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兩人起了一大早，他們決定不帶貓，人太多了。
    三輪車經過最近的那戶鄰居時, 衛呈晉放慢了車速，就看到農場門口掛上了一個非常大塑料布橫幅。
    “劉家農場”四個字很醒目，而在下方也寫滿了小字, 農場主營：小臺芒、龍眼、葡萄、土雞蛋，電話XXXXXX。
    常玉婧看那三樣水果, 有些羨慕, 她果園里在茶凍的幫助下, 水果品種還不少，但恰恰沒有芒果和龍眼。
    最可惜的還是那棵柿子, 竟然沒能存活下來。
    靠近小鎮, 常玉婧就發現路被修過了，擴寬，而且路面壓實了。
    一個個攤位已經搭起了棚子，吆喝聲不斷, 好不熱鬧。
    人很多, 車子也多, 速度快不起來。
    “玉米，新鮮的玉米，變異指數3.5, 一個五元, 一個五元。”
    “黃瓜，爽脆可口的黃瓜，快來瞧一瞧咧！”
    常玉婧抬眼看過去，這兩個攤子的都圍滿了人。
    “晉哥, 我們先把車停著，分開行動？”常玉婧想找他們上次買鴨蛋的那個攤子。
    “不用，反正我們不趕時間。”衛呈晉拒絕道，集市看著熱鬧，但不代表沒有潛在危險。
    因為人多，兩人專網犄角旮旯去，還真找到了那個賣鴨蛋的老人。
    老人這次只帶兩筐咸鴨蛋，一籃子的鴨蛋。
    “老人家，鴨蛋我們都要了。”衛呈晉說，這家做的咸鴨蛋比他以前吃的都好。
    小女孩探頭看了常玉婧他們一眼，笑著說：“哥哥，姐姐，我認得你們，我家的鴨蛋是不是很好吃？”
    “對，很好吃。”常玉婧點頭，“你們這回沒賣幼苗嗎？”
    “沒有。”老人搖頭，“按照我以前的經驗看，六七月的幼苗變異率高，結出的果實也不好，你們要種的話，在端午前最好都種下去。”
    “老人家，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后農場有問題可以咨詢你嗎？”
    老人家點頭，拿出手機：“我比較擅長養鴨子，這方面比較有經驗。”
    常玉婧和衛呈晉都加上老人好友，互相通報了姓名，老人叫陳東鵬，女孩叫陳曉瑞。
    “這次集市賣幼苗的人不會多，你們仔細辨別，別被人給騙了。”陳東鵬看兩個年輕人出手大方，被人盯上也有可能。
    “謝謝您提醒，我們會注意的。”常玉婧道謝，想到昨天農場群里聊的那個葉美美，她發在群里的那條信息，是不是只有少數人才能看到？
    兩人在犄角旮旯里轉了轉，發現都是賣菜的多。
    常玉婧還看到一個攤子賣西紅柿，但西紅柿太丑了，形狀不規則，變異指數一看就不低，她瞬時就沒有買的興趣。
    正轉著，前邊賣玉米的攤子突然傳來一陣驚叫聲，一群人往四處跑開。
    常玉婧嚇了一大跳，還是伸著脖子往前看。
    “瘋了，瘋了，快叫防衛隊來抓人。”
    “太可怕了，看著很正常的樣子，怎么突然抓狂？”
    “天，這人是多久沒有吃藥了？有病都不知道去看，跑出來害人，真是晦氣！”
    防衛隊來得很快，不一會，集市上就恢復了平靜，但大家卻還在說著剛才的事。
    常玉婧聽了一耳朵，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有人體內變異能量太高，發狂了。
    她還在孤兒院的時候，阿姨們很經常強調一件事，要注意吃的東西喝的水，寧愿餓著也不要吃變異指數含量高的東西。
    后來社會穩定，條件好了后，孤兒院每年會安排所有人定期檢查，還會吃藥調理身體。
    一旦體內攝入的變異能量過多，身體很難排掉，就會積累在體內，引發各種病變。
    腫瘤、奇怪的病等，最嚴重的就是失去理智，瘋狂攻擊其他正常人。
    在末世剛開始前幾年，就有很多人因為這種原因發狂攻擊其他人，而后體內的這些變異能量依然無法疏泄，最后心臟爆炸而死。
    現在這類發狂的案例并不多，剛才那個人能不能救回來，常玉婧也不知道。
    因為發生了這一件事情，衛呈晉和常玉婧等了一會，看人們冷靜下來才繼續逛。
    沒看到想要的幼苗，兩人直接放棄，選擇進入小鎮，去專門的種子店購買。
    貴是貴了點，還要自己培育，但起碼都能買到比較滿意的。
    “你好，有西瓜種子嗎？”常玉婧還是對這個念念不忘。
    茶凍送的種子沒發芽就算了，農場群里那個賣西瓜幼苗的還是騙人的，這下可好，讓她徹底惦記上了。
    種子店的售貨員年紀挺大的，他搖搖頭說：“現在種西瓜太晚了，我不建議你們選水果。”
    “那有土豆種子嗎？地瓜有出粉率高的品種嗎？”衛呈晉拍拍常玉婧的肩膀，示意她先別說話。
    “有，地瓜只剩白地瓜一個品種，一麻袋土豆種一畝，要幾袋？”
    “三袋土豆，十斤白地瓜吧。”衛呈晉想了想，“還有什么水果種子，您一樣給我拿一點，我們想試著種一下。”
    售貨員的建議并不是錯的，但只要種子沒問題，常玉婧肯定能種得了。
    售貨員看了衛呈晉一眼，見兩人堅持，轉身拿出一個箱子，里頭是花花綠綠的各種塑料袋。
    “哇，還有花種。”常玉婧翻找著箱子，很快就挑選出自己想要的種子。
    草莓、圣女果、西瓜、四季豆、菊花等等，把箱子里有的家里沒有的挑了一遍。
    反正這種子能放個兩三年，暫時用不上也沒關系。
    售貨員看著眼前的小兩口堅持，就沒再勸說，拿過計算器開始算錢。
    兩口子把一大袋子種子放進車里，準備去逛超市，就碰到了鑒定師劉成。
    “衛先生，常女士，很高興見到你們，有空喝杯茶嗎？”
    劉成看到小兩口，馬上就想到了變異櫻桃果和茶末球。
    通過某些關系，他知道這茶末球跟他們有關系，這可是兩個財神啊，一定得打好關系。
    “劉先生好。”衛呈晉笑著打招呼，“下回有機會吧。”
    劉成點點頭：“你們地里有收獲了，需要鑒定的話，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
    “一定。”常玉婧笑瞇瞇地說，她對劉成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這回的采購主要是采購掛面、粉、油鹽醬醋等，采購結束，兩人經過集市的時候，又買了幾個桶和盆，還有壇子、玻璃瓶各買了五個。
    要不是車子裝不下了，他們會買更多。
    回去的半路上，常玉婧的手機又收到了南湖官方發來的短信。
    【請各位居民注意，注意，沒有經過檢測的食物不能食用，不能食用，不能食用！身體不適及時就醫，以免釀下悲劇。】
    常玉婧把信息念給衛呈晉，笑著說：“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是因為今天集市上有人發病的事嗎？”
    “有可能。”衛呈晉轉動著方向盤，“盲猜一下，可能除了變異能量積壓的關系，可能還跟寄生蟲有關系。”
    衛呈晉話剛說完，常玉婧就收到了短信，果然是提及寄生蟲的。
    她拍拍胸口：“還好我們有吃驅蟲藥，太可怕了。”現在的寄生蟲危害可比以前大多了。
    三輪車走到半路，后面一輛皮卡車跟上來，很快跟他們并行。
    “你們好，今天也去集市啊！”
    常玉婧轉頭看去，是前些天來拜訪的新鄰居一家子。
    “你們好。”衛呈晉特意放慢了速度，讓他們先過去。
    “我們農場就在前面，要不要去坐坐？”女主人從副駕車窗口探出頭來，熱情地邀請道。
    “家里還有事，得回去，以后有機會吧。”常玉婧拒絕道，視線落到后排的三個孩子上，兩個女孩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對。
    不熟的人又那么熱情，真的挺尷尬的。
    一直到快回到家里的時候，常玉婧才說：“剛才我看那兩個女孩的狀態不大對，好像生病的樣子。”
    “人家當父母的都不操心，別人也管不了。”末世后，重男輕女的現象依然存在。
    “說得也是。”常玉婧打開門，發現酸奶牛奶都沒回來，這些天它們真是越玩越野了。
    兩人一起規整買回來的東西，常玉婧把看著空蕩蕩的玻璃瓶，就很想把它塞滿東西。
    衛呈晉拿出一包木薯粉：“看，有這個可以做奶茶里的珍珠，晚上就能喝了。”
    得知今天有集市，他就把煮奶茶改在今天了。
    “太讓人期待了。”常玉婧很高興，“那我能幫忙做點什么？”
    “晚點幫忙搓圓子就行了。”衛呈晉笑著說，“你現在先看看土豆要怎么處理。”
    常玉婧高興地應了，她看了看，決定先把白地瓜給種了，長出來后，再剪枝葉扦插。
    土豆脫毒處理他們暫時沒法做，要先催芽再切塊種植，常玉婧也沒經驗，資料上怎么說，她就怎么做。
    種完白地瓜，常玉婧在房子旁邊挖了一小塊地，準備拿這里當做育苗床。
    她覺得之前種的西瓜失敗了，就是因為離得太遠，沒有實時照看到的關系。
    常玉婧剛把草木灰拌進土里，就聽到兩聲貓叫聲，一抬頭，就見酸奶牛奶渾身濕漉漉地從湖邊方向跑來。
    兩只貓的毛發濕漉漉的，一縷一縷地粘在身上，襯得體型更小了，它們跑到常玉婧的面前，不停地喵喵叫。
    衛呈晉聽到聲音出來，見兩只貓濕漉漉的，他很是驚訝：“這是怎么了？既然濕了，那就幫它們洗個澡吧。”
    “我懷疑它們是為了抓魚，不小心掉湖里了。”常玉婧猜道，貓能抵擋得了魚的誘·惑？
    她一手一只，抓著它們進了衛生間，衛呈晉進來幫忙，本來還以為兩只會怕水，沒想到還挺乖的。
    貓毛一吹干，酸奶牛奶又往湖邊跑，喊都喊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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