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地牢周圍的院落,把守森嚴。
單只是李北風入目所見,便有數(shù)十位身手不俗的高手看守附近。
更別說,護院周圍明里暗里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隱藏著。
李北風很清楚,這一次欽天司對各大門派動手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甚至……多半還有后招。
因此,看守這各大門派的地牢,必定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森嚴。
確定了地牢的位置之后,李北風便擺擺手,留下林寧在原地,獨自上前。
林寧站在原地,遠遠望著李北風走到了院落前,眼神中滿是羨慕的眼神。
如此年紀輕輕,便已經(jīng)躋身成為護法。
簡直是他的人生偶像。
似乎想到什么,林寧眼神中浮現(xiàn)出堅定的神色,他暗暗下定決心。
一定要緊抱這位新護法的大腿,假以時日,必定能一飛沖天。
……
李北風剛剛靠近院落,便被周圍的侍衛(wèi)攔下。
等到他出示了象征著身份的令牌之后,門口的侍衛(wèi)才恭敬放行。
緊接著,李北風一路順暢,在得知李北風乃是欽天司新任護法之后。
甚至還有人親自李北風送到了地牢門口。
“護法,那各大門派的人便被關押在這其中,而且……”
旁邊的下人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已經(jīng)被李北風打斷:“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到下人離開之后,李北風這才踏入了地牢之中。
這是李北風第一次進地牢。
剛踏入,他便感覺到了一股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陰寒之氣。
陰寒刺骨,讓人稍許有些不舒適感。
平日里,李北風對地牢這樣的地方都有一種深深的陰森恐懼感。
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地牢的溫度要比外面低上不少,再加上此刻空氣中那難聞的氣息混雜著血腥味,一時間讓李北風腦袋有些迷糊。
他連忙暗自運轉(zhuǎn)內(nèi)力,等到內(nèi)力運轉(zhuǎn)全身之后,才終于有所好轉(zhuǎn)。
這種地方,果然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地方。
如此陰森環(huán)境,再加上各種刑具心理戰(zhàn)術……最適合屈打成招了。
李北風的出現(xiàn),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守衛(wèi)在一旁的獄卒仿佛成為了植物人,完全將李北風無視,盡心盡職的守衛(wèi)在自己的崗位上。
李北風的目光,在地牢上那些擺放的刑具上一一掃視。
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這些刑具,讓他大開眼界。
不過,李北風巡視一圈之后,卻并沒有見到他印象中的一些刑具,比如說木驢之類的……
氣抖冷啊!
封建社會男女不平等吶!
……
感慨一番之后,李北風這才想起他來這里的目的。
便收斂心神,朝著地牢里面走去。
沒多久,李北風耳邊便傳來了陣陣吵鬧喧嘩聲。
喧嘩聲之中,甚至還有一些熟悉的聲音。
這不是……
各大門派弟子的聲音么?
順著聲音過去,李北風很快便找到了。
在地牢的一側(cè),各大門派的弟子,全部被關押在那一排的地牢之中。
掃視一眼,李北風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各大門派的弟子,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是義憤填膺的神色。
同時,不少人臉色蒼白,虛弱不已……
看來,這一次欽天司突襲各大門派,除了是因為各大門派的人受了傷,他們還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此刻,李北風靜靜的聽著那邊各大門派弟子的議論聲。
“各位英雄好漢,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欽天司的狗賊抓了我們,一定是想讓我們屈服于他們,我們可千萬不能上當!”
“那怎么辦啊?咱們各大門派現(xiàn)在全部被抓,我還中了他們的軟香散,現(xiàn)在實力全無……除了等死,還能怎么辦?”
“不管怎么樣,不能就這樣等死,一定還有辦法的!咱們這么多人在這里,大不了越獄!”
“越獄?”
人群中有人冷笑一聲:“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真以為欽天司是吃素的?你想越獄,真當人家沒準備?天真?”
“你在這里說什么風涼話?那你說,怎么辦?”
“……”
各大門派的人吵的不可開交。
然而,讓人覺得詭異的是。
就在地牢不遠處,還有數(shù)位地牢的獄卒守在門口。
各大門派的對話,全部落入了那些獄卒的耳中。
然而,那些獄卒卻不聞不問,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這幫囚犯打算逃獄的打算。
這時,人群中終于有人開口:“各位暫且冷靜,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咱們還有回旋的余地!”
“冷靜你奶奶個哨子,這怎么冷靜?咱們都讓人家一窩端了,還能怎么冷靜?等誰來救我們?等盟主嗎?算了吧……”
“她再厲害,能敵的過整個欽天司?再說了,趙盈那個娘們,也不見得比她弱……她就算來了,也是送死。”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顯然,他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真正要跟朝廷硬碰硬,他們這些人怎么可能會有機會?
“那……怎么辦?難道,咱們真的投降?向朝廷投誠?”
有人小心翼翼問道。
“叛徒?你想當叛徒?!”
“那能怎么辦?等死嗎?我可不想死,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還有那么多榮華富貴等著我,我可不想死!”
此人的話一出,其他人愈發(fā)沉默了。
沉默著,很多人的眼神變了。
不當朝廷的走狗,是他們的氣節(jié)。
然而,氣節(jié)在性命威脅比起來,又還能剩下多少呢?
“其實……朝廷也待咱們不薄了……就算臣服朝廷,頂多只是失去了自由,名聲不好聽了些罷了……其實,也不算什么……”
此時,又有人小聲嘀咕。
這一次,都沒人開口罵了!
所有人都很清楚,罵也沒有用。
這一次落在了欽天司的手里,他們能活下來嗎?
或許,這是擺在他們面前唯一的路。
可是……
不少人眼神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當然,也有寧死不屈者。
“想當朝廷的狗賊你們可想好了,到時候被天下人和你們的后代戳著脊梁骨的時候,我看你們有什么臉面去見祖宗,見你們的師祖……”
“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跟朝廷同流合污。”
“呸,惡心……”
“……”
聽著各大門派的議論,李北風面無表情。
只是心頭浮現(xiàn)一絲冷笑。
這就是真實的各大門派嗎?
果然,當危險降臨時,人性永遠是復雜的東西。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
他們到底會有什么下場,李北風也并不是太在乎。
不過,當李北風掃視過這些人時,卻發(fā)現(xiàn)各大門派的弟子雖然在這里,但是,他們的掌門掌教長老呢?
各大門派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全部都不在這里。
難道被關押在其他地方?
抱著如此疑惑,李北風繼續(xù)往地牢別處尋去。
很快,李北風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被人攔住了。
兩個面無表情的獄卒攔住了李北風的腳步。
“此處,閑人免入!”
李北風瞧了一眼這兩個獄卒。
從他踏入地牢開始,這是唯一兩個有反應的獄卒。
“里面……為什么不能進?”
李北風問道。
其中一個獄卒上下掃視了李北風一眼,開口道:“此乃地牢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我都不行了嗎?”
李北風沒有廢話,直接亮出了令牌,擺明了自己的身份。
當瞧見李北風手上的令牌時,兩個獄卒的臉色明顯變了。
谷</span> 護法令牌?
此人是……
兩個獄卒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知曉了欽天司多了一位護法的消息。
就是眼前此人?
一時間,兩人突然有些犯難。
公主有令,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這里。
他們也是這樣執(zhí)行的。
至于護法……
顯然,護法應該不是閑雜人等。
不但不是閑雜人等,護法還是除了公主之外,整個欽天司權力最大的人。
按理來說,護法應該是可以進去的。
可是……公主沒說啊?
這兩個獄卒干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了這樣為難的事情。
以往,那些護法每次來,他們手上都有公主的手諭。
但眼前這位是新護法啊!
他沒有啊。
那……能讓他進嗎?
兩個獄卒很是為難。
“兩位,有什么問題嗎?”
這個時候,李北風問道:“我身為欽天司的護法,難道還不能進地牢了嗎?”
“這……”
兩個獄卒面面相覷,最后終于其中一人一咬牙:“當然可以,護法自然是可以自行進入的!”
兩個獄卒讓開了身位,讓李北風走了進去。
……
李北風這個時候才終于意識到,身為欽天司的護法,權力究竟有多大了。
好像……其實也不虧?
踏入這片重地,李北風也認真了起來。
這里作為地牢重地,閑雜人等不讓進入。
不出意料的話,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應該是被關押在這里的。
因此,李北風放輕了腳步,繼續(xù)朝著里面走去。
突然,李北風再次停下了腳步。
看向不遠處,他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遠處。
正站著兩道身影。
一襲白衣倩影,背對著李北風。
但李北風還是一眼認了出來,不是那位長公主還能有誰?
而長公主對面的人……
李北風的眼神猛然一縮。
鄭先行?!
此刻,鄭先行站在長公主面前。
彎腰低頭,滿臉恭敬聽從的模樣。
李北風的心底涌現(xiàn)起了幾分震驚之色。
鄭先行他是長公主的人?
他是朝廷的人?!
堂堂江湖八大門派之一,朱雀堡的堡主,竟然是朝廷安插的臥底?
這個消息,多少讓李北風有些意外和吃驚。
朝廷的人,竟然安插到了這么地步?
這位長公主,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能量?
正當李北風想打聽一下,他們到底在說一些什么時。
突然,原本背對著李北風的長公主,突然仿佛是預料到了什么。
猛然轉(zhuǎn)身,目光冷冷的看向李北風的這個方位。
“誰?!”
聲音冰冷而凌厲。
帶著深深的殺氣。
糟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不會被滅口吧?
李北風心中一沉,下意識的就想腳底抹油開溜。
不過,他很快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跑不掉的。
剛才那兩個獄卒知道他進來了,現(xiàn)在開溜也不過是多此一舉。
“什么?有人?”
不遠處的鄭先行也反應了過來,眼神變的驚恐起來。
他身為朝廷的臥底,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
否則,他一定會死的很慘。
“什么人?趕緊出來!”
此時,躲在墻壁之后的李北風,能感覺到周圍寒冷的氣息已經(jīng)籠罩過來。
被那女人鎖定了。
跑不了了!
跑不掉,干脆就不跑了!
李北風這才緩緩的從墻壁之后,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望著長公主和鄭先行,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公主,鄭堡主,好久不見啊!”
“……”
當鄭先行看到李北風的那一刻,臉色驟然大變。
是他?
怎么是他?!
他怎么會在這里?
一股不祥的預感,讓鄭先行瞬間手腳冰冷。
他可是很清楚,這李北風在江湖大會上跟如意樓的那位樓主關系不淺。
再想起如意樓跟盟主之間的關系……
鄭先行頓時覺得天昏地暗。
暴露了!
自己臥底的身份暴露了!
完了!
長公主瞧見李北風時,臉上也浮現(xiàn)一絲愕然的神色。
不過,隨后便恢復了平靜。
“你怎么在這?”
聲音清冷。
李北風眨了一下眼:“我……我說我是不小心就來到了這里,你信嗎?”
鄭先行當然不信。
不小心來到這里?
這里是什么地方?
隨便就能進來的?
當他是傻子呢?
這小子一定是偷偷潛入進來的。
此人……必須死!
鄭先行眼神頓時浮現(xiàn)殺氣。
此人必須死,否則,他的身份必定暴露。
“公主,此人就由我來了解吧!”
鄭先行語氣低沉開口。
誰知道,讓鄭先行意外的是,長公主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不必!”
鄭先行頓時一愣:“公主,此人出現(xiàn)在這里,必定會是有所圖謀……他與李素衣之間的關系不俗,若是讓他活著,我的身份必定暴露,此人必須除掉!”
“不需要!”
長公主依舊還是淡淡開口。
她瞥了李北風一眼,緩緩開口。
“他現(xiàn)在,是我欽天司的第五位護法!”
鄭先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