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繼續說道:</br> “這座橋本來是閻羅王大人鋪設,方便東太陰區去往北陰之地,但百年前有個大人物為了鎮壓聽鬼深淵里的東西,就把橋給撞壞了……”</br> 陰鬼們為贖生前的罪孽,選擇來這里鋪巧,十殿閻王管理者會給他們發陰德。</br> 粟寶恍悟:“原來是這樣……那聽鬼深淵里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有帶血的盆骨上下?”</br> 男鬼眼珠子動了動,調整了個姿勢,繼續說道:</br> “深淵下面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個白骨的話,聽他們說好像是底下有路通往陽間,是一處懸崖隧道……偶爾會有人撞進來?!?lt;/br> 也就是說經過那里,莫名其妙出車禍死了,連魂帶人都被卷進這里來。</br> “以前我還活著的時候,經常聽說誰出事了,但怎么都挖不到尸體的……應該就是像這樣整個被卷下來了吧!”</br> “不止有盆骨啊,還有大腿骨,肋骨,頭蓋骨……”</br> 各種各樣的骨頭。</br> 懦弱鬼問最關鍵的問題:“那些骨頭是多久沉浮一次?”</br> 剛剛那盆骨從深淵底下上來,又下去了。</br> 如果知道白骨上來和下去的時間,就能指定下去的計劃……</br> 卻聽男鬼搖頭說道:“不定的,那得看跟陽間接壤的那個地方,多久死一次人了。”</br> 粟寶:“……”</br> 好家伙,合著這個‘電梯’是死人做的,什么時候有電梯上來,就得看什么時候死人……</br> “怪不得景戰會說只有一次活命的機會。”懦弱鬼再次嘆氣,“想要知道什么時候死人,這太難了?!?lt;/br> 誰能知道人什么時候死啊,只有閻王知道了……</br> 想到這里,懦弱鬼猛的轉頭:“對,只有閻王知道!”</br> 粟寶一剎那間會意,興奮的睜大眼睛:“對對,我知道!”</br> 辦法這不就來了嗎!</br> 懦弱鬼他們立刻又背著粟寶回到深淵巨坑的邊上!</br> 粟寶掏出通判筆,嘴里念念有詞:“天靈地靈靈,冤魂死魂全聽命!呀噫呀噫唷……”</br> 眾鬼:“?”</br> 確定是這個咒語?沒念錯吧!</br> 只見通判筆一點,眼前開了一道金光,金光中有無數的名字的快速滾動。</br> “刷過去的是已經死過的人!”粟寶說道:“接下來就看什么時候再有新的死人!”</br> 他們都盯著金光,感覺在看快速飛過去的字幕,粟寶剛剛念的是所有死魂……</br> 看來這是幾百年來全部意外死的人名都在這里了。</br> 終于等到刷過去的名字變慢,金光里有幾個新的名字慢慢浮了起來。</br> 這些名字滾動得很慢,其中一個名字是在金光的最頂端,這個名字后面緊跟著另一個名字。</br> “牛翠花……”粟寶念著:“這個名字是剛死的,是不是剛剛那個盆骨啊……”</br> 懦弱鬼反問:“你覺得是嗎?”</br> 粟寶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我覺得是的……”</br> 花心鬼點頭,“那應該沒錯了,你看底下有四個新的名字,先后上來了。”</br> 最先的那個名字叫何秀,隨著這個名字朝前面滾動,深淵里很快浮起來一個人頭。</br> 這人頭是男的,似乎意識還存在,小五陡然大喊了一聲:“嘿!何秀!是你嗎秀兒!”</br> 那個人頭嘎一聲扭過來,雙眼看了過來。</br> 她嘴巴翕動,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誰~喊~我~誰……”</br> 眾鬼都嚇了一跳,不過確定了,金光里浮動的名字就是被卷進深淵里來的、意外死亡的人。</br> 腦袋秀兒應了一聲后,很快又沉了下去。</br> 懦弱鬼盯著后面那幾個人名:“還有三次機會,我剛剛計算了一下速度,秀兒下去后,后面那個李壯志應該會半個小時之后上來?!?lt;/br> 越過金光,就是他們消失(沉下去)的時間。</br> “所以這些人是來陰界報道的嗎……”粟寶奇怪:“生死簿上有他們的名字,他們卻沒有去閻王殿報道……”</br> 而是以這種形式。</br> 真奇怪。</br> 大家盯著時間,果然半個小時后深淵里浮起來一條腿,看著是一個男人的腿,應該就是李壯志了。</br> 懦弱鬼算的是對的!</br> “寶貝,上!”</br> 懦弱鬼看準時機,帶著粟寶一躍跳上了那條大腿上面!</br> “我算的時間和速度應該是對的,這條大腿沉下去后,等會另外一個死者應該會浮上來,跟我們擦肩而過?!?lt;/br> “時間大概是五分鐘?!?lt;/br> “也就是說,我們沉下去五分鐘,尋找司亦然,要是找不到,得立刻‘換乘’另一個死者上來。明白了嗎?”</br> 深淵里不知道有什么危險,浮上來的都是殘缺的肢體,就好像底下藏著一個吃人的東西似的。</br> 不清楚底下是什么情況,最好是看一圈,尋找線索,然后立刻上來,再次分析后再下去。</br> 粟寶點頭:“明白了!”</br>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深淵底下仿佛有什么東西狂卷上來,這東西對死魂有效,丑阿姨瞬間就被卷了進去。</br> “啊!救救我救救我!”</br> 眾鬼也感覺到自己的魂魄要被撕碎了,深淵里的陰蒙蒙的霧氣里倏然露出一張人臉,神情扭曲的朝他們咬來!</br> 這張人臉是……</br> “亦然哥哥?!”</br> 粟寶震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