將農場的現狀和網上的信息結合起來分析,他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他們農場的惡變率太低了,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更想是一座被鯊魚包圍著的孤島。
他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常玉婧聽,卻聽她高興地說:“這是好事啊!說明我們的農場有抵御夜雨影響的能力了。”
“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常玉婧坐在三輪車上,車斗里載著五條狗,濕潤的風迎面吹來,非常的舒服。
“我相信我們的國家。”
在他們后面,是另一輛三輪車,周慎平他們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沿著農場的水泥路轉了兩圈,所有蠢蠢欲動的惡變雜草都被絞殺。
三輪車最后在果園里停下,常玉婧把每一棵果樹都檢查過去。
運氣很不錯,沒有一棵出現局部惡變。
西瓜掉了一些果子,這些沒成熟的西瓜撿到車斗里,可以喂牛或喂豬。
遺憾的是,茶樹下再沒出現那白色的蘑菇,少了一樣美食了。
荷花湖邊的兩棵葡萄在夜雨下,一下子長高不少,沿著桿子爬到了頂端。
甘蔗同樣躥高一節,芋頭倒沒有繼續長高,但在本來的植物邊上,冒出了許多的小葉片。
而常玉婧最為緊張的稻田,水稻看著都挺正常的,沒有任何異變。
但在她的眼里,卻能分辨出來,這些水稻的莖稈變粗了點,葉子也寬了。
水稻算是順利度過了這次夜雨,接下去就是揚花灌漿期,只等待收獲了。
最后看的是菜園。
雖然稱為菜園,但其實面積很大,之前移栽的芥菜、蘿卜等都精神抖擻。
那一分地的小西紅柿,中間兩株躥得很高,在同類中鶴立雞群。
常玉婧在小西紅柿地里停樂很久,這兩株變高的小西紅柿沒有別功效,唯有結果多,也算是優點了吧。
周慎平等人跟在衛呈晉和常玉婧身后繞了半圈,面上面無表情,心里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臥槽。
他們親眼看著看到,就隔著一排的枸杞苗,另一邊雜草叢生,惡變植物感受到血肉的氣息,瘋狂飛舞著枝條。
站在田壟看過去,真的是兩個世界的感覺。
地里的惡變植物清理掉,這次運氣不錯,沒有碰上惡變動物。
衛呈晉和常玉婧準備開始清理雜草,周慎平他們商量了下,留一個人下來保護他們安全,其余三人沿著公路出去,清理雜草和惡變動植物。
沒了其他三人,常玉婧跟周慎平聊天就自然多了,差不多也是有問必答。
農場的惡變率低的原因,她當然不曉得,等專家來檢測唄,她也挺好奇的原因的。
南湖駐扎地負責人邱勇得到了關于292號農場匯總下來的消息,他思考了下,先安排駐扎地的實驗室研究人員下去研究。
等檢測出來結果,再往上報。
只是他沒有想到,國家方面在下發了各地區衛星分布圖之后,分析數據的時候,還是注意到了這幾乎被包圍起來的NW292農場
邱勇接到電話后,把目前掌握的資料發給上頭。
如果能從這個農場里研究出什么能抵擋夜雨的東西,那將會造福所有人類。
周慎平接到上頭的電話,轉述給衛呈晉和常玉婧,下午,駐扎部隊的研究人員將會來農場進行采樣。
一些部分可能需要他們配合。
周慎平有點擔心他們會有反抗的情緒。
沒想到兩人卻不排斥,看著還挺歡迎的。
他還覺得奇怪,直到他無意間聽到常玉婧跟衛呈晉私下里的談話。
他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聽力不錯,正好聽了一耳朵。
“晉哥,農場的植物他們要研究就研究,如果能研究出點什么,能把你身上的毒解了就好了。”
衛呈晉身上的毒,普通的醫生、醫院是解決不了的,但如果有國家的頂級研究人員呢?
想要別人在你身上投入資源,那你身上就得有價值。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衛呈晉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個毒是隱患。
“這有啥,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啊!”
因為忙著干活,午飯就一鍋南瓜咸飯解決。
一點左右,兩架直升飛機飛到農場的上空,然后停在空著的玉米地里。
一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提著各式各樣的箱子下了飛機。
而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他一下飛機,直接就蹲下來抓了一把泥土。
常玉婧衛呈晉和周慎平四人姍姍來遲,看著這些身穿白大褂,看著農場里所有作物兩眼放光的研究人員,感覺有點尷尬啊!
“陸教授,您好。”周慎平率先問好,然后給雙方介紹了一下。
陸教授看著常玉婧,和藹地說:“很高興認識你們,你們培育出來的地瓜很穩定。”
“陸教授好。”常玉婧禮貌問好。
“你們農場的作物種得很不錯,介意帶我轉轉嗎?”陸教授笑瞇瞇的,完全沒有一點架子。
衛呈晉對常玉婧說:“你去吧,其他的我來安排。”
兩人分好了工,常玉婧邀請陸教授上三輪車,不想老人家堅持要走路。
他問了常玉婧農場里主要種什么作物,聽說有水稻后,表示要過去看看。
常玉婧種水稻都是自己摸索,聽說陸教授想看,她馬上就帶路了。
有一位專業人士指導,可以少走很多歪路。
陸教授看著這綠油油的稻田,眼前一亮,他扒著水稻葉子仔細看,又去扒開稻穗看。
最后,他還脫下鞋襪,親自進入水田采摘樣本。
常玉婧借此機會,把自己在水稻種植過程中有的疑問都問出來。
陸教授很認真地回答了她的疑問,并且列舉了好些個例子讓她更容易理解。
看完稻田,常玉婧帶著陸教授從另一條路走,要經過地瓜地。
陸教授眼睛銳利得很,一眼就看見地瓜地里的記住奶香味地瓜。
陸教授除了采樣植株,連土壤、雜草等也沒放過。
常玉婧看著他寫在標簽上的字和符號,不明白什么是意思。
讀書少,專業點的東西就不懂了。
陸教授一路走下來,心里越來越驚訝,這個農場的植物太穩定了。
惡變植物都被清除了,但從痕跡看,數量非常少。
更重要的是,這農場的植物或多或少都有些正向的變異。
這些正向的變異是因為夜雨發生的,還是常玉婧這個種植師的手筆,常玉婧自己也說不出來。
她的經驗不足,很多植物的表現,在她看來就很正常,但對于做研究的人來說,差別大了去。
陸教授瞇著眼,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檢測結果了。
一直到傍晚五點左右,陸教授等研究員把農場所有的作物、土壤、水源都采了樣,運上直升機。
常玉婧看著飛機飛遠,和衛呈晉對視一眼,松了口氣,今天下午明明沒干什么活,怎么感覺那么累呢?
今天下午,農場里的雜草沒怎么清理,看著快把作物給蓋住的雜草,常玉婧的心里就跟貓爪子在撓似的,太難受了。
晚上能干的活太少,要么邊看電視邊干活,要不就刷手機。
衛呈晉把一筐曬干的花生拿出來,開始挑選。
飽滿的好看的單獨挑出來,送進地窖保存,其余的就剝了,要么磨成粉要不就跟黃豆一起煮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