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宏放身后的一名軍官對著眾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道,“在下,軍紀處二等督查,迪倫,這是我的拍檔,蓋文。”說著指著身邊的同伴。
紫千刃向迪倫與蓋文回禮,禮貌的示意繼續。迪倫點點頭繼續說道,“之前我與蓋文,審問完那些奸細,初步得出以下結論。”
與此同時,身邊的蓋文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打厚厚的文件,遞給迪倫。
迪倫在接過文件后,翻開第一頁,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此次軍中發生的事件,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從初步審訊完,我們得知,這些奸細都效忠于一個叫做‘復興教’的組織。他們組織成員中有商人,有軍人,也有平民百姓,更不乏一些各國政要。”
說到此處,紫千刃與蕭宏放都深吸了一口氣,連各國政要都是這個復興教的教眾,其勢力之大,難以想象。
蓋文見大伙都與一開始自己從這些奸細嘴中得知這一情況時一樣驚訝,補充道,“這些還不是最為讓人吃驚的。在我們嚴刑逼供之下,他們透露出了一個驚天秘密,復興教的教義,竟然是奴隸神族。他們認為,目前人類文明在遭受眾神之怒后,已經退化到如此地步,想要復興,就必須依靠神族,更確切的說是統治神族,利用神族比我們普通人類更為強大的力量來服務我們,為我們做牛做馬。”
聽到復興教的教義竟然是奴隸神族,利用神族。坐在角落的白孤風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呼小叫著,“他們瘋了,他們絕對是瘋了。”
白孤風突如其來的喊叫讓其余的長老們一驚。仔細一想,真的讓人不寒而顫,為了要達到這一目的,其背后的勢力絕對不容小噓。
當眾人都沉浸在不可思議中時,唯有紫千刃與蕭宏放還算鎮定。紫千刃輕咳一聲,示意大家安靜讓迪倫與蓋文繼續說下去。
迪倫等帳營內安靜下來后繼續說道,“俱犯人們初步交代,就我們現在駐扎的小鎮上還有許多復興教的教眾,這是他們提供的名單。”
蕭宏放接過迪倫遞過來的一張名單,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了數百個名字之多。語氣異常沉重的命令道,“秘密逮捕。”
看似簡單的四個字,這背后卻隱藏著今晚的一場血雨腥風。事后多年,一份史學家的研究報告指出,這一晚,小鎮上被秘密逮捕的人數多達四百七十六人,間接被殃及的平民更是有三百多人,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小鎮周邊的河灘,陰溝,郊外,小巷里尸體遍野,無一不是之前被逮捕或者失蹤的人。最后統計,竟然之前被秘密逮捕之人無一生還。
迪倫聽聞蕭宏放下令秘密逮捕,便向自己的助手蓋文投去一個執行的手勢。蓋文領命走出了營帳外。不一時,賬外號聲四起,眾人明白,蓋文正在集結人馬朝小鎮出發執行秘密逮捕。
白孤風見賬外開始外出逮捕那些復興教的余孽,便朝迪倫問道,“那剛才被你們逮捕審訊完的這些人,你們準備如何處置?”
迪倫冷冷的回道說,“已經全部軍法處置了。”
聽聞已經被全部軍法處置,白孤風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看來傳聞軍紀處的冷血并不是空穴來風啊。
“哎,今日還真是多事之秋啊。”一晚都沒說話的姬皇,突然感慨萬分,獨自一人走出了賬外也不理眾人還在營帳之內。
見姬長老出去了,紫千刃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示意了一下白霧雪,讓其出去陪伴姬長老。紫千刃心里明白,雖然,自己羅剎一族早已習慣了血雨腥風的日子,但是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唐秋白見紫千刃讓白霧雪出去陪伴姬皇,自己也嘆著氣說道,“少主,老夫也出去陪陪姬皇。”
紫千刃并未阻攔,點點頭,唐秋白見紫千刃同意了,也低著頭跟出了賬外。自己的兩個兒子就在前些日子慘死敵人之手。現在更是冒出來一個復興教,一下子感覺自己族人的處境極為危險,可謂是四面楚歌。
蕭宏放見陸陸續續離去多人,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便領著迪倫也借口天色較晚不打擾大家休息,準備回自己的帳營。
紫千刃見大伙都不想在這尷尬的氣氛中待下去,也不久留,仍由其離去,只是迪倫在退出帳門之際,突然回過頭來跟紫千刃說道,“有一事差點忘記說了,我們無論如何嚴刑逼供,那些人始終對于行刺你的事情,回答不知道原因,只是說上面的意思。而他們所說的上面就是指的是墨菲,墨菲是他們在軍中的上層,也是這次刺殺的策劃者與執行者。線索可以說隨著墨菲的死已經斷了,所以紫千刃大人,您今后還是多加小心為妙。”
說完,便與蕭宏放一同退出了帳營外。留下的南宮繆與其余幾位長老,眼神里相互交流一下后,一同說道,“大人,我們決定輪流陪同您,以免再遇不測。”
紫千刃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回應道,“勞煩各位擔心了,眾長老,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什么事的,時候也不早了。各位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議吧。”
紫千刃此時心中無比的煩惱,并不想讓其他人跟他一起再多添心事,便直接下了逐客令。見紫千刃沒有要自己陪同,話語又如此的讓人無法拒絕。帳營內的長老們無奈,只能與紫千刃道別,返回自己的帳營去了。
待眾人都離去后,紫千刃的帳營里一下子恢復了安靜。只是這種靜讓人覺得靜的過了頭,營內的空氣仿佛也隨同這死一般的寂靜不再流通,變得凝重無比。
坐在床沿上的紫千刃,蜷曲著雙腳,把頭埋在了自己的一頭秀發之中,鼻尖緊緊的貼在了膝蓋之上。連同呼吸的聲音也被掩藏在了這一份安靜之中。
紫千刃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十年之前,自己羅剎一族為了守護弱小的人類,為了避免生靈涂炭,為了大義。失去了自己的族長——羅剎王,這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戰后,羅剎族人們更是失去了自由,從遠東遷徙到了靈川山脈中躲避,自己也耗盡神性,被傷痛所折磨。到頭來卻被神圣光明帝國報復,滅族,更被自己所守護的人類行刺,背叛。
之前的滅族只能說是仇恨與憤怒,現在被人類行刺,更多的是讓自己傷心欲絕。
委屈,心痛,陰冷,憤怒,惆悵,怨恨,各種負面的情緒在紫千刃的腦海中,像一個打樁機不斷地敲打著自己的內心最深處的信仰。
紫千刃開始迷茫了,開始不知所措,開始感到絕望。一夜之間原本的黑發慢慢的變白,再由白轉灰,一種絕望的灰色籠罩著他。
原本由于耗盡的神性,已經在體內枯竭,只是由于自己強悍的身體素質以及羅剎一族過人的天賦,使之還能保留那一絲一毫的神性,只能讓自己在戰斗中維持短短一分鐘左右的喚醒。但是原本身為赤發一族的自己卻變得一頭烏發,這原本已經讓紫千刃心痛無比,只是不愿讓族人為自己擔心,所以閉口不談。
而現在這幾天的接連打擊,使得自己現在原本的烏發也開始變成了灰色,隨著今晚的一場刺殺,一場人類的背叛,讓紫千刃徹底的感到絕望與迷茫了。
話說,雨下今天才發現有個打分,汗顏。
各位看官,有興趣的話給我評個分唄。
雨下在此先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