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而言,身邊有美女相伴,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何況是左右兩人,簡直不要太爽。</br> 然而此時的姜燦,總感覺情況不太對勁。</br> 他從兩女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戰意。</br> “殿下…”</br> 兩女異口同聲,而且左右同時進攻,一個挽住姜燦的左臂,一個則挽住他的右臂。</br> 由于兩人正在較勁,故而根本顧不上其他。</br> 可她們這般操作,倒是使得姜燦一陣舒爽,因為自手臂傳來的柔軟,讓他的腦子滿天飛,正在刻畫某種誘人的畫面。</br> 眼睛微閉,沉迷其中。</br> 姜燦的反應,立即引起伏念以及扈無雙的注意,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絲異樣。</br> 但兩人都是豪氣型,怎可能在對方面前認輸。</br> 不僅不松手,反而摟得更緊。</br> “嘶…”</br> 姜燦就像是被電到一般,整個人有點懵,但是感覺很正。</br> 不經意間,他的手臂左右開攻,但是幅度較小,只是微微地蹭了蹭,那種感覺,不要太酸爽。</br> 如此舉動,兩女嬌羞。</br> 若是換作平常,她們或許已經放棄,可是現在不能認輸,否則也太沒有面子了。</br> 越是這樣,姜燦的幅度就越大。</br> “嗯…”</br> 兩女不由得發出一道嬌哼。</br> 如此反應,是個男人,恐怕都扛不住。</br> 就在姜燦準備進一步之時,屋外突然傳來趙武的聲音。</br> “殿下…”</br> 呼聲傳來,伏念和扈無雙迅速抽離,就像是作賊被人發現一般,然后乖巧地站立一旁。</br> 前后變化之大,讓人直呼不可能。</br> 姜燦干咳兩聲,道:“進來吧!”</br> 趙武推門而入,然后對相關事宜做了匯報,小麗已經決定留在妓院,而其他機構比如州府、范家府邸等等,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理。</br> 時至此刻,桑勒城的一切,已經完全掌控在己方手中。</br> “好!”</br> 姜燦點頭夸贊,然后看向一旁的美人,道:“桑勒城就交給你了,另外,你順便幫萬謙訓練一下他的人,畢竟這些事,以后還得他們自己來。”</br> “殿下,臣想和您去離都。”伏念滿臉深情。</br> “乖!”</br> 姜燦當然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可桑勒城是大后方,必定要有個強悍的人坐鎮,思來想去,也就伏念最合適,所以她需要留下。</br> 幾番寬慰之下,伏念方才答應。</br> 但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帶著那八百精銳。</br> 姜燦也沒有拒絕,有這八百人,再加上影衛,也可以做很多事,至少可以兜底。</br> 一切安排妥當,立即朝離都進發。</br> 為了縮小目標,姜燦以及趙武,還有扈無雙和影衛則先出發,而八百精兵則被化整為零,起到相互策應的效果。</br> 如此一來,也可避免被離都的探子發現。</br> ……</br> 離都。</br> 皇宮。</br> 趙星陽怒不可遏:“你說什么?全部被殲滅了?”</br> “啟稟…”</br> “朕問你話呢!到底怎么回事?”</br> 趙星陽怒吼,嚇得太監總管齊貴哆嗦跪地,頭也不敢抬,顫顫巍巍,道:“皇,皇上,派去的千余人馬已全部被殺,如今的桑勒城也已…”</br> “到底是何人所為?”</br> 茶杯猛然摔地,趙星陽感覺頭有些暈,若非強力支撐,必定會摔倒在地。</br> 千余人馬,那是什么概念!</br> 可是…</br> 竟然被輕易地就給滅了!</br> 放眼整個南離,誰會有這樣的實力,即便是前朝余孽,也不可能有這般能耐。</br> “皇上…”</br> 話音未落,范僑珠急速而來。</br> 趙星陽急忙起身,快步相迎:“皇后,你怎么來了?”</br> “桑勒城…是真的嗎?”</br> 范僑珠根本顧不上其他,面色透著焦急和不安,接著道:“皇上,臣妾請您趕緊派兵,務必要把桑勒城奪回來,那可是您執政的根基啊!”</br> 看似為國,實則為家。</br> 這個小心思,趙星陽自然也清楚,但雙方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哥有事,二哥有逃不掉,故而也沒有戳穿,更沒有拒絕。</br> “皇后所言極是!”</br> 趙星陽依舊是聽之任之,但面色不太好:“只是…當前有關桑勒城的消息完全中斷,朕派去的人也是有去無回,實在是…”</br> “那就再派啊!”</br> 范僑珠脫口而出,而且語氣很沖,完全沒有顧及君臣之別。</br> 當然,在她的內心深處,其實壓根就不在乎這些,所以也就沒把這位南離的皇帝放在眼里。</br> 即便如此,趙星陽依舊平和:“皇后放心,朕這就下旨,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br> 一國皇帝,竟然能夠做到這般,確實也沒有誰了!</br> 他不滅,天不容。</br> 天色漸暗。</br> 在離都城五十里之遙的地方,一隊人馬正在緩慢向前。</br> 他們不是不急,也不是累了走不動,而是邊走邊探查,因為越接近離都,危險就越增加一分。</br> 所以一路而來,都是異常的小心。</br> 就在此時,影衛來報。</br> “殿下,前方出現不少探子!”</br> “在預料之中!”</br> 姜燦沒有驚訝,倒是理所當然,然后吩咐道:“繼續探,記住,切勿驚動任何人,更不能與探子發生沖突。”</br> “是!”</br> 影衛領命,閃身退去。</br> 與此同時,馬車里的扈無雙喚道:“殿下,再向前行四十里,就可以到達山莊,只要到了山莊就沒事了!”</br> “好!”</br> 姜燦點頭,囑咐扈無雙不要露面,避免被探子發現。</br> 身為興旺錢莊的掌柜,對于離都的探子甚至是普通人而言,扈無雙的面容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何況這么個大美人,引起的關注度自然也不小。</br> 故此!</br> 藏匿于馬車內,才是最佳的選擇。</br> 在眾人當中,最為激動且難以言明的人,非趙武莫屬。</br> 曾經與現在,丟棄與回歸,屈辱與復仇,這些夾雜在一起,讓他的思緒突然變得凌亂起來,感覺不太真實。</br> 在外這么多年,他很少感性。</br> 可是現在,即將進入離都,他的內心早已不能平靜。</br> 隨著夜幕降臨,在遙遠的前方,燈火的光點變得越來越清晰,這讓趙武有一種浪子歸家的感覺。</br> 離都,我來了!</br> 看著趙武的表情,姜燦沒有言語。</br> 這一刻,不要去打擾!</br> 這一刻,屬于他自己!</br> 不僅如此,姜燦還下令稍歇片刻,但沒有人發聲,就這么靜靜地等著,大家似乎也融入到了趙武的情緒當中。</br> 不經意間,影衛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br> 至于為何,說不出個所以然,反正朝夕相處的他們,早已超出了上下級的關系。</br> 大部隊的停下,趙武良久方才反應過來,然后歉意道:“殿下,是臣耽擱了!”</br> “無礙!”</br> 姜燦微微一笑,隨即下令再次出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