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暗,霓虹微閃。</br> 對于明陽城來說,俞家之變讓人唏噓,更是讓人心有余悸,不過這對夜不歸的生意,絲毫沒有任何影響。</br> 或許在此地,只有歡樂,沒有其他。</br> 即便心有煩惱,也會讓人暫時忘記不悅,因為美人溫柔鄉(xiāng),可以起到治愈的功效。</br> 大門處。</br> 經(jīng)過裝扮后的姜燦以及趙武,準時出現(xiàn),不早不晚,恰如其分。</br> “公子,您終于來了!”</br> “公子,卓媽找您可都找瘋了呢!”</br> “公子,您趕緊去撫慰卓媽那顆思念的心,想必卓媽定會給您不一樣的驚喜哦!”</br> 你一言,我一語。</br> 笑臉相迎,面露期待。</br> 無論姑娘們?nèi)绾斡H切,但她們依舊不會靠近,畢竟卓媽的男人,她們可不敢亂來。</br> 面對歡迎,姜燦同樣陪笑,不時還出言夸贊,逗得姑娘們喜笑顏開。</br> 畢竟贊美,永不過時。</br> 寒暄過后,依照往常一樣,姜燦直奔那間豪華的私人套房。</br> “姐姐…”</br> “……”</br> “姐姐…”</br> “……”</br> 連著喊了幾聲,都是沒有人回應,這讓姜燦略顯郁悶,難道不在屋里?</br> 不對呀!</br> 先前姑娘們說過,卓瑗并未外出。</br> 再次呼喚,依舊無聲。</br> 無奈,姜燦只得自行開門,但并未看見任何身影,而且也沒有一絲聲音。</br> “姐姐…”</br> 言語之間,姜燦已經(jīng)步入內(nèi)屋,</br> 不進不知道,一進欲火燒。</br> 煙霧繚繞,迷人心房。</br> 身姿妖嬈,半老徐娘。</br> 姜燦不由得暗自咋舌,因為整間屋子無不透著催情劑的功效,很容易讓人迷失自我,然后沉浸于這般誘人心魄的美色之中。</br> 很顯然,這是早有準備,似乎猜測到自己會來。</br> “小弟弟,你怎么才來,姐姐都等你很久了呢!”</br> 言語之間,卓瑗的手指輕輕劃過肌膚,加上那衣不遮體,若隱若現(xiàn)的身姿,直叫人心里發(fā)癢,欲罷不能。</br> 不愧是風月之人,這般搔首弄姿,簡直無人可敵。</br> 姜燦舔了舔嘴唇,很是喜歡:“姐姐,你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br> “那就來和姐姐一起快活!”</br>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透著極其誘惑的魔力,加上卓瑗那迷人的身姿,以及讓人吐血的舉動,讓人恨不得立即將之撲倒。</br> 即便是姜燦,也做不到心無旁騖。</br> 廢話!</br> 他又不是和尚,何況他可是風流太子爺,見到如此尤物,怎能沒有想法。</br> “姐姐…”</br> 姜燦緩緩靠近,床榻上的那一身雪白,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br> 身體上的布料零碎,東一塊西一塊,就像是點綴一般,恰好將重要部門遮擋,讓人忍不住想要剝離,一探究竟。</br> “小弟弟,快來啊!”</br> 話音未落,只見卓瑗順勢一拽,輕易便把姜燦拉入床榻。</br> 不偏不倚,剛好滿懷。</br> 好軟!</br> 好舒服!</br> 這是姜燦的第一感覺。</br> 即便是身體被壓著,但卓瑗并沒有感到不舒服,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甚至抱得死死的,生怕姜燦逃離。</br> “小弟弟,你可是讓姐姐好等啊!”</br> 言語之間,卓瑗雙手齊出,瞬間便把姜燦的衣物扯個干凈。</br> 如此舉動,甚是狂野。</br> 身為男人,自不能輸。</br> 姜燦化被動為主動,雙手不停游走,而且嘴也沒有閑著,一通操作下來,直接讓卓瑗倍感舒暢,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挪動起來。</br> 都說年歲大的女人,就像一頭生猛的老虎。</br> 卓瑗就是這樣的女人。</br> 當然,即便她是猛虎,也會被姜燦降服,而且已經(jīng)開始變得溫順,任由擺弄。</br> 然!</br> 在那關(guān)鍵時刻!</br> 卓瑗突然呢喃而語:“弟弟,先前你到姐姐房間,怎么沒有多待一會,姐姐回來沒有見到你,可是很傷心的呢!”</br> 聲音迷惑,滿是期待。</br> 話雖如此,但姜燦總覺得哪里不對,于是停止了進攻。</br> 難道是有意為之?</br> 按照卓瑗的性子,不可能在這關(guān)鍵時刻,提起之前的事,除非是另有什么意圖。</br> 看似隨意,或許有心。</br> 這是姜燦的自我警覺,畢竟當前的明陽城形勢復雜,加上夜不歸與州府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難道是自己想多了?</br> “弟弟,你怎么還不進來呢!”</br> 卓瑗不停催促,姜燦充耳未聞。</br> 緊接著,姜燦突然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弟弟一直想著姐姐,所以才來找姐姐,可是姐姐卻不在,也不知道姐姐去了哪!”</br> “姐姐去了…”</br>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br> 卓瑗略微輕咳,然后道:“弟弟也知道,這么大個夜不歸,都靠姐姐我一個人撐著,總得有些應酬,不然哪能有現(xiàn)在的你我呀!”</br> 語氣自然,滴水不漏。</br> 可是姜燦是誰,怎可能就這么輕易被糊弄。</br> 但他也沒有深究,而是道:“姐姐說的是,最近明陽城不太平,還是小心為好。”</br> “嗯!還是弟弟心疼姐姐!”</br> 卓瑗獻上一吻,接著道:“對了弟弟,先前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br> 果然!</br>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br> 我說在這關(guān)鍵時刻,怎么突然說起上一次的事,看來是因為那本賬冊的事。</br> 想到此處,姜燦嘿嘿一笑:“發(fā)現(xiàn)了呀!”</br> “噢!發(fā)現(xiàn)什么?”</br> 卓瑗臉色陡變,而且明顯變得緊張起來。</br> 反觀姜燦,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打量了一番對方的身子后,意猶未盡,道:“就是姐姐的貼身小布料,那可讓弟弟我做夢都在想呢!”</br> “臭弟弟,竟然笑話姐姐!”</br> 卓瑗喜笑顏開,轉(zhuǎn)變之快,常人難比。</br> 姜燦佯裝無辜,接著道:“姐姐,那弟弟可就進來了哦!”</br> “快點進,姐姐都等不及了!”</br> 卓瑗滿懷期待,上一次的體驗,讓她久久不能忘懷,時時刻刻都在想念著。</br> 所以這一次,怎么也要找回那種難忘且瘋狂的感覺。</br> 然!</br> 事與愿違!</br> 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門外有人呼喚。</br> “卓媽,州府來人了!”</br> “讓他等著,沒看到老娘在…”</br> “是胡大人…”</br> “什么!”</br> 卓瑗心有不甘,每到關(guān)鍵時刻,總有人打擾。</br> 可是胡世瑉,她不能得罪!</br> “弟弟…”</br> “無礙,姐姐去吧!”</br> 卓瑗也不加解釋,立即穿上衣物,然后迅速奪門而出,只留下姜燦一人在屋里。</br> 此時此刻,尤為安寧。</br> 姜燦仰躺在床,享受著床榻柔軟的同時,嘴角也浮現(xiàn)出一抹弧度。</br> 至于為何,無人得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