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茵的話不知道是不是違心的,至少她表面上看起來精神不錯,好歹也算找到了歸宿,有了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我如釋重負地說:“那就好,皆大歡喜嘛。改天你約他出來,我們一塊吃頓飯什么的。”
魏茵的臉上掛著笑容,說:“好呀,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看看我們能不能湊在同一天結,哈哈。”
我笑著說:“我跟人家比不了,房子都還沒買呢。等我攢夠了錢,然后再去看看哪里有我能供得起的房子,等買好房子,再裝修好估計得兩三年后了,那時候說不定你孩子都抱上了呢。”
魏茵說:“沒那么夸張,你這幾個店日進斗金的,小半年時間就可以買房了吧。估摸著最遲到國慶節吧,國慶節我們一塊舉行婚禮好啦。”
我說:“這個提議不錯,不過你可太高估我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好了,你們先坐,喝點茶,吃點糖果,我還得去招呼下別的客人。”
到了選定的吉時,四法禮炮同時炸響,然后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我和特意請來的嘉賓,以及張帆、李香蘭一起裁剪,然后是發言,說了一通恭喜發財財源廣進的吉利話。整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開業儀式才算完成。
儀式過后,我也累得夠嗆,趕緊找了個坐下來喝了幾杯茶,吃了點點心,抽了一根煙才緩過勁來。
李玉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擺度,我跟你說點事,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吧。”
我抬頭看著李玉,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心想估計不是什么好事,就說:“什么事,就在這里說不行嗎?”
李玉說:“鄭天浩他爸媽找過我了,委托我跟你再談談。這里人多眼雜,太吵了,我們去包廂里談。”
我坐著沒動,冷冷地說:“他父母讓你跟我談什么?之前我已經同意放他一馬,可他死不悔改,壓根就不覺得自己錯了。這回他父母找你,難道要我無條件放他兒子一馬,憑什么?”
李玉說:“當然是有條件的,鄭天浩放棄股權的協議他們委托我已經帶來了,而且他們也愿意賠償你墊付的那些病人的費用。”
鄭天浩終于知道妥協了,我抬起頭眼睛盯著李玉,黑著臉問道:“口說無憑,協議呢?拿給我看看。”
李玉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這里人太多,真是不方便,你還是跟我去包房里,我拿給你看就是了。”
李玉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我起身帶著李玉進了一間房間,然后把門關上,一言不發,只是眼睛盯著李玉。
李玉苦笑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份合同,遞給我。我拿過來看了看,合同聲明,鄭天浩主動放棄鄭大廚飯店的所有股權,并已經簽了字按了手印。
我冷笑了一聲,說:“現在案子移交法院了,他們才知道害怕了,晚啦。鄭天浩他不是很狂嗎,寧愿蹲大牢也要跟我對抗到底,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他還理直氣壯的。你說,他怎么會變得這么無賴,這么無恥!”
李玉語重心長地說:“擺度,我知道你有滿肚子委屈,這事確實是鄭天浩做得太過分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這你都知道,也就是他后來的那一系列遭遇對他的打擊太大,而且娶了伊洋這個敗家娘們,人就全變了,這一點你要理解。”
我不忿地反駁說:“我理解他又能怎么樣,你們誰能理解我?我這么一攤子事,誰能真正幫我,誰為我考慮過。我承認,鄭天浩是幫我賺了錢,可他自己不也賺了嗎,難道我窮困潦倒大家都高興嗎?有個有錢的朋友有什么不好,這世上的人真是見鬼,為什么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呢。別人日子好過了,自己又沒損失什么,有什么想不通的。”
李玉好言相勸道:“你的委屈,你的不忿我都理解。可我們跟鄭天浩畢竟是一塊長大的,看在發小的份上,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他父母一大把年紀的面子上,你就再放他一次吧。我求你了,給我點薄面,行不行?”
我沉默了,其實并不是我想讓鄭天浩蹲監獄,只是我感到痛心的是,鄭天浩他憑什么恨我?我哪里對不起他了?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好吧,我現在就給檢察院打電話,撤銷起訴。”
李玉的眼淚也下來了,他伸出手,含淚握住我的手,動情地說:“好兄弟,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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