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重生之長媳難為 !
深邃的夜晚。
顧明路扶著顧明月,兩個人搖搖晃晃的回到他的公寓。
顧明月剛走進去,就猛然推開顧明路,直接沖進廁所,嘩啦啦的吐了出來,吐得撕心裂肺。
顧明路走到她身邊,蹲下來,默默的幫她拍著后背。
顧明月吐了一陣子,剛歇息了半分鐘,又“哇哇”的吐了出來,吐得身體就卷成了一團,看上去很難受,臉色因為這樣劇烈的嘔吐變得通紅無比。
顧明路一直陪著顧明月。
好久,顧明月似乎才安靜下來。
她一屁股坐在衛(wèi)生間的地上,頭趴在馬桶上。
“明月,你好點了沒有?”顧明路問她。
顧明月不說話,很安靜的靠在馬桶上。
“我扶你去床上睡覺。”顧明路說,然后準備扶起她。
顧明月卻使不出一點點力氣,身體軟軟的,像泥一般,顧明路根本就找不到用勁的支撐點。
他這么看著難受無比的顧明月,彎腰橫抱起她。
橫抱起,顧明月的臉自然的靠在顧明月的胸膛上,剛剛潮紅的臉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蒼白,此刻的她閉著眼睛,卻看到兩行眼淚默默的從眼角流出來。
顧明路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那個刁蠻無比的小公主,那個時候的她哪里會這么隱忍,想要什么想說什么,毫無顧忌,從來不會這般默默地,默默的,難受。
他抱著她,輕輕地放在他的床上。
顧明月一靠近床,就自然的拉過被子,把自己縮成很小一團。
他沒有學過心理學,但有段時間對心理學的書籍有些興趣,所以知道,這樣不經(jīng)意的舉動,是對外界沒有安全感的自我保護。
明月這些年,生活得到底如何?!
是她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無所謂嗎?!
顧明路起身,去給她到了一杯蜂蜜水。
他扶起她,讓她安穩(wěn)的床頭,然后端著蜂蜜水,對著她輕聲說著,“明月,喝點蜂蜜水會舒服一點。”
顧明月有些迷迷糊糊,緩緩,她睜開眼睛,近距離的看著面前有些焦慮的男人。
顧明路看著顧明月清醒,嘴角一笑,“喝點,會舒服點。”
顧明月突然也笑了。
兩個人原本是對立而坐,保持了一點生疏的距離。
顧明路的手上還拿著一個水杯,里面裝著蜂蜜水。
“醒了嗎?”顧明路柔聲問道。
顧明月嘴角笑得更加開懷了,她突然撲進顧明路的懷抱里,兩手死死的抱著他的脖子。
顧明路手上的水杯差點沒有打翻。
顧明月不停的靠近他,扭動著身體,狠狠的摟抱著他的脖子。
顧明路只是木訥的,一動不動。
心跳卻在不停的,瘋狂的,劇烈的,不受控制的,跳動!
顧明月放開顧明路,眼對眼,鼻對鼻的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需要誰微微嘟一下嘴,四片唇瓣就能夠貼在一起。
“哥。”顧明月突然開口。
顧明路心里一緊。
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種,或許自己會突然心臟病突發(fā),昏了過去。
“哥。”顧明月叫他,一聲一聲,很清脆,很柔軟。
顧明路喉嚨微動,仿若從身體里面發(fā)出的聲音,應著,“嗯。”
“哥。”顧明月笑著看著他,“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顧明路喉嚨不停起伏,身體在那一刻緊繃得根本無法動彈。
“你在美國,為什么就不回來?”顧明月問他,清清楚楚,深深切切。
仿若一盆冷水。
從天而降。
顧明路僵硬的身體,那一刻仿若石化。
“我很想你。”顧明月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兩手狠狠的摟抱著他的脖子,“我很想你,很想你……一個人真的好累……”
顧明路就這么讓顧明月抱著,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顧明月的眼淚,冰冷的流進了他的脖子里,濕了一大片。
不知道哭了多久。
兩個人就保持著這種尷尬的姿勢。
顧明月似乎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傳來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顧明路把手上已經(jīng)冰冷的蜂糖水放在床邊,輕輕地將顧明月放在床上,幫她擰好被子。
她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臉色依然蒼白無比。
“一個人很辛苦嗎?”顧明路問她,聲音輕輕的,仿若在自言自語。
顧明月睡得很熟,盡管眉頭一直皺起,似乎很難受。
“晚安。”顧明路嘴角一笑,寵溺的摸了摸她有些凌亂的長發(fā)。
手指無意觸碰到她的臉頰,顧明路覺得指腹似乎都顫抖了一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滋長在全身,他的視線仿若離不開似的,一直默默地看著在昏黃的燈光下顧明月的臉頰,看著她微張的嘴唇,透著一種,一種……誘惑。
他坐在她的旁邊,身體慢慢往下,靠近。
靠近……
嘴唇在彼此0。01厘米的距離,顧明路猛地離開。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有些慌張的離開了這個房間,心跳不停的加速,總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壞事兒一般,盡管未遂,卻有著很深很深的罪惡感。
他躺在外面的沙發(fā)上,其實是睡不著的
發(fā)上,其實是睡不著的。
今晚的心跳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就會狂跳,停都停不下來。
腦海里面也全部都是顧明月喝得大醉后,軟軟的,蒼白的樣子。
他翻來覆去。
耳邊似乎聽到房間傳來了什么聲音。
顧明路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蹦起來,走進臥室就看著顧明月上半身體幾乎都掉在了床下,然后在不停的嘔吐,卻只是干嘔著,很難受。
顧明路連忙拿了一個垃圾桶放在顧明月的面前,扶起她的身體,“你想要吐就直接吐出來……”
顧明月這么干嘔了好幾次,終于吐了點黃疸水,身體仿若虛脫了一般,躺在床上,臉色看上去很難看。
“喝點水。”顧明路拿起旁邊的蜂蜜水。
顧明月也沒有再反抗,溫順的張嘴,喝了幾口。
剛喝了下去,又撕心裂肺的給吐了出來,吐得聲音都已經(jīng)嘶啞。
顧明路一直輕拍著她的背,在她吐完后,又給她喂了點蜂蜜水,好半響顧明月才靠在床上,似乎是又睡著了。
顧明路從浴室里面擰了一個熱毛巾,給她擦拭著嘴角的污漬。
然后想了想,又去浴室洗了洗,給她擦拭著臉蛋和手腳。
顧明月這次似乎是真的沉睡了過去,呼吸有些急促,但還算均勻。
顧明路留著昏黃的燈光,又回到自己的沙發(fā)上。
這么折騰了著,都已經(jīng)是凌晨3點多了。
凌晨3點多,顧明路卻還是睡不著,總怕顧明月突然又回會醒過來,然后吐得難受。
他輾轉著,耳朵幾乎是豎起聽房間內的動靜的。
這次,倒真的是安靜了,房間里面沒有了一點點聲音。
顧明路也在這么安靜的空間下,也不知道何時,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
翌日。
清晨的秋風將窗簾吹動,燦爛的陽光灑在陽臺上,晶瑩剔透。
顧明月揉著有些痛的太陽**,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哪里?!
顧明月覺得自己思維有些混亂。
有些熟悉的地方,就是一時半會兒怎么都想不起來。
她掀開被子,看著自己玩好的一身衣服,赤著雙腳下地,走出房間。
客廳,一個男人誰在沙發(fā)上,沙發(fā)上太小了,他的腳幾乎都是在沙發(fā)外的,連被子都沒有蓋上。
顧明月眼眸微動,昨晚有些斷片的記憶,此刻似乎也瞬間恢復了過來。
昨晚上喝醉了,然后估計是這個男人把她給帶回了這里。
她知道她自己喝醉了比較惱火,幾乎是要吐一夜的,而昨晚上一直覺得身邊有人在溫柔的抱著她,拍打她的背,大概都不是做夢。
她抿著唇,轉身走向廚房。
她打開冰箱,里面的食材很多。
顧明路的生活分明不是一個還沒到20歲的年輕人的生活方式,這跟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有什么區(qū)別。
她拿出吐司,雞蛋,番茄醬,牛奶,準備簡單的做點早餐。
顧明路此刻還在睡熟。
昨晚上睡得太晚,他很少這個時間點,還在沉睡。
耳邊似乎響起了什么聲音,他動了動身體,翻身的一瞬間差點沒有掉在地上,也在那一刻,猛地一下子清醒了,他一抬頭,就看著在開放式廚房里面的顧明月,所以剛剛吵鬧的聲音就是來自那里了?!
顧明路趕緊從沙發(fā)上起來,走過去,看著顧明月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顧明月看著顧明路走過來,有些生氣的說著,“什么破東西,一點都不好用!”
顧明路就看著顧明月對著那個烤箱發(fā)脾氣。
“餓了嗎?我來。”顧明路說著,自然的走了過去。
顧明月甩手走人,似乎是窩了一肚子氣。
顧明路看著顧明月的模樣,笑了一下,一個按鈕下去,放了兩片吐司,然后兩分鐘后,兩塊考好的面包,自動的就跳了出來。
顧明月盡管坐在沙發(fā)上,眼眸還是看向那邊的,心里不爽的嘀咕著,弄這么高級個什么玩意兒!
顧明路很快做好了兩份早餐,規(guī)矩的擺放在餐桌上,“明月,吃飯了。”
顧明月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依然帶著臉色走過去。
顧明路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出來的時候給顧明月拿了一雙拖鞋,“秋天會凍腳,別赤腳在地板上走。”
顧明月睨了一眼顧明路,這次倒沒有說什么,穿上了。
安靜的早餐,兩個人默默的吃著自己那一份早餐。
顧明月看著顧明路斯文的模樣,終究忍不住開口道,“昨晚上謝謝了。”
顧明路一頓,抬頭看著顧明月。
顧明月此刻卻低下頭吃早餐,分明有些別扭。
顧明路一笑,“沒什么,你不是特別鬧騰。”
才怪。
顧明月當然知道自己喝醉酒后是什么樣子,像顧明路這種爛好人,估計她就算是打個酒嗝他都會起床來看看她什么情況!
“明月,昨晚上聽你說了些夢話。”顧明路隨意的開口道。
“我說什么了?”顧明月看著他。
“說你哥了,說你很想他。”顧明路依然很自若,吃得也是漫不經(jīng)心。
顧明月喝著牛奶,也沒有什么異樣,“我是挺想他的。”
“他怎
“他怎么不回國?一直在國外?”顧明路問道。
“回來做什么?!”顧明月諷刺的一笑,“回來目睹我們殘缺的家?回來面對死去的媽媽坐牢的爸爸癱瘓的外公無能的外婆還有不要我們了的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不會不要你們,到現(xiàn)在他們還想把你和明理接回家。”顧明路解釋。
“是嗎?那當初為什么要把我們送走?”顧明月笑的冰冷,“這跟打了你一耳光再給你一顆糖有什么區(qū)別?”
“明月,當年也是有原因的,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后來你們家會變成這樣……”
“顧明路,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要說些讓人覺得可笑的謊言來搪塞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種種。我知道我父母沒有你父母那般聰明,特別沒有你母親的能干!這種下場,何嘗不是理所當然。到現(xiàn)在,你們顧家有你這個嫡子嫡孫不就夠了,我和我哥,很有自知之明。”
顧明路突然有些沉默,不管她說什么,明月總是排斥。
誰的電話,在此刻這般尷尬的氣氛中突然響起。
顧明路看著顧明月。
顧明月拿出褲兜里面的手機,看著來電,自然地走向一邊,“外婆。”
“明月,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回家一趟,外公想你了。”
“嗯,我下周放假就回來,這段時間有點忙。”
“好,外婆下周做你喜歡吃的可樂雞翅,你早點回來。”
“一言為定,外婆我愛你。”
“小嘴總是這么甜。”
“給外公說一聲,我下周五會早點回來的。”
“好,你外公就是想你得緊。一天都在我耳邊念叨,都快起繭子了,又拉不下面子主動給你打電話。”那邊和藹的說著。
“外公就是愛面子。”顧明月笑著打趣。
“不說了,我還要去給你外公弄早飯,你好好照顧自己。” “好。外婆拜拜。”
“拜拜。”
顧明月掛斷電話,嘴角的笑容卻突然有些僵硬。
她這么沉默了兩秒鐘,轉身,看著顧明路坐在飯桌上吃早餐,眼神有意無意的看著自己。
顧明月抿著唇,走過去,“我走了。”
“你不是還沒吃完嗎?”
“我不吃了。”
“那我送你。”說著,顧明路就準備站起來。
“不用了。”
“我送你吧,我剛好開了車。”
“我說不需要了!顧明路,你怎么就這么這么不知好歹呢?!我討厭你你都看不出來的嗎?!臥槽!”顧明月突然爆粗口,整個人瞬間就狂躁無比。
顧明路這么看著顧明月。
顧明月覺得更加煩躁了,“你別做什么爛好人,我最不屑的就是這種人了!顧明路,我勸你別對我好,別靠近我,別這么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不想……”
顧明月突然不說了。
她轉身大步離開,拉開大門,猛地一下關上門,揚長而去。
顧明路看著顧明月的背影,一個電話,讓顧明月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其實顧明路猜到,是誰給她打了電話。
大概是,她的外公,或者外婆。
所以顧明月一家人對顧家的芥蒂,似乎是怎么都不可能,釋懷的。
他做再多,都無用。
……
顧明月一口氣從顧明路的家跑出來!
她真的受夠了顧明路了!
這個男人到底怎么就沒有一點點她母親的霸氣和心狠!
對于她這樣的,對他帶著仇恨的女人,早該斷絕所有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他到底為什么就一定要這么來照顧她?!
他以為自己是上帝嗎?可以普濟眾生!
她咬著唇,唇瓣似乎都快要咬破!
眼眶不知道為什么就紅了,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她剛剛對顧明路發(fā)的脾氣……
她真的不想,真的不想,把一切,報復在顧明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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