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靜玲驚詫的扭頭,臉色瞬間煞白一片,安然聞聲微微抬頭,目光復雜。
看她們那倍受打擊的樣子,應該也聽到了彭靜玲剛才的話吧?
她是想過彭靜玲或許對自己有什么誤會,才會如此極端的對自己,但卻從沒想過她竟是一個如此極端的人,而且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朋友個,甚至就連這些要好的朋友在她心中竟也同樣如此沒有地位。
門口,兩個女人一臉鐵青的站在那里,龍佳怡媚眼犀利如劍直射向彭靜玲,心中是濃濃的憤怒。
葉紫猩紅了一雙眼睛,像將要噴發的火山一般,胸口不停上下起伏,氣的呼哧呼哧直喘,努力壓制著胸間不停翻騰的火焰。
“我們都是賤人,那你是什么?”龍佳怡冰冷的開口,一步一步帶著一種壓迫的力道走進病房。
虧得,這幾天她一直在為宴會上沒能幫上她的忙而自責不已,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看自己,要不是因為恰好得知安然在醫院,與葉紫相約來看安然,豈不是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
“就是,別忘了你這條命就是我這個賤人從歹徒手里救回來的,我如果是賤人,那那你就是連賤人都不如,要是早知道你是這么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就該丟下你不管。”葉紫一邊顫抖的說著,眼睛都隱隱紅了。
當年彭靜玲遇到匪徒,是她拼了命從那些人手里救回來的,為了這個,她胳膊上到現在還留著一條長長的疤痕,可沒想到,她那么傾心以待換來的就是彭靜玲的鄙夷與不屑。
沒人要孤兒?原來,彭靜玲就是這么看自己的,怪不得,在沒有龍佳怡與安然的時候,彭靜玲總是一副不愛說話的樣子,原本以為她只是少言寡語而已,卻沒想到,她只是打從心底里瞧不起自己,不想理會自己而已。
“你……你們……?”彭靜玲心驚肉跳看著眼前的兩人,驚慌的亂了陣腳。
她們怎么會來這里?
剛才她可以那么毫無顧忌的說出真相,就是因為她早已打聽好明銳昨天就出差了并沒有在這里,而明家人也只有明老太太天天在這里,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擔心安然將自己的話告訴龍佳怡和葉紫,因為在沒有人證的情況下,她們也絕不會相信,畢竟在宴會上兩人曾經鬧過不愉快,最多,她們也只是認為安然小容不下她而已,可現在……
“彭小姐,就憑你剛才的話,我可以告你故意謀殺,虧我妻子那么相信你,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仿佛還嫌彭靜玲不夠刺激似的,明銳的身影也適時出現在了病房門口,身后還帶了幾個人,其中一人正是彭靜玲前不久親眼看著乘電梯離開的明老太太。
“你……”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群,彭靜玲腿上一軟,腳步不由踉蹌幾下,他不是出差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彭小姐,剛才我還是覺得你溫文爾雅,是個不可多得大家女子,但真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如此有心計的人,要不是我不放心回來,還真就被你騙了,我倒是想去問問彭老夫人,她是怎么教導你這個最疼愛的孫女的,竟然教出你這么個心狠手毒的后輩。”明老夫人精明的黑眸中滿是利光,若不是明銳早就提醒了她,她還真是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不是的,奶奶您聽我說……。”聽著老夫人的話,彭靜玲心中一跳,再看看眾人一雙雙不善的眼睛,就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一陣陣徹骨的寒意的襲了過來,連忙上前兩步想要拉住明老夫人的手,向她求情。
這件事情絕不能讓彭老夫人知道,否則,那后果將會不堪設想。
“奶奶可不能亂叫,我可沒那個福氣有你這樣陰險的孫女。”老人在彭靜玲將要碰到的瞬間,猛地一甩手,根本就不讓她的碰到自己分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明大哥……”看到老人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彭靜玲的手微微一僵,繼而可憐兮兮的轉向旁邊的明銳。
“我想我擔不起彭小姐這樣的稱呼,你我只是陌生人而已,關系沒那么熟。”明銳反感的看著一臉乞求的望著自己女人,下意識的后退一步與她拉開一段距離,不讓她有任何接近自己的可能。
剛才彭靜玲對安然說的話,他在隔壁病房里早已聽的一清二楚,她說她愛的人是他,但他卻對她沒有任何印象,更何況,她還那么傷害過安然,對于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他只能遠離,以防安然會真的生出什么誤會。
“陌生人?我們怎么會是陌生人?”看著他冷冰冰的面容,一滴淚水從彭靜玲的眼中的滑落,不敢置信說著再次上前一步,急切的說道“我是彭靜玲,靜玲啊,以前你去薛家找薛青陽的時候,我們還常常聊天的啊,你怎么能說我們是陌生人呢?”
以前他們之間相處是那么愉快自然,怎么可能是陌生人?
“薛家?靜玲?”聽到她的話,明銳皺眉重復著這兩個詞,思索了半晌,也沒響起彭靜玲這號人物到底是誰。
“我是青陽表哥姑姑的女兒啊,曾經在薛家住過一段時間的,記得嗎?”看著他茫然樣子,彭靜玲心底滿是苦澀,但卻依然不放棄的說著,眼睛一絲不錯的望著明銳,眼中滿是希冀。
他怎么能忘了她?她是那么愛他啊?
“青陽姑姑?”聽到這里,明銳深鎖雙眉思索半晌,這才隱隱約約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事,那時候薛家姑姑與丈夫剛剛去世,她的一雙兒女曾經在薛家住過一段時間,也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個小女孩每每在他到薛家的時候就跑來聊天,由于心中對這個一夕間失去父母的女孩存著幾分憐惜,他也確實曾經與那個女孩聊過天,但也就只是這樣而已,現在過去了那么多年,他甚至都想不起那個女孩的面容。
“想起我了嗎?”看著明銳那隱約恍然的樣子,彭靜玲心中一喜,急切的問著。
他應該想起來吧?她就知道,他不會忘了自己。
可是,她心中喜悅還未擴散,明銳接下來的話,卻彷如一盆冷水潑在她身上,讓她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這些年薛家就是這么教導你的嗎?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雖然想起了往事,但明銳的聲音卻比剛才更加冷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不解與厭惡。
雖然他記不得那個女孩樣子,但隱約還是記得那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也記得自己和她也不過聊聊天的單純關系,特別是在他入伍,兩人就再沒見過面,何來的什么愛戀?她這么說,是故意要讓的安然誤會的吧,真是沒想到過了這些年,那個小女孩竟然會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呵……。”看著他眼中那毫無掩飾的厭惡,彭靜玲苦澀的笑出了淚水,腳步踉蹌著向后幾步,才對堪堪站定。
原本還以為在他想起自己是誰之后,會因著當年的情份幫自己幾分,但沒想到,他想起往事之后,得到竟是如此無情的回答。
安然靜靜看著滿身凄愴的彭靜玲,心中并沒有任何的同情,從明銳剛才那茫然的樣子來看,彭靜玲剛才所說自己搶了她愛的人,估計也只是一廂情愿而已。
龍佳怡與葉紫也是十分復雜的看著彭靜玲,目光中有不解,有憤怒,就是沒有同情與原諒。
她可以一廂情愿,但不該這樣算計人、傷害人,更何況,她本就對她們這幫朋友沒有任何的友情,只是利用而已,就算有什么同情,也不會落到她身上。
看著眾人眼中的鄙夷與憤怒,彭靜玲眼含淚水諷刺的一笑,這就是所謂朋友,真到關鍵的時候沒有一個會幫她的,朋友算個什么東西?全都是狗屁。想到這里,她索性也豁了出去,猛地回身狠狠的盯著床上安然,厲聲質問道:“你滿意了嗎?看著我這樣被他嫌棄你滿意了嗎?還說什么朋友,你還不是同樣同樣設計我?”
既然所有的人都不會幫她,那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你就不覺得自己有錯嗎?如果你并沒有對我做那些事,那今天站在這兒的就不會是你,我只是在追查那個暗算我的人而已。”與彭靜玲的極端的憤怒相比而言,安然則平靜了許多,默然的語氣透著濃濃疏離。
她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心情也已經從剛才的憤怒漸漸恢復了平靜,為了寶寶,她也不該在這樣一個陰險狡詐的人身上浪費太多情緒,只能怪以前的自己瞎了眼,竟然會把這么一個人當成朋友。
“錯?我有什么錯?我只是在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而已。”彭靜玲挑眉反駁道,就算不甘她也已經任何退路,脊背在瞬間挺得格外直,眼睛若有似無的掠過明銳那挺拔的身影繼而落到安然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勾唇冷冷一笑道:“就算你知道了是我害你,又能拿我怎樣?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知道再多也都是枉費心機,最多我們也就是互不來往而已,正好我好還懶得再跟你周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