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學紅說:“吉弟,是不是還記恨著我啊?”
“那還用說?”趙吉心想,但是他這人就是賤,一聽胡學紅說話的口氣,一看胡學紅溫和的笑容,所有對狼的仇恨竟然全沒了蹤影,趕緊說:“怎么會呢,我們畢竟是兄弟嘛,惱皮不惱瓤。”
胡學紅說:“那就好。吉弟,我今天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她很仰慕你的畫技,帶來了幾幅作品想讓你指導一下。”趙吉說:“學紅哥太客氣了,我現在整天在外邊跑,一沒寫過字二沒碰過畫,對那些已陌生得很了,怎么指導別人?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么說你是不歡迎她了?”
“哪里哪里,和學紅哥一起來的我會不歡迎?”趙吉連忙擺手解釋道。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女子低著頭從門外進來,她一抬頭趙吉連往里面退了幾步,不是別人,正是孫理尚和老馬給趙吉介紹的女朋友——胡學紅現在的老婆李萍。李萍說:“太子殿下,我覺得你說得一點都不錯,你哥哥的確沒有病,你真的是有病啊——我有那么可怕嗎?你嚇成這樣。”
周惠敏趕緊叫嫂子,說:“嫂子里邊坐,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剛見我的時候也是裝得這么膽小呢。”
李萍說:“你說太子是裝膽小?太子的膽子很大?我看他膽子小的很呢!人家把我介紹給他,他嚇得趕緊往別人懷里推,弟妹,你說我有那么可怕嗎?”
“所以說他有病嘛。”周惠敏接道。
常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兩個就能演臺戲。趙吉給胡學紅和李萍拿了袋周惠敏剛買的冰水,說:“學紅哥和嫂子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么指示啊?”胡學紅說:“開玩笑,我敢對太子殿下指示?別羞辱老兄了。我是來求你的。”
“求我?”
“是啊,求你。”胡學紅拿著冰水在手里纂來纂去的取涼,“我們廠倒閉了,現在生計成了問題,我想入伙和你一起搞裝飾。”
“哈哈。哈。”趙吉笑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沒想到狼不但來了,狼還是求我來了,當初你忽悠我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他盡情地笑完了,才問胡學紅:“不會吧學紅哥,你和你的弟弟不是在搞著裝飾嗎?什么時候又回廠里上班了?”
胡學紅臉上一紅,說:“我知道你生哥哥的氣,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知道我那是沒有辦法才不得已而為之。我弟弟雖然是工商所的,但是所有的活都是他的頭兒接的,工商所長的條件就是我必須和他合伙,否則他就另找合伙人。我本來打算等干完了活拿著錢再向你和楊文海解釋,可是干完活之后我回來的路上就出了車禍,分得的萬把塊錢住院費都不夠,還把你嫂子的積蓄都花了。”
“那你也該給弟弟們說一聲啊,我們雖然錢上幫不了你,起碼也可以到醫院守護你兩天吧?”趙吉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氣。
“我好意思說嗎我?”胡學紅說,“我就是和你們說了你們會相信嗎?啊?活干完了,錢看病了?我當時就想,你們記恨就記恨吧,誰讓我這么倒霉呢……”
趙吉看了看胡學紅的心臟,雖然有點黑,但是卻不激動,好象沒有說謊,正想說句軟話把事情化解,沒想到周惠敏先開了腔:“太子殿下你看你,學紅哥求你辦點事你能辦就辦,不能辦拉倒,著什么急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