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然見郁寧急急忙忙的出來,連忙先放下了正在和她談公事的秘書,幾步追了上來:“郁先生,我送您。”私下里他努了努嘴,小聲逼逼:“你這是怎么了,后面有鬼在追啊?!”
郁寧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說不準真是。”
張然伸手電梯鈕,電梯門豁然洞開,兩人走了進去,隨著電梯門關上,張然挺直的背部才松懈了下來,一手賤的撩了一把郁寧的馬尾辮,還扯了扯:“這是什么奇怪的play?你這發套還舍不得脫了?”
郁寧一個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這頭毛差點被張然給揪了下來,他翻了個白眼,從他手里搶回了自己的頭發:“少瞎幾把給我撩!”
“一頭假毛你還裝疼,兄弟,你這個表演欲有點過了哈……”張然松開郁寧的頭發,抬頭看了看樓梯顯示屏上飛速下降的數字,見左右無人,低聲問:“話說起來,你有沒有感覺我老板突然就瘦了?”
“瘦了?”郁寧心下警覺,臉上卻還是故作訝異的道:“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間變瘦?”
“那說不準。”張然點了點頭,也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嘴上還要賤兮兮的說:“說不定某人是妖精呢,唉……精血大虧,當然要瘦啊!”
郁寧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那你要不要也試試一夜暴瘦的滋味兒?晚上來找我們啊,蘭霄應該不會介意的。”
張然一臉驚恐的后退了幾步:“我跟你講我是個正經的特助,我不搞辦公室戀情的。”
“放心,只搞你,不搞戀情。”
“……”張然痛心疾首:“兄弟,你變了,再也不是那個純潔的郁寧了!”
“對沒錯,經過緊急培訓,我還學會了吹枕頭風,你想不想調整個工作崗位去非洲拓展一下新市場?”
“謝邀,我司沒有非洲的業務。”
“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有了。”
“我錯了,哥。”張然舉雙手投降。
張然把郁寧一路送到了地下車庫,途徑自己的車位的時候還摸出了鑰匙從后備箱的小冰箱里撈了兩瓶檸檬茶出來,分了郁寧一瓶,兩人點了支煙,抽完了煙才各回各家。
哦對,公司就是張然他家。
郁寧本來想直接回去的,但是轉念一想,就又順路去了風水街找周晃玩兒,雖然他和周晃按照現世算好像才半個月沒見面,但是在郁寧這頭卻是要大半年了,還怪想周晃的。
郁寧走在繁華喧囂的步行街上,看著周圍來去匆匆的行人與各色叫賣的呼喝叫賣的聲音,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心下不免有些感嘆。掏出錢買了點仙豆糕、雞排之流的玩意兒,繞了個彎子就往風水街上走,沒幾步就恰好看見不遠處的一個賣奶茶的店面外頭,周晃一臉做賊似地蹲在陰影里嗦奶茶。
“郁哥!郁哥!這里這里!”周晃也發現了他,拼命向他揮手。
郁寧走了過去,也跟著縮到了墻角:“你這是干啥呢?”
周晃又嗦了一口奶茶,左右看了看,警惕的說:“嗨,別提了……我師傅這不是不讓我喝冰的嗎,大熱天的,我就想喝個奶茶……你往右邊去點,你這個角度容易被我師傅看見。”
郁寧見他嫌棄得樣子,干脆站起身自己跑到奶茶店里下了個單,揣著一杯金桔檸檬汁回來了,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周晃一旁的奶茶店的涼椅上,嘲諷周晃:“你這沒出息的狗樣子。”
“噫。”周晃反唇相譏:“我就盼望著哪天你那位神秘的師傅也下個命令,不讓郁哥你吃著不讓你吃那,到時候郁哥你一定要堅持住。”
“我現在清心寡欲得很,我師傅讓我干嘛就干嘛,絕無二話好不好?”
周晃擺明了不信,鄙夷的看著他,隨即又問道:“郁哥,你來找我的?”
郁寧把買的零食塞給了他,嘴上還嘴硬:“不是,我來賣兩個法器的。”
“賣法器?!”周晃一聽來了精神:“是之前那個什么簪子嗎?客戶大大滴有!”
“不是。”郁寧道:“還沒想到賣什么。”
“啥?”周晃不解。
郁寧站起身也不嫌汗臭就擼了一把周晃的狗頭:“我去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撿到什么漏。”
“……哈?”
“撿到就賣,撿不到就不賣,走了。”
周晃看著郁寧的背影默默搖了搖頭,大佬的世界他是真的不懂……等等,他郁哥怎么還戴了個發套?大夏天的,不熱嗎?
聯想到高中時候郁寧瘋狂沉迷游戲和動漫儼然一副二次元大佬的模樣,周晃突然get了什么,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他從塑料袋里摸了一個仙豆糕出來咬了一口。“唔……真甜。”
所幸今天是一個多云的日子,熱辣的陽光被掩得七七八八,雖然溫度還是高,但是青玉璽的氣場已經有那么一點點能夠隔絕高溫的意思,應該就是在隆山得到的好處之一。雖然還沒達到顧國師那卷無字天書的境界,但是著實讓郁寧受益匪淺。
豈止是受益匪淺,沒出息郁寧簡直是眼淚汪汪滿心感動的想抱著顧國師親兩口,有冬暖夏涼這個能力比青玉璽氣場再上一個檔次都叫郁寧開心。
也許是拖了今日天氣的福,不少小攤販也出來擺攤,一個個拿著小電扇,攤布上擺著半新不舊的古玩,也方便了郁寧來撿漏。
不多時,郁寧這頭就淘摸到了一個小葫蘆,小葫蘆夾雜在一堆同款養殖的葫蘆里頭,絲毫不引人注意,十塊錢三個,明碼標價。郁寧花了十塊錢就買了一個帶氣場的小葫蘆以及兩個用來做擺設或者掛件也挺好看的普通小葫蘆。
賺了。
又走了一會兒,郁寧眼角漂到了一家賣檀木小玩意兒的露天攤位上,怎么看怎么眼熟,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果然就發現旁邊的店鋪就是明昕閣,是周晃師傅羅老的朋友的店鋪,之前還打算和他搶紫云簪的那一對父子的店鋪。
既然有緣又走到了這里,郁寧就想去買一個按摩頭皮的小篦子梅先生那頭還是冬天,現世卻還是酷夏,一冷一熱之間怕是蘭霄又要犯頭疼,蘭霄家的梳子他今天看過了,是一個特別高大上的貝殼梳還是什么梳來著的,梳頭倒是挺好一點都不疼,也不扯頭發,就是太軟了,按在頭上半點沒感覺。WwW.ΧLwEй.coΜ
檀木攤的老板見郁寧走了上來,下意識的打招呼道:“看看,檀木的簪子梳子,養生健體!拿回去送人也好看!”
他說完這一句,看著郁寧的臉突然一滯:“等等,你就是那個五百萬!”
郁寧:“哈?什么五百萬?”
老板警惕的攏了攏攤子上的東西:“您又來撿漏哈?這次我肯定不賣給你。”
旁邊的攤主好奇的看了過來:“老朱,你干嘛呢……哎等等?你不是那個五百萬嗎?”
郁寧好聲好氣的說:“不是,今天來就是買個篦子回頭按按頭,最近偏頭疼。”
“不成不成,小哥你一走過來我就得好好想想我這攤子上是不是有什么寶貝!”攤主連連搖頭,最后干脆一卷包袱皮把桌上的東西都卷了起來,當場開溜。
郁寧好氣又好笑,問隔壁攤主:“您家東西賣嗎?”
隔壁攤主爽快的道:“賣!有生意不做回家吃啥?!”
郁寧點了點頭,也沒有多么精挑細選,隨手撿了兩個看著還挺精致的篦子,又挑了一把梳子和一個簪子,也許還真就是運道來了擋也擋不住,郁寧眼睛眨了眨,面不改色的拿起了攤子上一個巴掌大的彌勒佛雕像,問道:“這個多少?”
“這個?一百八。”攤主也是誠心做生意:“小哥你要是這些東西全拿走,就三百塊錢。”
郁寧爽快的付了錢,也沒要什么包裝盒,這引起了攤主極大的好感。郁寧眼疾手快的把雕像和梳子往背包里一塞,拿著簪子把自己超長的馬尾給盡數挽在了頭頂。因著郁寧手法熟練,神情自然,看得攤主直問道:“小哥,你該不會是個道士吧?”
郁寧搖了搖頭:“不是,家里有規矩不讓剪頭發,這沒辦法才留了。”
“哦那小哥家里規矩還挺嚴。”攤主大喜,賣梳子的當然要把梳子賣給有頭發的,而不是賣個和尚。他笑道:“那小哥要不要多買幾把回家送送親戚長輩?我給你再打個折!”
郁寧轉眼想到占了人家一個大便宜,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需要,撿著好看的簪子買了十根,其他不說,自己回家用也行。攤主這回想下個血本送點包裝了,郁寧擺了擺手,還是沒要,美滋滋的跑了。
還未走幾步,就迎面撞上了聚寶閣的王老板,王老板見他大喜過望,三步并做兩步上來,一把抄起他的胳膊往回走:“走走走,我還正想著你呢!這下好了!”
郁寧被帶的走了兩步,忙問道:“王師叔,怎么了?”
“店里收了個東西,我有點拿不準,正想去明昕閣找老鄭參謀參謀,遇上了你,我還找什么老鄭頭!”王老板滿臉喜色,低聲說:“我跟你講,這次我怕是撿了個大漏了!”
他不等郁寧回答,眼睛一轉,擠著眼睛問郁寧:“你怎么又在他家門口買東西,該不會又撿著什么大漏了吧?”
郁寧微微一笑:“算不上什么大漏。”
言下之意是承認了。
王老板哈哈一笑,比了比大拇指:“小郁啊,可真有你的……你可千萬別給老鄭頭說哈,他上回漏了那個紫龍踏云簪回頭還氣病了一回,他那個人小心眼,我們悶聲發大財就完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具體幾點我就不說了免得又說我咕咕咕咕感謝在2020022607:16:292020022723:20: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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