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柳家河據點趕到錦陽縣城外的金振彪,接到柳天舒來的電報,讓他于晚上九時,對錦陽縣城動進攻,擺出要攻打錦陽縣城的架勢,然后在一個小時后撤出,經石廠溝向榮山根據地的南邊的宇長鎮挺進。
金振彪看完電文,立即將三個連長叫來。
“同志們,團長來急電,令我營于今晚九時,對錦陽縣城起佯攻,一個小時后經石廠溝,向宇長鎮挺進。下面我布置一下任務,一連長,你們連于九時正進攻錦陽城東門,將所有的火力全都用上,擺出一副強攻東門的架勢,十時撤出戰斗,到石廠溝與營主力會合。二連長,你們連于九時二十分向錦陽城西門起進攻,十時撤出戰斗,到石石溝與營主力會合。三連長,你們連迅趕往石廠溝,于十一時前,消滅石廠溝之敵,接應一連和二連,機槍連一排配合一連行動,機槍連二排和三排配合三連行動,炮排配合二連行動,大家都明白了嗎?”說完后,金振彪盯著三位連長。
二連長余永中調任四營教導員后,原二連副連長宋國先接任連長一職。
金振彪的一營駐守在松坎鎮,他想方設法從鬼子和偽軍手里弄到四門迫擊炮,自己成立了一個炮排,至于機槍連,也是他自己弄到武器后組建的。
考慮到一營負責松坎鎮方向,柳天舒并沒有讓他將繳獲的重機槍等上交,這樣一來,相當于默許金振彪的營里多了一個機槍連和一個炮排。
這也造成了一營的戰斗力,比其他幾個營強了不止一點。
九時許,一連長郭東來掏出懷表,看到指針移到位置,舉起駁殼槍,朝著城墻上守衛的鬼子直接開火,隨著他這一開槍,配合一連行動的機槍一排的兩挺重機槍,立即朝著城墻上歡快的叫了起來,子彈不斷打向城頭,兩個鬼子被打了個措不及防,一頭栽在城墻上。
守在城頭上的鬼子現城外有人起攻擊,立即大叫著朝著城外開火。
郭東來指揮三個排的戰士,朝著城頭和城門處砰砰砰地猛打,同時還出沖鋒的吶喊聲,一時之間,一連與鬼子在東門打得十分激烈。
守在錦陽城里的鬼子指揮官,接到東門的告急電話,急忙命令守軍守住城頭,同時命令一個小隊的日軍和一連的皇協軍,迅增援東門。
至于讓下面各據點增援縣城,因為是黑夜,鬼子指揮官擔心遭到伏擊,并沒有讓他們出動,只是向聯隊長報告錦陽縣城遇襲的情況。
就在鬼子指揮官剛在電話中向聯隊長報告了情況后,就聽到西門方向響起炮彈的爆炸聲,他透過窗戶一看,只見西門方向不斷騰起亮光,爆炸聲接二連三的傳來。
他聽出這是迫擊炮的聲音,心里不由一驚。
要知道,擁有迫擊炮的中隊,至少都是團級規模,從什么地方冒出一個團的中國人,前來進攻他的錦陽縣城。
敢情中國人進攻東門,只是為了聲東擊西,真正的進攻方向卻是西門。
于是,他只得將一個中隊的兵力急調西門。
郭東來和宋國先在機槍連和炮排的配合下,朝著城門處不斷開火,火光映紅了夜空,當然也有不少倒霉的鬼子和偽軍被炮彈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
兩個連分別起的兩次進攻,最后都被城墻上鬼子強大的火力逼了回來。不過,西門的城門,最后卻被金振彪的炮排用迫擊炮直接轟破。
看到城門被轟破,守城的日軍中隊長大急之下,急令一個小隊的士兵死守城門。
誰知十點的時候,城外的中隊突然停止攻擊,整個東門和西門一下子安靜下來。
鬼子指揮官接到報告,心有余悸地盯著地圖,心想中隊真正的進攻方向,會不會是南門或者北門.
一急之下,只得將手里的所有部隊,全都派上了城頭。
誰知他的部隊剛派出去,就接到石廠溝據點的告急電報,不過,過了十多分鐘后,他與石廠溝據點的鬼子失去了聯系。
至于通往石廠溝據點的電話,早在十點后,就直接不通了。
不知道石廠溝據點的實際情況,也不知道城外倒底有多少中人,駐守錦陽城的日軍指揮官,除了向上面告急之外,只能命令城外的各個據點加強警戒,嚴防中隊襲擊。
至于派兵前往石廠溝,他是連想也沒想過。
金振彪的三連,在機槍連的配合下,悄然逼近石廠溝據點,同時將石廠溝據點通往縣城和其他據點的電話線直接割斷。看到處于緊張之中的石廠溝據點,金振彪不由撇了撇嘴,直接將攻打石廠溝據點的任務交給孫孝先,自己則跑到一邊休息去了。
石廠溝據點是一個倒大不小的據點,里面只有三十多個鬼子和四十多個皇協軍,整個據點由一個高大的炮樓和一個小院組成。那三十多個鬼子駐扎在炮樓里,四十多個皇協軍,卻被安排守在炮樓一側的小院里。
雖然鬼子在小院的圍墻上架了鐵絲網,不過因為有炮樓的存在,鐵絲網并沒有通電,當然,這也與鬼子在據點只有一臺汽油電機有關。
炮樓上的探照燈,不時掃向四周的開闊地,炮樓上的鬼子,眼睛警惕地盯著外面,尋找一切可疑的目標。
至于那些皇協軍,因為得知縣城受到攻擊,這時也被鬼子指揮官叫起,守在小院兩側的高處,嚴防有人趁著黑夜偷襲。
可惜,石廠溝據點的鬼子看起來十分嚴密的守衛,在金振彪看來,只不過是一只紙老虎。他手下有一個精干的偵察班,完全是按照團里的偵察大隊的模式建立起來的。
金振彪仗著與石強和陳劍親密的關系,還特意將兩位請過去進行過指點。
這時他的偵察班,將身子貼在小院后面的草地上,待到鬼子的探照燈移過,立即開始向前躍進。
反正守在小院高處的皇協軍,因為沒有電燈,只在上面燃起幾支火把,將近處照得透亮。
這樣的結果,就是三十米之內,看到清清楚楚,三十米之外,卻是一摸兩眼黑。
偵察班在確定突擊路線時,就認真研究了小院北邊的地形,對開闊地中的三處小土包,看到是清清楚楚。
這三個小土包也就是四十公分高左右,上面長著一些荒草。其中一個小土包,離小院不過十米距離。
鬼子的探照燈剛一移過,一名戰士立即躍出,幾步竄到第一個小土包后,立即將身體緊貼在后面,等到探照燈再次照過來又過去后,這個戰士迅奔向第二個小土包,后面一個戰士則順勢沖到第一個小土包。
等到鬼子的探照燈第三次移過時,跑在前面的戰士,趁著守在小院墻上的皇協軍眼睛還沒從探照燈的亮光中適應過來,已貼地飛快沖到了第三個小土包后。
后面的戰士依次向前躍進。
躲在第三個小土包后面的戰士,這時小心探出頭來,兩眼緊盯著小院墻頭上的皇協軍,待到那皇協軍的視線轉移,立即從小土包后翻身而出,貼地幾個翻滾,十米的距離在一兩秒鐘之間完成,等到皇協軍的眼睛轉過來時,他已悄然到了小院墻下。
孫孝先看到偵察班的戰士逼近小院墻下,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那個沖到小院下的戰士,立即掏出工具,在墻上悄悄搗鼓,過了一會兒,就掏出一個可以爬進去的破洞。
等到后面的戰友上來之后,一個戰士持槍警戒,兩個戰士立即鉆了進去。
看到偵察班的戰士已進了小院,孫孝先喊了一聲開火,一排立即朝著炮樓上的鬼子不斷開火,炮樓頂上的探照燈隨即被重機槍直接打滅,同時守在樓頂的鬼子,也被突然開火的重機槍直接送回老家。
重機槍就是重機槍,四挺九二重機槍朝著炮樓和小院高處的皇協軍猛然開火,那些皇協軍因為站在火光之下,簡單成了活靶子,轉眼就有七八個皇協軍慘叫著倒下,倒下的皇協軍哪敢露頭,只能躲在墻后胡亂朝著外面開火。
這個時候,沖進小院的三個偵察班戰士,悄然從后面沖了過去,朝著小院墻上的火堆就是兩顆手雷,直接將兩個火堆炸滅,然后朝著守在小院墻上的皇協軍猛烈開火。
那些皇協軍只顧朝著外面開槍,哪曾想有人摸到身側,頓時被打得四散逃走,三連三排立即沖過開闊地,那些皇協軍看到無法逃脫,只得乖乖舉手投降。
至于炮樓上的鬼子,被兩挺重機槍壓制,一個偵察班的戰士趁機沖到五十米處,舉起勁弩,朝著炮樓射了兩枚自制,炮樓立即被點燃,守在里面的鬼子頓時慌了神。
趁著炮樓鬼子火力減弱,一個戰士抱著炸藥包,敏捷地沖到炮樓底部,將炸藥包放好,一拉引線,然后向后急滾。
炮樓上的鬼子現有人沖近炮樓,立即不要命地朝著他開槍,那戰士剛跑出不到十米,被幾子彈擊中,一下子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炸藥包突然爆炸,炮樓頓時被炸塌,里面的鬼子被埋在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