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鬼在地獄待了不知道多久……</br> 直到后面天大的幸運,才逃了出來。</br> 花心鬼罵:“活該!”</br> 粟寶也罵:“活該!”</br> 嫉妒鬼心底不平衡:“我是活該,但也不全是我的問題!誰讓他們家生了孫子,天天在我面前炫耀?”</br> “誰讓我們老劉家那么倒霉,前后娶了四個媳婦都生不出一個孫子?”</br> 而且二媳婦告發他,就是故意的!</br> 她早就看到他牽鄰居家小孩走,她干嘛當時不阻止!</br> 還說什么不知道他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事發后她就直接跑了,絕對是心虛。</br> “我二媳婦肯定是故意讓我把鄰居小孩帶走,不阻止,報復我!”</br> “我那時候正心煩,是一時沖動。”</br> “但凡我二媳婦拉著我,阻止我,我肯定就不會做出這么沖動的事來。”</br> 粟寶:“……”</br> 眾鬼無語了。</br> 自己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不反思自己,還怪別人!</br> “你還是徹底死了算球吧!”倒霉鬼罵道。</br> 癡情鬼一個老人,也憤慨道:“人家鄰居招你惹你了嗎?也沒抱到你面前,人家就抱到村子里走走,怎么就成了炫耀!”</br> 嫉妒鬼狡辯:“本來就是炫耀,不然在家就得了,抱到村子里走這戶走那戶的干嘛?”</br> “誰不知道他跟我是鄰居?”</br> “這么一走,別人肯定用他家和我家對比,說我老劉家生不出孫子!”</br> 眾鬼無語,沐歸凡也無語了。</br> 這都行!</br> 不想跟他說。</br> 人心一旦長得如此,很難再以良言相勸回頭。</br> 再者,回頭也沒用了,一個好好的小孩就因為他的嫉妒,生生被害死了。</br> 沐歸凡道:“所以說回重點,你是怎么從六十七歲變成四十歲的?”</br> 很快他又補充一句:“不要跟我說鬼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br> 一般來說,人變成鬼后就是自己死前的樣子,可以不顯示出死前慘狀,但肯定是死前那個歲數。</br> 極少數鬼心愿達成,或者有極深的執念,他們的回憶停留在什么時候,他們死后就變成什么時候的自己。</br> 但嫉妒鬼顯然不是。</br> 嫉妒鬼本來想找個借口,現在看著沐歸凡洞悉一切的眼神,徹底說不出來。</br> “我就是……在出來的時候,鉆過一片地方。出來后就變成這樣了。真的!”</br> 怕大家不信,嫉妒鬼又強調:“那片地方很舒服,要不是我當時心急著要出來,都要停下來看看了。”</br> 不過他做了個標記。</br> 只是這么多年了,他煞氣不足,沒辦法踏進去……才會想著吸食人的嫉妒煞氣,強大自己。</br> 粟寶和爸爸對視一眼。</br> 懦弱鬼兩眼露出精光:“難道……”</br> 這就是所謂的,兩棲土可遇不可求?!</br> 粟寶倏的站起來,說道:“走走,快走!你從哪里出來的,趕緊帶我們去!”</br> 嫉妒鬼不放心的問:“那我帶你們去了,你們可以不弄我嗎?”</br> 他很擔心自己被滅了。</br> 畢竟聽陽間的鬼們中間的傳聞,活閻王抓到鬼后有的滅了,有的留著。</br> 嫉妒鬼不想被滅。</br> 他看到花心鬼他們都可以留下,他也想留下,他也不差到哪里……</br> 粟寶點頭:“到時候再說。”</br> 嫉妒鬼以為她答應了,松了一口氣!</br> 他立刻帶路:“這邊!”</br> 粟寶這么厲害,肯定有辦法帶他進去,只要到了那個地方,他就找機會跑!</br> 陰界那么大,只要他在蠻荒之地游蕩,避開陰差,那也能‘活’得很滋潤。</br> 粟寶他們跟著嫉妒鬼,一路往下走。</br> 很快就走到了上次沐歸凡走寸進不了的地方,花心鬼他們沒辦法再前行,會被規則碾殺的。</br> 粟寶把所有鬼都收進魂葫。</br> 姚欞月抱起粟寶……</br> 沐歸凡看到石頭上那道刻痕,他立刻停下,緊緊抓住了粟寶的手。</br> “粟寶,等一下!”</br> 他指著前面:“越過這道刻痕,就是陰界了。”</br> 粟寶搖頭:“不是呀爸爸,跨過這道刻痕后,還要走一段才到陰界。”</br> 沐歸凡怔住,皺眉。</br> 竟然沒到陰界?</br> 他一直以為,跨過這里就是陰界!</br> “爸爸上次就走到這里,跟你失去了聯系。”</br> 他頓住,忽然說道:“所以陰界和陽間只見有一段空白距離,應該屬于灰色地帶。”</br> 兩界相交之地,總會有灰色地帶。</br> 陰陽土……也就是兩棲土,會不會就在這個地方?!</br> “兩棲土或許真的不在陰界里,而是在這灰色地帶里!”沐歸凡推測。</br> 粟寶反應過來后,頓時振奮不已!</br> 兩棲土,兩棲土!</br> 師父父有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