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碼頭酒吧,后門。
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竇梅于此沖出,與她一起的還有薛幡和卞旻。
他們剛剛露頭,還沒來得及觀察周遭的情況,一抹閃亮的刀光就徑直劈向他們。
竇梅眼眸微凝,反應很快,腳尖一點快速后退,同時揚手甩出大片粉紫色光點。
而她身后的卞旻則是被晃了一下,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只得架起雙刺擋在身前。
叮!
卞旻長得膘肥體壯,看似孔武有力,但卻被這一刀劈的連連后退身形踉蹌,可見這一刀力道之大。
與此同時,一個環衛鐵皮垃圾箱凌空飛來,直接將身形未穩的卞旻砸翻在地。
還未等他起身,馮寶寶上前一刀斬斷他剛剛拿出鐵刺的手臂,隨后在其慘叫聲中使刀柄猛地砸在他天窗穴之上。
卞旻兩眼一翻,轟然倒地。
他剛逃出生天,手段還沒祭出,就被兩人齊了咔嚓的配合解決。
徐三從陰影中走出,單掌擎起,其上漂浮著一顆碩大的巨石。
“寶寶,小心點,那女人是四張狂之一的竇梅,能消減人的心智。”
“哦。”身處于粉紫色光點中的馮寶寶略歪著頭,似乎有些疑惑。
隨后也沒想明白究竟哪里不對,提起西瓜刀面無表情的沖向竇梅。
竇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今天第二個不受她能力影響的人了。
如果說之前那煉器師是靠強大意志掙脫了她的能力,那面前這小姑娘就是完全不受影響。
竇梅十分不解,難道她能力變弱了?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逃走才是關鍵,沒了她的加持,酒吧里面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清醒。
面對沖上來的敵人她沒有選擇交戰,而是拉開身位尋找逃脫的機會。
另一邊,徐三和薛幡也已經打了起來。
徐三的能力是念動力,不同于需要以炁孕養的御物之術,他是靠念力移動物體,操控強度可隨自身的鍛煉增強。
此時他就操控著大片碎石“噼里啪啦”的砸著薛幡。
而薛幡也是個先天異人,天生就能溝通怨靈,后天所學也與自己的能力極為吻合。
巫術——擔幡買水,俗稱哭墳、哭喪。
這是一種流傳極為深遠的流派。
詩經中的《秦風·黃鳥》描述了古代喪葬的流程,而在這其中就細分為買水和擔幡兩種。
買水是指古代殮前要為死者沐浴,為了求靈魂順利的到達目的地。
孝子戴三梁冠,披麻跣足,手執喪杖,捧“買水兜”隨親屬哭赴水濱。
投一文錢“買水”,為尸體洗臉。
當然這不是真的洗,真用水去洗尸體的臉那叫褻瀆。
正確做法是離尸體咫尺,作洗臉狀,謂之“浴尸”,通常買水都由死者兒子擔當。
而“擔幡”則是指出殯當日孝子手執一棍,棍端綁有白色布條隨風飛揚,謂之幡。
告知喪事之用,代表引領亡靈升天,所以又叫引魂幡。
在古代,喪葬是人一生的大事,有錢人家常會選擇五官端正的孩子去扮做“孝子賢孫”代替他們擔幡買水。
一顯家族昌盛,二顯后人情真意切。
再往上追述,哭墳是一種原始的溝通靈魂的手段,體現了古人希望與逝去親人交流的愿望。
薛幡的手段就是可以通過哭的方式召喚怨靈幫助自己影響敵人,屬于哭墳的具象化表現。
而他手中的“幡”就是用尸油煉制的引魂幡,不僅可以引導魂魄,其造成的傷口還會腐敗壞死,著實不俗。
此時薛幡就一邊躲避格擋碎石攻擊,一邊哭喪著個臉,嚷嚷鬧鬧吵個不停。
“啊呀~咱為啥這倒霉啊~~來聚個會就要被人打,還有沒有天理啊~~”
“拿小石頭扔咱,拿大石頭砸咱,咱只是個哭墳滴,哪得罪你了~~”
“你還來!我~地~個~天兒誒!”
徐三臉色發黑,看樣子都要被這貨煩死了。
念動力手段說強不強,說弱也不算最弱,不過僅憑這手想要拿下薛幡顯然不太可能。
他自己也清楚這點,所以并沒有深追猛打,只為拖住薛幡,讓馮寶寶能安心解決竇梅。
如果說他這邊還算勢均力敵的話,馮寶寶那邊完全就是碾壓。
竇梅的近戰能力本就不強,靠的是一手消人意志的手段。
但她這手段放到馮寶寶身上就如同螞蟻撼樹一般,白費功夫,屁用沒有。
而馮寶寶別的手段沒有,但近戰水平放到整個異人界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一手西瓜刀鋒利異常,切金斷石如豆腐一般。
竇梅被逼的步步兇險,稍有不慎就有缺胳膊斷腿兒的風險。
如果不出意外,她今天想跑是夠嗆了。
但俗話說的好,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出意外了。
就在竇梅被逼到死角,面對刀光退無可退之際。
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周身涌起電磁光芒替她擋下了這一擊。
馮寶寶瞪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眼前身披紅色兜帽衫,臉戴面具裹得嚴嚴實實的紅偶,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接著她邁著小步伐顛叻顛叻走上前,伸出手摸向紅偶,好似根本沒把對方當人。
“寶寶小心!”徐三見到這一幕焦急大喊。
也就在這時,紅偶手中超聲波刃猛地揮出斬向她的腦袋,出手毫無征兆,迅猛突兀。
而馮寶寶靜若呆子,動若癲佬。
似不需要蓄力,瞬息之間身形暴動,側腰偏頭單掌撐地,隨即一腳如旋風般踢出。
嘭!
紅偶單臂架起格擋,同時握刀的手腕翻轉,拇指中指輕捏住刀柄,借無名指力倒轉上揚的超聲波刃,呈反手刀勢猛地收臂下斬。
下斬速度極快,拉出一抹殘影,這種由上至下的壓制旁人幾乎難以躲閃。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馮寶寶卻是展現出了極強的身體協調能力以及反應速度。
只見她撐地的手腕一扭一擎,腰身用勁,雙腿旋起,借助擺腿的慣性整個人翻身旋轉,同時順勢揚出手中西瓜刀。
鏘~
一道金鐵交鳴聲傳蕩,馮寶寶借對撞之力雙腳貼地倒掠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番交手電光火石之間完成,徐三當時甚至都來不及喊出第二聲。
“寶寶,怎么樣?你沒事吧?”
“沒得事。”馮寶寶應了一聲,隨后拿起自己的西瓜刀左右看了看:“哦...刀被砍壞了......”
此時她的刀刃之上有一道過半的缺口,眼看就要斷裂開來。
馮寶寶的西瓜刀并不是一件凡物,被她以炁滋養多年,早已是一件法器,強度自然不可同凡物而語。
當然砍向她的卻也不是普通的刀,而是高科技武器,可以通過調整聲波頻率跟目標共振,從而輕易破開目標防護。
面對這種極難防御的武器,她的西瓜刀沒有被直接切斷就已經算是她孕養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