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許念安已經在這座島上,生活了將近兩個月。
她的肚子開始慢慢顯懷,甚至開始有嚴重的孕吐反應。
有一天于嫂問許念安想吃什么的時候,許念安不假思索的說:“糖水雞蛋?!?br/>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愣住,在她的記憶里,她從來沒有吃過這種甜品。
可是為什么,當她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于嫂倒是沒多想,總覺得許念安有想吃的東西,總歸是好事,但是糖水雞蛋這道甜品,她也沒做過,只好拿出手機在網絡上查找做糖水雞蛋的方法。
方法倒是不難,于嫂很快把做好的糖水雞蛋端到許念安的面前。
許念安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卻覺得跟自己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樣。
于嫂見她表情不對,擔心是自己做的不好吃,不過在端上來之前,她是自己嘗過的,味道還是不錯的。
“太太,是不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
許念安回神,笑著搖搖頭,“沒有,只是覺得有點燙,我想等它涼一點再次?!?br/>
于嫂笑道:“好的太太,那您在這里慢慢吃,我先去忙。”
許念安笑著點了點頭,再次低頭吃了一口,秀眉不由得蹙了起來。
那種強烈的感覺再次充斥在整個腦海,許念安抬起手揉了揉腦袋,她到底忘記了什么?
倏地,一個模糊的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長相英俊的男人端著一碗親手做的糖水雞蛋喂給她吃。
人的記憶可以退化,但是人的味覺是沒辦法改變的,所以許念安雖然記不清男人的長相,但是卻記起了那碗糖水雞蛋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感覺一切都不對勁。
不僅是她的記憶,這兩個月內,她甚至感覺季丞鈺也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把工作的重心從華國轉移到了暹國。
但是在這之前,許念安從來不知道季家在暹國有什么生意。
而且如果不是之前就有布局,在短短的一年之內,根本不可能把偌大的家業從一個國家,遷移到另外一個國家。
許念安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打算起身去書房,畫幾張設計稿,打發時間。
因為懷孕,季丞鈺不允許她碰與電子有關的所有的東西,電腦手機,平板,這些都不可以,所以為了不讓許念安感到無聊,季丞鈺專門讓人為許念安裝修出來一間小書房,她可以在里面畫設計稿,如果設計稿畫累了,也可以看一會兒電視。
只是這里的電視播放的都是暹國語,許念安根本聽不懂,所以電視她幾乎就沒開過。
許念安洗了洗手,擦干,從書架上拿出本子跟鉛筆,坐在桌子前面開始畫設計稿。
稿子畫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好像從B&K離職了,但是至于離職的原因,她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也曾經問過季丞鈺,為什么她的記憶有點斷斷續續的,季丞鈺只說這是落海溺水的后遺癥,只要她記得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就可以了。
一開始許念安并沒有多想,但是漸漸地,她發現很多事情讓她沒有辦法去忽視。
就像她為什么會從B&K離職。
許念安越想越想要知道原因,她的書房內沒有電腦,所以她沒辦法通過網絡搜索關于B&K的信息,但她記得季丞鈺的書房內是有電腦的。
兩個人的書房是挨著的,季丞鈺還沒有回來,許念安直接進了他的書房。
書房的正對面,就是一臺電腦,許念安插好電源,打開電腦。
電腦有密碼,許念安想了想,輸入了季丞鈺的生日。
顯示密碼錯誤,許念安重新輸入自己的生日。
密碼依舊錯誤。
許念安托著腮,仔細的想了想,第三次輸入的是她跟季丞鈺的結婚紀念日。
這次密碼是正確的。
許念安打開谷歌,輸入B&K,點了回車。
許念安點開第一條信息,是B&K的官方網站,只是里面顯示的聯系人已經不是季丞鈺。
許念安想了想,拿出一張紙,偷偷把那個號碼記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但是潛意識里,她就是想把這件事弄明白。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許念安聽到了樓下季丞鈺的聲音,“于嫂,今天太太身體怎么樣?”
于嫂道:“太太這幾天的孕吐現象要稍微輕一點了,哦對了,先生您之前是不是給太太做過糖水雞蛋?”
季丞鈺一怔:“什么糖水雞蛋?”
于嫂笑了笑:“今天太太突然跟我說,她想吃糖水雞蛋了,我還以為是先生您之前做過糖水雞蛋給太太吃過呢。”
季丞鈺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又問,“太太呢?”
于嫂笑道:“應該是在書房吧。”
季丞鈺直接上了樓。
許念安聽到上樓的聲音,忙關上了瀏覽器,然后消除瀏覽痕跡,做完這些后,季丞鈺已經推開了書房的門。
看到許念安坐在電腦旁,季丞鈺眸光閃了閃,“于嫂說你在書房,我還以為在你的書房,原來是跑到我這里來了?”
許念安起身,本能的撒了謊:“剛才確實在我的書房,畫了幾張設計稿后覺得有點累了,就想過來用你的電腦,找幾個視頻看。”
季丞鈺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能接觸這些東西,有輻射,對寶寶不好。”
許念安不動聲色的將記下號碼的那張紙攥在手心,笑道:“可是好無聊啊,丞鈺,我們回華國好不好?現在暹國應該已經開春了吧?過幾天就是春節了,我可不想在國外過春節?!?br/>
“安安?!奔矩┾曊f,“我們可能沒辦法回華國了,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這些事有很多可能你都不記得了,以后我會找機會慢慢跟你說,但是華國,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許念安一怔:“那我媽?我媽她還躺在醫院里,我不可能一直在這里不管她的死活。”
季丞鈺臉上的表情有些難過,他說:“安安,媽媽已經去世了,這件事可能對你打擊太大,所以,你也選擇了遺忘?!?br/>
許念安一臉震驚:“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