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米歐今天第二次說這句話,我想他肯定是有所指的。我納悶地說:“這你得給我說清楚,我坑了你什么錢?”
米歐說:“你記性不會這么差吧,07年你跟我合伙開公司,我拿了所有身價跟你合作,結果資金進去幾個月,你賺得盆滿缽滿,我的資金多少錢進,還是多少錢出。用我的錢給你賺錢,你這難道還不算坑我嗎?”
我沒想過事情過去這么多年,米歐對此還是如此跟耿于懷,這狗日的,真是死性不改。我認真地糾正他說:“米歐,你要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吧。如果算老賬,我還得問問你,我被人捅了幾刀差點死在大街上,你當時在哪里?你又給我做了什么?”
米歐的臉頓時變成了青色,非常難看,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件事不僅是我的一塊傷疤,也是米歐心里的一塊疤,無論如何,見死不救臨陣脫逃在哪里都會被千夫所指。
我接著說:“你再想想,你當時拿錢進來是為了跟我合作嗎,你什么居心自己應該很清楚。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偉大,說崇高你就惡心了。”
米歐突然氣憤地說:“我什么目的,你說我什么目的?我誠心誠意跟你做生意,你居然在合同里搞鬼,你他媽還是個人嗎?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我不怒反笑說:“惱羞成怒了?既然這樣,我們就沒必要假惺惺了,你叫我來廣東到底什么目的,直說吧。”
米歐說:“我叫你來時敘舊,你他媽來這里是什么目的?”
我冷笑著說:“敘舊?你說得真是動聽,你是那么重感情的人嗎?你以為我從醫院出來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你做得很正確?米歐,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那個樣子,而且境界和格局越來越低下了,你怎么會混成這個樣子?”
米歐說:“別以為你回家開個破飯店賺了幾個錢就牛逼了,你沒什么可牛逼的。”
我攤攤手,說:“那就是談不攏了,不用談了。這頓飯我也不要你請了,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我站起身準備往外走,米歐急忙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好了,我錯了,對不住了,跟你開個玩笑,你不至于這么開不起玩笑吧。”
我冷笑地說:“你這個玩笑可真的一點都不好笑,簡直可恥。”
米歐說:“對,可恥,這種可恥的玩笑咱們不說了好吧。坐下,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飯總是要吃的,我向你謝罪好吧。”
我想了想,還是想聽聽他接下來到底想說什么,就坐了下來。這時候飯菜陸續上桌,米歐一個勁給我碗里夾菜,又是倒酒又是說笑的,極力掩飾著自己的真實目的。
吃完飯,米歐堅持要去百樂門玩。我不想去,心里對這廝已經極度的厭惡,他肯定有目的,這個時候顯然還沒到攤牌的時候,等到了百樂門,他會找一個自認為恰當的時機提出來,讓我不容回絕。
我推脫說不去了,身體很累,想回去休息。可米歐不依不饒非要拉著我去,圍著我團團轉,搞得我很為難。最后我咬咬牙,痛下決心,今晚一定要把他的真實目的套出來,所以答應了他去百樂門的要求。
到了百樂門,米歐要了個中房,然后叫來媽媽桑,讓她帶女孩子進來。我忽然想起來,那個東北女孩小玉是否還從事這個行業。掏出手機翻找小玉的電話,居然真讓我找到了。這個號碼不知道小玉還用不用,我把電話打了過去,沒想到居然接通了。
我說:“喂,是小玉嗎?”
話筒里傳出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女孩子說:“小玉是我姐姐,你找她什么事?”
我驚喜萬分,沒想到兩年后還能聯系到小玉,連忙說:“我是她的朋友,很久沒聯系了,想問問她還好嗎,請問她在不在?”
女孩子說:“她在洗澡,你等一會,我把電話拿給她。”
我連忙說好。真是沒想到,時隔好幾年居然還能找到幾年前認識的風塵女子,我換了手機號碼,卻沒有刪掉她的號碼,而是鬼使神差地保存了下來,幾年之后再次撥打,她竟然還在使用這個號碼。也許冥冥之中,人跟人的確是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過了一會,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接通電話,手機里傳來小玉的聲音:“喂,哪位找我?”
我說:“是小玉嗎,我是擺度,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一直忘不了你。”
小玉沉吟片刻,突然驚喜地說:“是你啊,我記得你啊,你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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