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br> 面對張小凡的問題,金小開只是言簡意賅地回了兩字。</br> “邪道?”張小凡擰眉。</br> “不錯,這幫家伙無惡不作,兇殘暴戾,不是邪道又是什么。”金小開道。</br> “神武宗乃是四大宗門之一,這邪月教的人難道就不怕得罪神武宗?”張小凡不解問道。</br> “四大宗門的名號對別人雖然有威懾力,但還唬不住邪月教,因為邪月教的實力不弱于四大宗門中的任何一個。”金小開道。</br> 張小凡神色一凜,四大宗門號稱青州地界的四大霸主,這邪月教竟然能與四大宗門旗鼓相當,可見實力之強大!</br> “這幫家伙無惡不作,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來,還暗中干涉世俗世界之事,甚至連四大宗門不少人都喪生在了邪月教之手,你以后遇到了要小心點。”金小開提醒道。</br> “他們就不怕四大宗門聯手滅了他們?”張小凡詫異道。</br> 要知道,即便邪月教的實力不弱于四大宗門中的任何一個,但面對四大宗門聯手,也絕非對手才是。</br> “說得容易,哪有這么簡單。”金小開搖了搖頭,道:“且不說邪月教隱匿在暗處,找不到他們的大本營,即便找到了,你以為四大宗門就能同心同力了?”</br> “什么意思?”張小凡一怔。</br> “神武宗、流云宗、凌霄宗以及霸刀宗,表面看似和睦,但私下里的明爭暗斗可不少,若是要剿滅邪月教,可不是出動一些弟子和長老就能搞定的,也必然會有不小的損失,你說,面對這種情況,誰會出力?”金小開撇嘴道。</br> 張小凡愕然,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br> 不過,對于四大宗門這種做法,張小凡也能表示理解。</br> 畢竟,邪月教的實力擺在那里,誰出力多,那最后怕是誰就出力不討好。</br> “其實,邪月教的存在對四大宗門來說,也有好處。”金小開道。</br> “什么意思?”張小凡不解問道。</br> “邪月教連世俗之事都插手,你覺得不會對其他武道勢力動手?面對邪月教,其他武道勢力根本不是對手,你覺得他們能依靠誰?”金小開問道。</br> “四大宗門。”</br> 張小凡恍然大悟,若是沒有邪月教,其他武道勢力雖然還是會臣服于四大宗門之下,但心中難免會有些不服,畢竟,誰愿意給別人做小弟,但有了邪月教這個威脅就不同了。</br> “不錯,有了邪月教,其他武道勢力才會心悅誠服地依附四大宗門。”金小開點了點頭,接著道:“除了這方面外,邪月教的存在對于四大宗門來說也算是好事。”</br> 張小凡怔了怔,隨即恍然道:“有邪月教存在,那四大宗門就有了共同的敵人!”</br> “不錯,看來你還挺聰明的嘛。”金小開笑了笑,道:“只要有邪月教這個共同的敵人在,那縱使四大宗門私下里明爭暗斗的再厲害,也不會徹底撕破臉皮,這樣也算是間接地達成了平衡,不僅如此,四大宗門還能利用邪月教來給宗內弟子提供磨煉。”</br> 張小凡恍然大悟,心中有些愕然,他沒想到,武道世界的明爭暗斗與算計竟然也這么厲害,難怪沐晴雪和岳武霖都說外面的世界格外的殘酷。</br> “當然,這也只是目前的局面而已,天有不測風云,誰也保不住以后會不會發生什么變故,不過,你要是遇到了邪月教的人,最好還是開溜,畢竟那幫家伙不僅作惡多端,而且錙銖必較,要是被邪月教給盯上了,那就有得受了。”金小開提醒道。</br> “嗯。”</br> 張小凡點頭,但也沒放在心上,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引起邪月教的關注。</br> 兩人邊聊邊走,一路走來,張小凡從金小開口中得知了不少的信息,對神武宗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br> 根據金小開的描述,神武宗傳承有一千兩百年之久了,目前宗內新弟子和老弟子共有五千余人,若是修為達到一定層次,那便能留在宗內擔任一些職務,比如執事這些,當然,若是天賦異稟,日后甚至能擔任長老,不過,這類人是少之又少。</br> 至于日后修為不達標者,則是會離開宗門,背后有家族或勢力的,便各回各家,若是沒有的,可以選擇自己出去闖蕩,也能聽從宗門安排,前往某個武道勢力擔任相應的職務,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提升宗門對其他武道勢力的掌控。</br> 不過,要是連宗門考核都過不了的,那則會被直接逐出宗門。</br> 因此,拜入了神武宗,也不意味著一勞永逸。</br> 當然,若是有足夠的實力且足夠努力,在神武宗也能爭取到任何想要的資源。</br> “對了,這次神武宗招收了多少新弟子?”張小凡問道。</br> “大概一千名的樣子吧。”金小開答道。</br> “這么多?那流云宗怎么只招收了百名左右的弟子?”張小凡詫異道。</br> “四大宗門的弟子選拔有兩種方式,一種便是跟流云宗那樣的考核,另外一種則是面對旗下的各大武道勢力,后者為主。”金小開解釋道。</br> “原來如此。”張小凡恍然,接著問道:“那這么說來,后者的參與者是不是天賦和實力都要高上一截?”</br> “廢話,那些人都是各大武道勢力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自身天賦本就不弱,再加上其身后武道勢力的支持,能跟你們這些散武者一樣么?”金小開道:“一般這些人的修為,大多在七重靈武境左右,至少也不會低于五重靈武境。”</br> 張小凡咂舌,要知道,這次流云宗的考核,雖然也有七重靈武境修為左右的武者,但那終究是少數的,這不禁讓他感慨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br> “金師兄,那這次神武宗招收的新弟子中,誰的修為最高?”張小凡好奇問道。</br> “好像是叫蔣天宇吧,修為已經踏入了一重元武境,似乎是來自七星派的。”金小開道。</br> “一重元武境?二十歲?”張小凡一驚。</br> “嗯,四大宗門對年齡的要求差不多。”金小開點頭道。</br> “二十歲的年紀就踏入了一重元武境,這簡直就是天才啊!”張小凡驚訝道。</br> “的確稱得上天才,這個天賦,在神武宗內也算是佼佼者了。”金小開點頭道。</br> 張小凡沉默了,原本他對于自己的突破還有些沾沾自喜,現在看來,自己與外界的天才相比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啊。</br> “是不是感到落差極大?”金小開問道。</br> 張小凡笑了笑,說沒有落差那是假的。</br> “七星派勢力不小,雖然比不上四大宗門,但在各大武道勢力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蔣天宇自然是從小就備受重視,得到了大量的資源支持,能達到一重元武境也不奇怪,相比之下,我更看好你。”金小開突然道。</br> “我?”</br> 張小凡一怔,隨即搖頭笑道:“金師兄說笑了,他可是一重元武境的修為。”</br> “一重元武境又如何,遇到六重元武境照樣死路一條,他可沒有你這般能耐啊。”金小開意味深長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