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有些疑惑:“你不認得嗎?”
花神搖頭,“從未聽聞。”
長生接著道:“我的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那個叫白光客的人,一直喚著沐承嫣的名字,讓我帶句話。”
“是嗎?”花神隨意一問,轉個彎,引他倆入席,語氣平淡道:“那不是我的名字。”
酒歌拉住長生的衣袖,悄悄耳語:“確實不是,她沒有名字,以往就只神君相稱,不過那人讓你帶什么話?”
長生滿是深意的看著花神,腦中的聲音響起,開口:“你的名字,我有用心,望以后你活得自在。”
像是回應酒歌的話,又像是特意對著花神說。
花神微笑著轉身離去,途中不小心與小仙娥碰著,所幸美酒未灑,人無礙。
說完這話長生身體的不適消散許多,這幾日頭疼的厲害,白光客的執念太深,一直纏著,也不是辦法,既然他的執念找到人,帶個話的時間,長生有的是。
該走了。
“不留下來喝幾杯?”酒歌疑惑長生就起身。
長生:“不了。”
背后有人噗嗤一聲笑:“將軍怕是看見我,心虛了,急著跑路。”
澤梧神君一臉不好惹的模樣。
酒歌:“你又在說什么混話。”
長生沒有理會,邁著平穩的步伐就要離開,與澤梧擦肩時,瞬時被擋住。
澤梧攔住他:“天帝讓我不許生事,可我偏偏看不慣你,想同你較量一番。”
“沒空。”長生繞開他。
“你!”這句沒空可沒把澤梧氣的送走。
背后一聲小心,長生并沒有回頭,那股力量還未擊中他就被化散了。
長生警告他:“若無事,我便送你去冥府湊熱鬧。”
澤梧冷哼一聲。
害怕的小仙娥連忙把花神拉扯過來,花神看著周邊殃及的花靈有些心疼。
“兩位神君,要打去武場打,那處結界一封,就算天帝要阻攔也不行。”說完運著仙力為花靈療傷。
長生并未糾纏,直接回到自己殿中。
最近身體里的執念清醒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發作頭疼欲裂,不止白光客,還有很多很多,吵的他睡不著。
“傷還沒好嗎?”酒歌察覺這殿中燭火微暗。
長生:“你有什么心愿?”
被他這么一問,酒歌仔細想想,然后搖頭。
“或者,酒歌你可曾有過惡念?”
第一次,長生如此嚴肅的語氣。
沈厭感受到他心里竟有些許忐忑,那不該是他會有的心思。
與長生對視許久,酒歌搖頭。
“你知道我不是由實體修煉而生的,說到底我不過是你們的念,善與惡,都在我這,惡念于我,可不是好東西,”長生不再調息,側頭看向四處燭火,若有所思:“希望你的念,不會在那其中。”
酒歌不由有些擔心:“可是身體不適?下次碰見澤梧我替你教訓他。”
長生:“他還傷不著我,再過兩日,我要去東海一趟,這兩天別來找我,忙得很沒空招待你。”
酒歌笑道:“哪處你招待過我?都是小千秋給我添茶,還有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你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長生皺眉:“并不是難事。”
“明日我也有事情要去凡界,半月才能回來,那就先告辭了。”
酒歌走后,千秋端來煮好的茶水:“主人,聽說酒歌上仙在人界惹了麻煩,若這事沒處理好,怕是有段時日見不到了。”
長生看著微晃的茶水,再想東海的事情并沒有在認真聽。
東海的事情不過是族內兄弟相爭,這么點小事,天帝命他去處理好,難得,不怕見血嗎?
帶人潛進東海,領路的龜精給他們吃了避水珠,在東海底下正常呼吸,長生隨著他一路,聽他一路念叨,兩位公子如何讓老龍王頭疼。
身后天兵開玩笑道:“莫不是在爭龍王位子?”
龜精聽了很不高興:“這兩公子心善,絕不會因為龍王的位置而想斗。”
天兵不信:“那此番是請我們來喝茶?”
龜精沒了之前的熱情,默默地帶著他們到了海底深處,龍王宮。
進入龍宮地界,沒有海水了。
長生接近這里就察覺龍王的氣息,盤旋在宮殿之上的龍氣,太過虛弱。
難不成,這老龍王,快死了?
龜精敲著門,“龍王,神君來了。”
沒等里面人說話,龜精直接推開門,讓長生進去,天兵想要跟著,被阻攔在外。
“在外面守著。”
“是,將軍。”
老龍王微瞇著眼,好似很累。
時不時咳嗽兩聲,“神君來了。”
長生:“以現在你的龍氣根本無法守住龍宮,早日選出新的龍王,于你修養有益。”
老龍王聽了實話一個激動,咳出了一口血,還得自己順氣,著實辛苦。
“我那兩個兒子,選不出可靠之人,就遲遲未定,前些日子,相約去禁地比試,誰若殺了囚禁在里面的惡獸就尊他為新龍王,我原本想著這是歷練,就默許了,可到現在他兩人還未出來,神君,我現在起身都難,禁地更是無人敢去,還請神君救救我兩個兒子。”
長生的紅纓槍未帶來…
沒有兵器,赤手空拳吃虧。
“神君,以你的能力,那里的兇獸再怎么也斗不過你的,若你都不肯救小兒,這…我我就不知該去求何人。”見長生沒有回應,老龍王顯得十分著急,兩個兒子在里面,沒有音訊,自己又沒辦法。
長生推開門,留了一個好字,就讓人領著去禁地。
洞穴外是有結界的,長生破壞結界,取下束發帶,以此為媒介再設結界,防止里面有東西跑出來。
洞中幽暗,深處隱約有光,還有細微的打斗聲。
長生趕過去,見到兩人在同中兇獸較量,有一人傷的較重,持劍的姿勢都有些無力。
“你是誰?此處是禁地,速速出去。”大公子瞧見生人趕緊提醒他出去。
因為分心,兇獸鉆空隙,對著大公子噴火,長生抬手念決,瞬間吸收,手腕一轉十成反回給它。
長生伸手:“把劍給我,到一旁去。”
大公子愣愣的把佩劍遞給長生,拉著弟弟躲到一旁,他們需要調息一下。
他從來沒有用過劍,有些生疏,不過他贏在一個字,狠。
長生只要能夠近身碰到兇獸,長劍被他運作匕首,一手死死拽住,另一只持劍的手狠狠地捅上去。
兇獸的皮上有毒,長生的手被腐蝕,因為感受不到疼痛,他沒有察覺,但是沈厭就遭殃了,他的手如浸泡在滾燙的油水一般,錐心的疼。
該死,還不松手。
沈厭疼的心都跟著抽了幾回,這長生反倒面不改色。
靈識之外,沈厭的眼角忽然流出血痕。
謝安心慌了,沒有一刻猶豫,用全身修為極力穩住沈厭的心脈,全然不顧自身。
沈厭忽然覺得手不是那么疼了,可長生還沒有放開兇獸,他手撫上心口,嘴角上揚,嗯,是熟悉的氣息,心中明白。
等長生封住兇獸的身體時,他的手才松開,手掌可見白骨。
他微微皺眉看著自己的手,冥王送的禮,真是獨特。
劍往后拋,受驚的大公子還不忘接劍。
長生并不打算殺了它,喚出鎖妖鏈把它困在墻上,再給封上一層,這樣就算再有人不怕死進來,也碰不了。
過去一左一右扶起兩人,還沒走兩步,沈厭又察覺腰間疼痛難忍,背后冷汗直冒。
造孽啊。
長生雖然不能感受痛楚,但是察覺到了這小公子的異樣,奈何另一旁還扶著一人,空不出手。
松開大公子,長生眼眸冒著紅光,一掌把小公子打飛,不知死活。
他手上還沾著長生的血,摔在地上,可他眉毛也不皺一下,還極為詭異的沖著長生笑。
長生:“他之前被惡獸傷過?”
大公子回想:“之前我被惡獸抓住,是小弟一口咬住那惡獸的胳膊,才得以掙脫。”
難不成被控制了心智?
長生回頭仔細看著兇獸的軀體,發現它一動不動,回過神,“你弟弟,被兇獸侵占了神識。”
大公子一把抓住長生的袖子哀求:“別,別殺他,那是我弟弟。”
“若他乖乖聽話,我當然不會動他。”
長生瞬步到小公子面前,伸手要去抓住他,忽然人從眼前消失了。
雙眸洞察四周,倏忽,背后一涼,長生抓住那只持著匕首的手,只聽骨頭響了兩聲,小公子手一松,刀掉在地上。
沈厭手捂住自己的后頸,心底問候了酒歌千萬遍。
小公子還想上前,忽面目猙獰,倒在地上抽搐,長生蹲著查看,他的生息越來越弱。
“神君,別殺他!”
大公子跑過去推開他,抱著弟弟,探了探鼻息,不可置信:“神君你!”
長生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我沒殺他,也許是兇獸的毒發作了。”
大公子半信半疑:“那頭兇獸毒性如此大?”
見著弟弟是抽搐倒地,大公子不知該如何追問,神君他不敢得罪。
“走。”長生道。
大公子背著弟弟尸身一同出去。
老龍王看著死去的幼子,病情加重,不省人事,醫者也搖頭無奈。
大公子被定為新人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