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公公請起,不知公公深夜到此,所謂何事?”我問道。
李福賠笑著說道:“皇上差奴才來送一把琴給蘇寶林?!?,他一揮手便有人將東西呈了上來,“蘇寶林,您瞧瞧。”
我的手觸摸著那把御賜的琴,興奮地對李福公公說道:“這可是上好的揚州琴?!?br/>
“蘇寶林好眼光,這是揚州刺史上貢的當地最好的琴,琴音清脆悅耳,皇上說了‘寶劍贈英雄,名琴配美人’?!崩罡9Φ?。
“那就請公公替我向皇上轉達謝意。”我便讓葉晴將琴收下了。
“蘇寶林那您就快準備著吧,一會兒‘御轎’會來抬您的。”李福公公說道。
“什么?御轎?”我疑惑地問道。
“是啊”李福公公說道,“皇上點了您侍寢,您就快準備著吧。”
我頓時覺得天昏地暗,同時也明白了皇上在壽筵上的話中有話是什么意思。怎么辦,怎么辦,我才不想去侍寢,還是先推脫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忙裝站不穩,一副虛弱的樣子對著李福公公說:“公公,實不相瞞,我最近染上了風寒,雖然看著沒事,但也沒好徹底。如果去侍寢我怕把病氣傳染給皇上,這實在是不合適,您看怎么辦?”
這李福公公臉上已全無了剛才的客氣,而是淡淡地說:“那奴才先去回皇上,‘怎么辦’還是請皇上定奪。”于是轉身準備往外走。
我忙對著李福公公說:“公公慢走?!?br/>
我和葉晴對視一眼,葉晴不安地問道:“我看這李福公公怕是不相信咱們。”
“他那么老謀深算當然不會相信咱們,我只是先推延時間。如果皇上執意想讓我侍寢,他肯定會叫御醫來給我看診,看我是不是真的得病了。不過我猜皇上只不過是一時興起,他應該不會拿自己的龍體開玩笑的。但這件事說不好可是‘欺君之罪’,你還是快去一趟御醫所,和慕容賦說好,以防皇上真的傳太醫?!蔽宜几吨f道。
“那好,也就不多說什么了。我這就去找慕容賦?!比~晴說罷便出門了。
養心殿內,皇上還在看著奏章。
“老奴李福給皇上請安?!崩罡P卸Y道。
皇上便放下奏章看向李福問道:“朕送她的琴她可喜歡?”
“回皇上,蘇寶林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上好的揚州琴,很是喜歡?!崩罡4鸬馈?br/>
“她倒是很有眼力?!被噬险f道,“那她現在可是在準備著?”
李福公公卻吞吞吐吐地不敢說話。
“有什么話你就直說。”皇上說道。
“回皇上,蘇寶林說是染上了風寒未好徹底,身體抱恙,怕把病氣過給皇上,不便侍寢?!崩罡P⌒牡卮鸬馈?br/>
“那依你看呢?”皇上問道。
“請皇上先恕老奴無罪,老奴才敢說?!崩罡Uf道。
“朕恕你無罪,你說吧?!被噬险?。
“老奴給蘇寶林送琴時蘇寶林還是滿面歡喜,可說到侍寢,蘇寶林就說身體微恙。可老奴看著蘇寶林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崩罡B卣f道。
皇上轉動著自己手上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嗎?那今晚就去傳郁良則來?!被噬系淖旖枪雌鹆艘唤z笑意。
“是,奴才這就去?!崩罡1銣蕚鋭由怼?br/>
皇上卻說道:“你等一下,你先去庫房領些絲綢錦緞送給郁良則,再宣布晉升郁良則為郁容華,等辦完這些事情再帶她來侍寢?!被噬险f罷便找人拿來諭旨,皇上洋洋灑灑地大筆一揮,蓋上玉璽,將諭旨交給李福。
李福接了旨意,便下去辦事了。
“身體微恙,要琴不要朕!”皇上心想著,“你遲早都是朕的女人,朕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樣!看見朕對郁良則這么好你肯定心里不好受吧,今天壽筵一曲彈的是凄婉動人,才來表達對朕的相思之苦,怎么現在又來拒絕朕,是在吊朕胃口嗎?”
養心殿內,皇上南宮煌坐在龍椅上,目視前方,思索著世事。仿佛他就是萬事的主宰,這天地,這江山,這美人都是他的。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人生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蘇寶林而開始改變。M.XζéwéN.℃ōΜ
“葉晴,都說好了嗎?”我問道。
“說好了,放心吧?!比~晴點頭道。
“外面什么聲音這么吵?走,咱們出去看看?!蔽依~晴往外走。
只見許多宮女太監將絲綢錦緞都往郁良則房中搬,李福公公手握諭旨念道:“傳皇上旨意,賜郁良則江南蜀錦十匹,江浙絲綢二十匹,織花錦緞十匹。升郁良則為郁容華,位列九嬪,居于月明閣,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