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把一個門派都送進監獄
龍凡厲聲喝出這句話,震得風清揚的老臉就是一黯。
是啊,無論正道魔道,殺人便是殺人,干道義何事?
風清揚沉默不語,在想著今天這事情該如何解決,現在情況不同了,不是華山派捉拿兇手報仇的問題,而是如何如何面對官府緝拿本門派罪犯的問題。
在場的許多華山派弟子只覺得形勢變幻太快,一開始自己等人還聲勢浩大地對兇手喊打喊殺,這轉眼間兇手搖身一變,成了官府中人,要光明正大地緝拿自己等人歸案。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龍凡繼續很凜然道,“不知風老先生以為如何?”
“這.......”風清揚嘴巴張了張,努力尋找著理由,“王大人,我們華山派畢竟和魔教不同,平時也做一些行俠仗義的好事.......”
“風老先生,總之,殺人就是殺人了。至于您老所說的行俠仗義,”龍凡目光掃著卷宗上的一行行罪證,冷冷一笑,繼續念道:“罪犯勞德諾,大明洪武年間,多次因為囊中羞澀,在半夜潛入富戶偷盜他人財產物品,多次在酒肆菜市場打斗,損壞百姓財產,并未賠償,反而打傷前來討債的百姓,并栽贓給其他門派,幾罪疊加,按照大明律,死罪”
“風老先生,本大人怎么看不出一點行俠仗義的舉動?”龍凡雙目一瞪,“這些罪名可不是本大人憑空杜撰出來的,都是各地百姓到官府告狀,人證物證俱在,要不要去衙門當場對質?”
“莫非風老先生的行俠仗義指的是,途中看到某位正道人士被日月神教中人欺負,上前幫忙打群架,便是行俠仗義?難道本大人的理解有誤?”
“這......”風清揚的嘴巴再次張了張,對于現在武林中人平日里的行事,風清揚心中多少也有數,自己年少輕狂時也沒有少做過那種事情,面前這位官員這么說,雖然直白了些,卻也屬實。
聽著那位官員念出來的幾條罪名,風清揚的目光也是一怔,想說些話,嘴巴張了張,又覺得無話可說。
平日里頭,各派正道門人行事驕橫的事情江湖上并不少見,只因為人多勢眾,又個個武藝高強,即使真有老百姓前去衙門告狀,那些個衙役卻也沒膽子去各個門派拿人。
風清揚嘆了口氣,清修多年,才發覺自己以往所做的事情多有荒誕之處,多殺幾個日月神教的人便能對得起道義這兩個字嗎?
“好了,風老先生不必多言,武林中確實也有真正的俠士存在,不過本大人今日來華山派也只是例行公事,按大明律捉拿罪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龍凡揮了揮手,“勞德諾三人罪有應得,圣上給予本官生殺大權,可以就地處決罪犯,華山派還有許多罪犯尚未緝拿歸案,請風老先生不要阻撓”
風清揚呆在那里,手中握著長劍,平生里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局面從不利轉向有利,并且慢慢傾向自己這邊,龍凡暗中松了口氣。
孰料,這時候,一旁的華山弟子里頭卻是有人出聲了。
方才被龍凡宣布了一條條罪名,那些個華山派弟子人人都心中憋著口氣,現如今看到風太師叔大顯神威,而官府中人只有兩個,華山派弟子不但不為自己犯下的過錯眼紅,心中一發狠,反而萌生了些想法。
“風太師叔,跟狗官費什么口水,他們只有兩個人,我們這么多人,您老人家武功又高過他們許多,殺了他們便是,到時推到魔教頭上,朝廷也無可奈何”
這話一說出來,其他許多華山派弟子紛紛贊同,眼里個個露出了殺意,大聲叫嚷起來。
“風太師叔,殺了那兩個狗官”人群中,一人大吼道。
“狗官無惡不作,搜刮民脂民膏,死有余辜”又有一人扯高嗓門喊道。
“我們要替天行道,為百姓除一大害,殺狗官”這個弟子吼得很有氣勢,理由冠冕堂皇,聽著就覺得正氣凜然。
聽在龍凡耳朵里,某人郁悶不已,心道,大爺剛上任不久,前幾天還發愁著人手問題,擔心著無作為被老朱責罰,怎么在這家伙口中就已經變得無惡不作,還搜刮了民脂民膏,我有那心也沒有那條件和時間啊?再說要搜刮也是搜刮你們這些江湖人士,老百姓那里又沒有油水,搜刮毛啊......,
龍凡看著那幾張嘴臉,面部肌肉抽搐了下,道:“風老先生,這便是你們華山派的弟子,所謂的正道俠士?看起來你們華山派玩這起手栽贓的活兒,十分地熟稔啊?怎么,想拒捕,殺害朝廷官員?”
“怎么?風老先生的眼神也開始凌厲,莫非想為了華山派的清譽,想出手留住我等二人?”龍凡瞅著風清揚的老臉紅了紅,接著眼里露出殺機,直接叫破道。
嗆啷嗆啷嗆啷
華山派的弟子們紛紛拔劍出鞘,場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風清揚無奈地看著這些華山派后輩沖動的行為,嘆了口氣,不殺眼前的這兩個官員看來不行了,華山派弟子動手的后果擺明了拒捕,朝廷必然饒不了華山派,自己原先還想緩和下關系的眼看是不可能了,可是這些弟子又打不過人家,也只能自己這把老骨頭親自上去了。
風清揚既然下定決心破掉誓言出手,身上的氣勢發散開來,如淵的氣息博大而凌厲,直接籠罩了龍凡。
即使在紫禁之巔上受過四位絕世高手的氣勢壓制鍛煉,龍凡脖子后面還是微微滲出汗水,艱難扭頭看了身旁的烏龍和尚一眼,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準備放煙火訊號,召集人手上山,到了這個局面,也只能拼了
“風老先生,本大人在出發前已然交代清楚,若是不幸身死華山,圣上自然會派下一任堂主前來替本大人報仇,華山派家大業大,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龍凡很是坦然地扯著鬼話,句句鏗鏘,平添了股壯烈的氣勢。
“風老先生,就算是您老想魚死網破,殺掉我們,最后帶領著華山派眾人亡命天涯,也不一定辦得到”
龍凡的話語剛落,烏龍和尚手中的煙火砰地聲竄入天空,帶著尖銳的哨聲,隨后炸開
閣樓前,風清揚的耳朵輕微一顫抖,身上的氣勢就是一頓。
山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有有大批人馬趕來
下一刻,已然拔劍出鞘的華山派弟子們也傻了。
天空中的煙花散落,山下突然刷刷刷冒出百來號衙役官差,最前頭是十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他們行動猶如鬼魅一般,倏然間從幾丈外便到了跟前。
緊接著百來號平時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衙役們,手中提著佩刀,拿著鎖鏈,呼啦一聲上來,把眾華山派弟子團團圍住。
“王大人,咱家怕一個縣衙的人手不夠。于是擅自做主,抽調了附近幾個縣的衙役,大人恕罪......”
那十個身穿黑衣斗蓬的西廠高手再身子一晃,猶如幻影般,頃刻間出現在龍凡身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匯報道。
“很好,做得很對你叫什么名字?”龍凡心中大喜,頓時松了口氣。
“回大人,咱家劉瑾,現任西廠二檔頭,進入西廠前咱家一直呆在宮中.......”
后面劉瑾說了什么,龍凡一概沒聽清楚,聽得“劉瑾”這個熟悉的名字,他就是一呆,又是一個歷史名人嫌疑犯啊,明朝八虎之首的劉瑾?
烏龍和尚吞了口唾沫,也在發呆。
人手到齊,龍凡的底氣也有些足了,十位西廠高手在身后一字排開,黑色披風在空氣獵獵飛舞,本來每個太監身上都帶著一股子陰寒的味道,由于又修習了辟邪劍譜的緣故,這股子陰冷就愈發的重了,十個人站在一起連成一片,那陰冷的氣勢頃刻間打破了風清揚的氣場。
十名太監虎視眈眈地看著面前那個手中持劍的花白胡子老頭,憑他們的武功直覺,這老頭是場中唯一讓自己感覺到危險的人。
雙方開始對峙,場中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再出聲叫嚷。
如今,局面看起來對華山派很是不利,唯一的變數也只有風清揚。
華山派眾人沉默著,把最后的希望壓在了風清揚的身上,比人手,自己這邊明顯比官府少,比高手,如果風清揚一人能打得過十名西廠高手加上原先那兩個官府高手,剩下的衙役人數雖然多,卻是不足為懼。
閣樓前,那塊寫著“華山派”三字的牌匾在日照下,熠熠奪目,地上,三具尸體已經冰冷。,
龍凡深深吸口氣,展顏一笑道:“風老先生,如今我方人手到齊,您可有把握全部殺人滅口?”
龍凡這話說得極為不客氣,存心在刺激風清揚心中糾結的道德感。
風清揚默然。
自己被華山派的后輩弟子逼得出手,為了保住華山派的名聲,已然背棄了一次俠義之道,頭回萌生了殺人滅口的心思,如今朝廷人手齊聚,自己真的有把握全部殺掉他們滅口嗎?即使自己真的劍術通神,這么做.....自己真的能這么做嗎......
風清揚仍然在猶豫中,龍凡卻是繼續蓄勢打擊。
“風老先生,承蒙您老的指點,本大人也終于明白所修煉飛刀的局限,十步之外,本大人拿老先生無可奈何,那么十步之內呢?”
龍凡負手而立,朗聲道:“風老先生有沒有聽說過葵花寶典?有沒有聽說過辟邪劍譜?風老先生有沒有聽說過,天下萬物可破,唯快不破?”
“莆田少林寺流傳出去的《葵花寶典》殘卷?林遠圖當年得至于《葵花寶典》的的辟邪劍法?”風清揚略一沉吟,便說出了這番詳細的來歷。
“風老先生果然見多識廣,本大人身后的十位正是修煉了辟邪劍譜的大內高手,不知道他們可否擋住風老先生?”
還沒得風清揚開口,龍凡繼續道:“本大人所求不高,他們只需要困住風老先生一段時間便可。”
“你們十個人一起上,把眼前的這個老頭壓制距離本大人十步之內的范圍,本大人的飛刀自能取他性命”
龍凡說這話時并未掩飾,也沒有故意低下嗓門,對面的風清揚聽得明明白白,一時間不由得面色凝重了起來
龍凡又道:“風老先生,本大人朝廷職務在身,前來華山也是要執行公務拿人,看來是不能守江湖規矩了,也只好請風老先生一個人單挑我們十二個人”
因為烏龍和尚似乎看起來恢復得差不多了,所以圍攻的人手中,龍凡把他也給算了進去。
眾位華山弟子暗暗罵著無恥,卻是無濟于事,人家話里頭說得明明白白,是來拿人的,不按江湖規矩,眾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十名穿著黑衣斗篷的太監高手和那個光頭青年把風清揚圍在了一個小圈里。那個姓王的聚寶堂堂主指縫間中目驀地出現了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在手中玩弄著,目光正緊緊盯著自己門派的風太師叔。
十名修煉辟邪劍譜的西廠高手在場的玩家各自咽了口唾沫,風清揚雖然劍術通神,能接得下嗎?記得原著里令狐沖、任我行、向問天、任盈盈四人聯手才和東方不敗打了個平手,要不是最后利用楊蓮亭吸引東方不敗的注意力,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就是這樣,任我行的眼睛還被刺瞎了。
如今,雖然風清揚的劍術造詣比起令狐沖要高,那些太監也比不了東方不敗,可是,足足有十個啊,質量不行,數量一多也能引起質變啊。
在場的玩家心中無比的忐忑,官府突然強勢介入江湖準備拿人,不管誰勝誰敗,以后的日子估計不好過了。
風清揚手挽著長劍站定,深深吸了口氣,心道,或許,這是自己一生中最艱難的比斗了吧?
此時,正值晌午時分,陽光斜射在眾人的長劍上,耀出了點點寒芒。
龍凡的銀色面具上也被陽光折射出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就在十位太監高手紛紛拔出長劍,準備動手時,龍凡揮手止住了他們,開口問道。
“本大人再問一句,你們華山派是否還想拒捕頑抗?若是有悔改之意,本大人可以網開一面,免其死罪按照所犯下的罪行去各個府衙蹲上幾天大牢便可”
聽到這話,玩家們卻是有些激動了,這么說來,不用掛了?被官府中人殺一次,掉落的經驗和東西可是很多的,如果被官職高的官員殺掉,自己等于被刪號,要重新開始,如今看來.......
相信風清揚能夠打得過著十幾個官府高手的結果,還不如主動像官府示好不就是去大牢里蹲幾天嗎,只要不是死罪,對于玩家來說,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華山派的npc弟子的心思也有些活動了,經過岳超松整改后,這些剩下的弟子都是比較識時務的,腦筋靈活,剛才能為了活命,鋌而走險地決定殺掉兩個官差,如今既然事不可為,官府又透露出寬大處理的意思,這些個弟子反抗的心思也沒那么強烈了,蹲監牢就蹲吧,過了十幾天,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各位,想清楚了沒有,除了剛才已經被處置的三個人,若是有人出來自首,自愿去大牢里蹲上幾天,死罪可免”龍凡的這句話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倒了眾人心頭的最后一絲遲疑。
“大人,我要自首”一華山派玩家扔掉手中的長劍,高呼了聲,自動走到衙役身旁,伸出手讓衙役把自己鎖上。
龍凡在江湖卷宗上搜索了下,終于找到了這人的幾條罪狀。
“陸仁,華山派內門弟子,在江湖上與人斗毆,殺害過二十五名其他門派的弟子,搶劫過五家富戶,打傷人數六人,按照大明律,本應判死罪,現在,本大人宣判,罪犯陸仁,投入大牢,關押十天后放出”
“十天,才十天啊,我殺的人可比他少多了。”
“就是啊,我們平時干的壞事比他少多了。”
玩家們議論紛紛。
在龍凡對這個玩家宣判的那一瞬間,耳畔意外地想起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滴聚寶堂堂主王小五正式開啟官府接管江湖體系,系統公告,即日起,江湖上的玩家在殺死其他人(包括其他玩家和npc)將受到官府制裁和審判,罪名不定,懲罰不定。”
“系統公告,即日起,江湖上的玩家搶劫他人(包括其他玩家和npc)財物將受到制裁和審判,罪名不定,懲罰不定。”
“系統公告,即日起,江湖上的玩家需要注意各自行徑,否則將受到制裁和審判,罪名不定,懲罰不定。”
“系統公告,即日起,江湖上的玩家所要遵循的各種制度請前往聚寶堂咨詢。”
一時間,龍凡傻了
下一刻,玩家里猛地爆發出一陣大吼:“抓我抓我,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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