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惡寒,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趙鐵柱朝身邊的余童看去,有些不自然的苦笑道:“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老楊他們……是從這邊過去了吧?!?br/>
暫且先不論是否有益,在這個世界上,覺得蜈蚣這種生物長得可愛的人,估計沒有多少。
很明顯,趙鐵柱和余童他們兩個,都不在此列之內(nèi)。
突然看到這么多形貌猙獰的大蜈蚣聚集在一起,余童也是有些臉色蒼白。
而這會兒,隨著那支熒光棒掉落在地,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事,更是讓兩人冒出一身白毛汗。
只見盤踞在那支熒光棒,頂部巖壁上的無數(shù)條蜈蚣,也不知道是被剛才那一閃即逝的熒光給嚇到、驚到,還是它們單純只想要消滅這種發(fā)光、或是摔到地上,發(fā)出聲響的東西,紛紛撲棱棱的從上面掉了下來。
連一秒的時間都不到,這些蜈蚣,就已經(jīng)把那支熒光棒給壓了住。
不過只是一根小小的熒光棒,它們的反應就這么激烈,這要是兩個大活人從下邊走過去的話,那……
一想到這么惡心、丑陋的東西,會掉在自己身上,而且一掉就是好大一片,哪怕余童在盜墓這個行業(yè)里經(jīng)驗豐富,此時不禁也是被嚇得有些兩腳發(fā)軟。
至于趙鐵柱,雖說有《醫(yī)道天則》的傳承在身,可乍一見到這么多蜈蚣,他也是好一陣心虛。
“如……如果沒猜錯,老楊和娜娜肯定是從這里走了過去,要不然也不可能會留下記號。就算他們不幸被蜈蚣咬死、毒死,可這總共也沒過去幾個小時,這么短的時間里,不可能這么快就被蜈蚣給吃的尸骨無存?!?br/>
被余童這么一說,趙鐵柱也是有些無語。
畢竟,從眼下這種情況來看,事情很可能,真的就像她所說的那樣。
楊志誠、張大貴兩批人,可能都從這里走了過去。
這特么的,還真是舍命不舍財,這么老些大蜈蚣,也真虧他們能咬牙挺過去。
不過,這會兒趙鐵柱的腦子里,不禁也生出了幾分疑惑。
楊志誠他們倒是還好說,就算現(xiàn)在洗白了身份,但畢竟曾經(jīng)是專業(yè)的盜墓團伙,經(jīng)驗豐富,闖過這片蜈蚣陣,想必不在話下。
可是,張大貴那個不學無術(shù)的牲口,他是怎么過去的?
難道說,他也找到了專業(yè)的盜墓賊搭伙?
就在腦子里思緒紛飛的同時,或許是為了給自己打氣,又或許是為了安趙鐵柱的心,站在腳下這塊大石頭上,躊躇好一陣兒,余童用力晃了晃手里握著的那罐殺蟲劑:“放心吧,這種藥是我們找高手特制的強力殺蟲劑,對付蛇蟲鼠蟻,一噴即死,藥力強勁?!?br/>
“呃……那人呢,如果要是人被噴到了,又會怎么樣?”
“頭暈目眩,死不了的,不過只要戴著防毒面具就沒事?!?br/>
做著深呼吸,強自穩(wěn)定情緒,余童悶聲道:“如果老楊他們,是用這東西過去的,我們沒理由過不去。”
“是……是啊,有點道理,沒準……沒準兒這些蜈蚣,它們根本就不咬人……”
這種瞎話說的,連趙鐵柱自己都不信。
從小到大,他只聽說過有人被蜈蚣毒死,還真就沒聽說過,有什么蜈蚣是受到驚嚇以后還不咬人的。
但不管怎么說,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眼見連余童一個女人,都敢于挑戰(zhàn)這種困境,趙鐵柱當然也不能認慫。
反正兩個人身上都穿著雨衣,腳上也蹬著雨靴,臉上還扣著防毒面具,就算被這些大蜈蚣掉下來砸在身上,想必……也不至于會那么點背,直接被咬著毒倒吧……
這邊趙鐵柱正在想著,可緊接著,他卻看到余童居然拿著那罐殺蟲劑,直接噴在了他的身上。
“哎,你……你這是干啥?。俊?br/>
“別亂動,要害你早害了,哪還用等到現(xiàn)在?”
被這么一說,趙鐵柱頓時老實了。
他是真不相信,余童在這么個環(huán)境下,還要想著害自己。
人干什么事兒,總歸都要有個動機。
按理來說,就算是見財起意什么的,起碼也得先見著財??涩F(xiàn)在,連個陪葬品都沒看見,她根本也犯不著。
再者說,余童她們這幫人都已經(jīng)洗白了,現(xiàn)在全是地質(zhì)、植物學家,而關(guān)于這座墓的情況,楊志誠更是早就挑明,已經(jīng)報告給了國家相關(guān)部門,實在沒理由搞什么謀財害命。
這么一想,心下稍安,趙鐵柱頓時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任憑余童施為。
沒過多大一會兒工夫,他整個人全身上下,都已經(jīng)被噴了一層殺蟲劑。
而這時,余童說道:“完事兒,換你來噴我。”
“???”
“啊什么啊,動作麻利點兒,快噴?!?br/>
“呃,好吧。”
默默點頭,學著剛才余童的模樣,使勁晃了晃手里的殺蟲劑,趙鐵柱也把這玩意兒噴滿了余童一身。
也不知道這什么強效殺蟲劑,到底是什么配方,反正這東西的味道,還真是挺嗆鼻子的。
噴完以后,趙鐵柱一臉好奇的問道:“童童,你到底是要干啥啊,殺蟲劑……不應該拿它噴蜈蚣的嗎?”
“拜托,用點腦子好好想想,咱們距離溶洞頂壁那么老高,有好幾米遠,就算殺蟲劑的味兒,被那些蜈蚣聞到了,又能頂個什么屁用?”
翻了個白眼,晃著手里的殺蟲劑罐子,余童說道:“這個東西,對蛇蟲鼠蟻這一類生物,都有著很強的效果,咱們把它噴在身上,就算這些惡心的玩意掉下來,可它們聞到這個味兒,也不愿意爬在咱們身上。到時候,拿殺蟲劑向前開路,走過這段距離,應該也就沒事兒了。”
“這倒也是……”
這番話,余童所說的在情在理,趙鐵柱立馬就被說服。
于是乎,兩個人簡單調(diào)整一下情緒,把身上露著肉的地方都給包緊,又拿繩子扎好褲腿袖口,接著就同時邁開步子,手拿殺蟲劑,大步就朝著前方走去。
而隨著他們兩人走動間所發(fā)出的聲響,頭頂巖壁上,那片不知道盤踞在此多少年的蜈蚣群,就仿佛受到了驚擾一般,好像雪片一樣撲朔朔的,從兩人頭頂上方紛紛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