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記得挑自己喜歡的。”</br> “這些我也喜歡。”</br> “我看著自己挑的東西,出現在家里的每一個角落,我就特別開心。”</br> 宋咿那種滿足的笑容,讓祁淮與深受感染,走到她旁邊,把人抱起來,坐在他腿上。</br> 懷里的人沒反抗,順從的去攬他的脖子。</br> “我也是。”家里滿是她的氣息,她的蹤跡,只想想便覺得心安。</br> 之后祁淮與和她一起將新地毯鋪好,零碎的物件也有了歸宿。</br> ——</br> 宋咿只工作了一個半月,為什么沒滿兩個月呢,是因為祁淮與提議趁著假期最后一段時間去旅行,而且是自駕。</br> 她覺得天氣太熱,沒有心思,可祁淮與在她耳邊吹了好久的風,說是散散心,開學可就沒機會了,還能去避暑,說實話,也有點心動。</br> 這才妥協,挑了個合適的時間將工作交接好,辦好離職手續,一身輕松地離開培訓中心。</br> 祁淮與在外面等著她。</br> “都處理好了?”</br> “嗯,沒了工作,要養我哦。”</br> “你愿意最好。”祁淮與明白,她不是愿意待在家里只依靠他的性格,如果她愿意,自己當然也心甘情愿養著她。</br> 回到家宋咿開始收拾行李,他們去的地方天氣好,但溫度不高,所以不用帶小裙子,至于行李,也不用很多,帶日常所需,足夠用就好。</br> “阿淮,我的防曬你放哪了?”家里大大小小的物品,幾乎都是他整理的,宋咿找不到問他就對了。</br> “在這。”祁淮與在客廳的茶幾上掃了一眼。</br> 昨天熬夜,今天吃早飯差點都能睡著,防曬是他給涂的。</br> 宋咿接過收好。</br> “哪副墨鏡好看?”宋咿將兩款幾乎看不出差別的墨鏡在他眼前交替試戴。</br> 祁淮與認真思考了一會:“都帶上。”</br> 宋咿點頭,那就是都好看。</br> 他們是第二天出發的,計劃是早上,可等宋咿醒來已經是中午了。</br> “怪我怪我,不該熬夜的。”宋咿著急忙慌起床洗漱。</br> 她昨天又熬夜,完全睡不著,或許是太期待這次旅程了。</br> “不著急,又不是要趕飛機。”祁淮與站在她身后,將她散落的長發輕輕綁住,一邊又提醒她。</br> “對哦。”</br> 宋咿長舒了一口氣,刷牙的動作也沒那么粗暴了。</br> 祁淮與給她扎好頭發,沒有離去,借著現在的姿勢,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br> 二人的視線在鏡子里相交,相視一笑。</br> 收拾好自己,把祁淮與做的三明治吃個干凈。</br> “出發!”</br> ……</br> 車上放著宋咿喜歡的樂隊的歌,祁淮與專心開車,卻也不難看出心情極好。</br> 宋咿看著車窗外,一點一點遠離城市的喧囂。</br> 入目的不再是高聳入云的大廈,川流不息的車輛,竟然覺得天空都更藍了。</br> “阿淮。”宋咿突然叫他。</br> 祁淮與看了她一眼,依舊趴在車窗邊。</br> “怎么了?”</br> “我好喜歡現在的生活。”</br> 他們都還年輕,當下便是最好的時光。</br> 車越開越遠,一切都拋在后腦,他們還在對方身邊。</br> 祁淮與騰出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不留一絲縫隙。</br> 宋咿坐正身子,視線依舊留給外面的風景,不知看了多久,眼皮逐漸支撐不住。</br> 她這個坐車就愛睡覺的毛病也不知怎么來的。</br> 再醒來時太陽正隨著將要落山的軌跡,一點點隱去光芒。</br> 車是停著的,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向身邊的人。</br> “我們這是在哪?”</br> “一個景區,外面有落日,你應該會喜歡,所以在這停了一會。”</br> 祁淮與邊說邊擰開一瓶水遞給她。</br> 宋咿喝完,揉了揉眼睛準備下車去看,祁淮與也跟著她的動作打開車門。</br> 扭頭看向遠處的落日,宋咿笑了,金黃色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看著落日,祁淮與也忍不住被光下的她吸引。</br> “好美。”半天發出一句感嘆。</br> 祁淮與是懂她的。</br> 宋咿欣賞了半晌才想起來去拿手機拍下這一刻,雖然不及肉眼所看到的。</br> “阿淮,我們一起拍一張。”</br> 祁淮與聞言接過手機,手臂抬高,摟著她的肩膀,定格此刻。</br> 晚上他們住的是景區的帳篷,因為假期的原因,營地人不少,有的是一家三口,也有畢業的學生,情侶也不少。</br> “過來。”祁淮與手里拿著驅蚊水。</br> “你什么時候買的?”她記得家里是沒有的。</br> “昨天,戶外蚊蟲多,先用上。”</br> 往她的手臂和腿上噴了幾下。</br> 宋咿暗嘆,她的男人,好貼心。</br> 吃過晚飯,坐在小凳子上看夜色,遠離了城市,貼近自然,晚上的星星都亮了許多。</br> “這里好舒服。”宋咿嘴巴里還吃著餅干。</br> “阿宋。”</br> “嗯?”</br> “我們訂婚吧。”</br> 宋咿剛放進嘴里的餅干忘記了咀嚼,滿腦子都是祁淮與說的話,他語氣依舊溫柔,多了幾分堅定。</br> “先訂婚,到了年齡,就結婚。”</br> 宋咿心想,難道她到時也能一手畢業證,一手結婚證?</br> “你認真的?”她問出這么一句。</br> 祁淮與看著她:“一直都很認真。”</br> 認定在他身邊的人是她,陪他走下去的人是她,往后愛著的人也只會是她。</br> 宋咿此刻不知在想些什么,祁淮與手心攥緊,生怕她不答應。</br> 在她還沒有回答時,身子往前傾,含住她的唇。</br> 宋咿被他的吻引誘,不自覺地配合著,離開時眼神迷離。</br> “嗯?”他在等她的回答。</br> 接著,宋咿平復呼吸,終于下定決心:“好。”</br> 只一個好字,祁淮與等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額頭抵著她的,視線相見的一瞬,二人都笑了。</br> “我愛你。”</br> “我最愛你。”</br> 宋咿給了他回應,讓他原本漂泊的心,有了可以駐足的地方。</br> 晚上祁淮與抱著懷里的小姑娘,不肯撒手,時不時便啄一下她的唇,粘人的不像話。</br> “突然后悔出來玩了。”</br> “為什么?”明明是他提議的。</br> “想現在就洞房。”</br> 宋咿反應過來時,抬手錘了一下他的后背。</br> “你不單純了。”</br> “嗯,看著你怎么還能坐懷不亂。”</br> “祁學長,我見你的第一面,你可不是這樣的。”</br> 白襯衫的少年,在眾多人的心里那么純白圣潔。</br> 如今在她耳邊說胡話。</br> “阿宋……”慣用的伎倆——撒嬌。</br> “睡覺,好困。”接著又被偷襲了一口。</br> “晚安。”</br> 宋咿在他懷里,勾了勾嘴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