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哥。他們來了?！?br/>     “有兩個吧?！?br/>     “不對。應該不止兩個?！?br/>     “兄弟。你看清楚了?！?br/>     “沒有?！?br/>     “那你怎么說不止兩個?！?br/>     “我中的是狙擊步槍的子彈。而他們手里沒有狙擊步槍?！?br/>     “噢。拿狙擊步槍的躲在暗處了?！?br/>     “公安局里。能拿著狙擊步槍。擅長定點射擊的不外乎三個人?！?br/>     “都有誰?！?br/>     “刑偵大隊長姜學明、特警隊長王平、治安大隊副大隊長劉威。其他的不足為道。”
    “他們是誰?！?br/>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一個是副局長周必洋?！?br/>     “就是你三年前放了他一條生路的那個周必洋。”
    “對?！?br/>     “兄弟。后悔了吧。”
    “有點。現(xiàn)在他找我報仇來了?！?br/>     “那個是誰。”
    “他就是向天亮?！?br/>     “噢……咱們的第一勁敵啊?！?br/>     “對。沒這小子。咱們到不了這一步?！?br/>     舊軍營的一幢二層樓里。一扇窗戶邊。站著兩個男人。
    這兩個男人一高一矮。肩上都背著一支狙擊步槍。手上都拿著一個紅外線望遠鏡。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洪海軍和老狼。
    被稱為老鄭的矮個子就是老狼。
    “兄弟。他們會馬上進攻嗎?！?br/>     “也許會。也許不會?！?br/>     “這話我聽不明白。”
    “老鄭。是這樣的。他們可能會馬上進攻。也可能不會馬上進攻。”
    “噢。你也吃不準啊?！?br/>     “如果不是兩個人。向天亮或周必洋是單獨的。他或他會主動進攻。”
    “有道理。姓周的想找你報仇呢?！?br/>     “現(xiàn)在是兩個人。他們也可能會馬上進攻。也可能不會馬上進攻?！?br/>     “這又是怎么回事。”
    “以我對他們的估計。如果參戰(zhàn)人員都到齊了。完成了包圍圈。就不用著急馬上進攻。反之。反而會主動進攻?！?br/>     “噢……我明白了。那我們怎么辦?！?br/>     “我們需要時間。所以。如果他們現(xiàn)在進來。我們就全力攔住他們?！?br/>     “兄弟。你還真說著了。他們消失了。”
    “嗯……老鄭。準備好。他們進來了?！?br/>     洪海軍和老狼分開了。
    沒錯。向天亮和周必洋“進攻”了。
    向天亮和周洋的想法。正如洪海軍分析的那樣。他們想為后援到來贏得時間。
    當然。向天亮還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他想抓緊時間搞清楚。洪海軍和老狼為什么在這里停留。
    安全第一。兩個人是沿著一條沙溝前進的。
    五十米的直線距離并不長。畢竟是軍營。周邊有一塊平坦的地域。沙溝爬起來又挺舒服的。所以向天亮和周必洋很快就接近了圍墻。
    墻不高。兩米左右。墻上還有四五十公分高的鐵絲網(wǎng)。年久失修。鐵絲網(wǎng)有些地方開始脫落了。
    向天亮和周必洋蹲在了圍墻的墻腳下。
    “必洋兄。我想息一下?！毕蛱炝梁龅?。
    “不馬上進去嗎?！敝鼙匮笥行┎唤?。
    “我想抽煙。”
    “啊……抽煙?！敝鼙匮蟪粤艘惑@。他沒有想到。向天亮的煙癮會這么大。
    向天亮道：“你看啊。這里有圍墻擋著。正好可以來上一根?！?br/>     “嘿……其實我也想來上一支?！?br/>     得。煙鬼碰上煙鬼了。
    說吸就吸。兩個人退了兩步。回到沙溝里。卸下背上的包擋在兩邊。然后腦袋湊著腦袋。居然真的各點上了一支香煙。
    然后。向天亮靠著自己的包。一邊吸著煙。一邊還朝著來的方向揮著香煙。
    潛伏在沙丘里的姜學明和劉威。瞅見向天亮和周必洋竟然在抽煙。都咧著嘴樂了。
    “姜隊。兩位頭兒在干么。”
    “抽煙唄?！?br/>     “還真沉得住氣啊?！?br/>     “一對煙鬼。兩個活寶?！?br/>     “你敢嗎。”
    “我?？隙ㄊ谴髿舛疾桓掖＿€敢抽煙?！?br/>     “呵。我也不敢?！?br/>     “不過……”
    “不過什么?！?br/>     “兩位頭兒這一招。說不定還真能有點意外收獲?！?br/>     “什么意外收獲?！?br/>     “劉威。你有沒有注意到。向縣長這人特有主意?！?br/>     “呵。豈止有主意。簡直是渾身上下都是主意。”
    “這話說得妙?！?br/>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在市局工作時。我的老領導余中豪說的。”
    “哦……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出發(fā)時。向縣長不小心伸了一下腰。”
    “嗯。我看到了?！?br/>     “我認為他是故意暴露的?！?br/>     “這……姜隊。為什么要故意暴露啊?！?br/>     “所以。我為什么說向縣長主意多呢。他知道洪海軍和老狼一定在觀察。他故意暴露了一下。就是要告訴洪海軍和老狼。我們來了。你們準備好了沒有。但是?！?br/>     “但是。兩位頭兒臨墻不翻。反而抽起了煙。能擾亂洪海軍和老狼的情緒和判斷。”
    “對。這也是心理戰(zhàn)的一部分。以兩位頭兒的水平。五十米的距離。這么長的時間。夠來回兩趟了?？删镁脹]冒頭。洪海軍和老狼能不想嗎。尤其是洪海軍。平時就心機重。想得越多。反而越亂嘛?！?br/>     “呵……處處有學問啊?！?br/>     姜學明還真說著了。
    洪海軍和老狼確實有些疑惑。
    兩個人又湊在了一起。不過沒有站在窗前。而是在一個小房間里。而對著六臺顯示器。
    這兩臺顯示器。監(jiān)視著軍營四周的動靜。
    “兄弟。沒動靜啊?！?br/>     “不急。我巴不得他們天亮之前都不要進來。”
    “他娘的。不進來干么還要爬過來?！?br/>     “老鄭。沉住氣。人家在跟我們玩心眼呢?！?br/>     “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br/>     “對。說不定還有聲東擊西?！?br/>     “兄弟。你留在這里。我去轉轉?！?br/>     “老鄭。你等等?！?br/>     “兄弟你吩咐?！?br/>     “老鄭?，F(xiàn)在還不到兩點。我們至少需要堅持到四點鐘。所以。他們不主動進攻擊。我們愿意跟他們耗著?！?br/>     “我明白。兄弟你放心吧。”
    這邊。向天亮吸完了一支煙。居然又續(xù)上了一支。
    周必洋看著樂了。也沖向天亮再要了一支。
    “向縣長……”
    “哎。這是私下場合。嗯。”
    “天亮老弟?！?br/>     “這就對了。必洋兄。你說?！?br/>     “我是說。你可真有閑情雅致。”
    “呵呵。抽煙有害健康。不能算閉情雅致吧?！?br/>     “嘿。一邊賞月一邊抽煙。賞的還是下半夜的月亮。而且身后還有槍口瞄著。我覺得相當?shù)拈e情雅致?！?br/>     “呵呵。說得好說得好。就是不知道洪海軍和老狼會怎么想喲。”
    “我就知道。你在玩心眼?！?br/>     向天亮微微的嘆息一聲?！氨匮笮帧＿@世上高人太少。能碰上洪海軍。是你我的福氣啊?！?br/>     “嗯。我有同感。難得?！敝鼙匮蟮?。
    回頭看了看舊軍營的圍墻。向天亮道：“必洋兄。這個軍營好象很大啊。光看這一面的圍墻。至少就有五六百米?！?br/>     周必洋點著頭道：“大裁軍之前。也就是濱海還屬于海防前線的時候。咱們?yōu)I海是東南軍區(qū)五個戰(zhàn)略要點之一。海陸空三軍齊全。駐軍最多的時候。曾經(jīng)達到五萬之眾。整個濱海縣有三十幾處軍營。而咱們身后這個。是最大的一個。濱海前線指揮部。也就是三軍聯(lián)合司令部。就駐在這里。我聽人說過。這個軍營常駐人數(shù)在一千五到兩千……”
    “我說么?？礃幼泳褪莻€大地方。”
    “你沒聽說過嗎。”
    向天亮搖著頭。“我倒是想聽說?？蛇@肯定是軍事機密。只能在軍事地圖上才能找到吧?！?br/>     周必洋問道：“看得出。你改主意了。”
    “對。我改主意了。原以為這里是個小地方。憑我們兩個人進去。很快就能搜索到目標。但地方太大。我們要是貿然進去。等于是在捉迷藏。根本達不到效果。所以。咱們先等著。等肖局和邵局他們趕過來。”
    周必洋思忖著道：“問題還是你說的那個。他們準備了馬匹。完全是逃跑的架勢。而且舊軍營那邊。據(jù)我所知。不遠處是一片廣闊的草原。正適合騎馬逃跑?？蔀槭裁匆蝗煌Ｏ聛砟??！?br/>     “嗯。我也不明白。準備逃跑而不跑。這里面是有蹊蹺。”
    “也許。也許洪海軍巴不得和我們耗著吧?！?br/>     “你是怕讓他溜了?！?br/>     “對。魚入大海。就找不到嘍?！敝鼙匮蟮?。
    魚入大海。向天亮念叨了一聲。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周必洋忽道：“我們的后援到了?！?br/>     果然。有兩個人沿著沙溝爬了過來。
    近前一看。向天亮樂了。
    是市公安局副局長肖劍南和縣公安局局長邵三河。
    邵三河爬在后面。還拖著一個大包。
    肖劍南先擂了向天亮一拳?！澳銈z干嘛。還抽煙。是在散步賞月的嗎。”
    說著。肖劍南伸手。搶過向天亮嘴上的香煙叼在自己的嘴上。
    “呵呵……老肖你真神。我和必洋兄剛才還說。今晚就是來賞月的。一邊賞月。一邊殺敵。痛快啊。”
    肖劍南吸了幾口煙?！安粫苓h了吧?！?br/>     向天亮指著地上的電子定位器?！拔以诤楹＼娚砩险玖穗娮佣ㄎ粌x。放心。他還在里面?！?br/>     邵三河也爬了過來。周必洋幫著他。把那個大帆布包拖了過來。
    向天亮忽地伸出了右拳。
    其他三個人也伸出右拳。四個拳頭碰在了一起。
    這個動作的意義。表示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接著。邵三河湊到向天亮耳邊嘀咕起來。
    突然。向天亮以拳捶沙。差點跳了起來。
    “他媽的……這。這是真的嗎?！?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