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九靈洲。</br> 一條寬敞筆直的城道上,兩邊擠滿了人,包括周圍兩邊的鱗次櫛比的建筑樓臺 ,同樣都站滿了人。</br>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br> 此刻,在萬眾矚目之中,一陣悅耳喜慶的樂曲聲傳來。</br> 四匹高大雄俊,長著一雙雪白羽翼的白馬,拖著一輛鑲滿了寶珠玉器的大車,憑空飛來,落在城道上。</br> 后方更有俊男靚女,數百氣息雄渾的武者隨行。</br> 陣勢之大,讓人瞠目結舌。</br> “唉,真不愧是九靈世家的公子爺,這排場就是大,每次都不是第一次看,但每次都還是讓人忍不住驚嘆。”</br> “嘁,你這哪里是驚嘆,你這分明是嫉妒!”</br> “呸,我嫉妒什么,這有什么好嫉妒的,九靈世家在九靈洲的歷史比九靈洲還長,整個九靈洲都是九靈世家的封地,如我這般的洞虛境武者,在九靈世家面前也不過是螻蟻一只,我又哪敢去嫉妒九靈世家的公子爺?”</br> 一座酒樓的包廂窗臺邊,藍衣青年怒瞪了一眼同伴。</br> 同伴是個穿著黃色長衫的青年,被藍衣青年瞪了一眼后,訕訕一笑。</br> “說得也是。”</br> “整個中域都是武神殿的天下,中域分七洲,從太古年間便被初代武神殿主分封給了當時的七大戰神。”</br> “而今七大戰神各據一洲之地,早就已經成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巨無霸了,便是武神殿總部都得看這七大戰神世家的臉色…咱們…”</br> “你瘋了,說這種話干什么?”</br> 藍衣青年臉色大變,不等黃衣青年說完,就趕緊將黃衣青年的話打斷。</br> 又警告他。</br> “黃山君,我警告你,咱們現在可是在九靈洲游歷,就站在九靈世家的地盤里,你要是再這樣,嘴上沒個把門的胡說八道,出了事,你可別怪我姜野不講義氣。”</br> 黃山君這才意識到不對。</br> 趕忙道歉。</br> “對不住對不住…一時感嘆說禿嚕嘴了,不是有意的,你別生氣,我保證下回不會再犯了!”</br> “哼,這一路上你犯的還少嗎?”</br> “每次說七大戰神世家你就那么多感嘆,我就納悶了,這件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那么多感嘆做什么?”</br> “黃山君,你再這樣早晚出事。”</br> “我姜野也不是不講義氣的人,但我身后還有家族,我們姜家也只不過是中域七洲中的一個小世家而已,真出了事,對我們姜家就等于是滅門之災。”</br> “我不能不為我們姜家考慮,所以抱歉了,我看我們還是分開吧,各走各的路,等到了星夜城,我們再聚吧!”</br> 說完。</br> 姜野對著黃山君拱了拱手,絲毫不顧黃山君臉色的尷尬,直接轉身離開,揚長而去。</br> “姜…這個混蛋,太不講義氣了,不就幾句牢騷話而已嘛,又沒有其他人在場,至于這么敏感嗎?”</br> 黃山君氣得直發抖。</br> 卻在這時,一道輕笑聲傳進了包廂。</br> “呵呵,我覺得剛才那人說的挺有道理的。”</br> 黃山君神色頓時一驚,猛地抬頭,就發現包廂門口不知道何時竟然出現了一位年輕的白衣少年。</br> 少年一身白衣,纖塵不染。</br> 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同陽光一般絢爛。</br> “你…你是誰?”</br> 黃山君心中有些慌亂,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要是因此傳出去,那可真是麻煩大了。</br> 哪怕那只是三兩句牢騷話。</br> 可一旦傳入向來霸道的七大戰神世家耳中,就是背后嘀咕,就是大不敬,絕對是死路一條。</br> “你喜歡發牢騷,自以為無事地說著牢騷話,卻不知道隔墻有耳嗎?”</br> “你的牢騷話一旦傳入七大戰神世家耳中,不光是你自己要引火燒身,連你的同伴也要被你連累,你看著年輕,實則已經活了一大把年紀了,這都不懂嗎?”</br> “你如果懂,就不應該責怪你的同伴離你而去。”</br> 黃山君心神巨震,臉色一片漲紅。</br> “我…我…這關你什么事?”</br> “你又是什么人?”</br> “躲在暗處偷聽別人談話,不覺得你自己太過下作了嗎?”</br> 李云當場就愣住了。</br> 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黃山君。</br> “不是吧?”</br> “你居然講這種話?”</br> “你好歹也是個洞虛境武者,這份修為無論放在天古大陸哪個地方都算得上高手,怎么說起話來,卻跟個小孩似的?”</br> 李云搖著頭,不顧黃山君的惱怒徑直走進了包廂。</br> “不過,我初來中域,你算是我來到中域后第一個接觸到的武者,也算是有緣,不嫌棄的 話,你請我喝一杯吧?”</br> 話音落下,李云已經坐在了包廂中的座位上了。</br> 黃山卷見狀更氣了。</br> “開什么玩笑?”</br> “我跟你素不相識,你還偷聽我跟朋友講話,我憑什么請你喝酒?”</br> 李云也不生氣,笑吟吟地看著黃山君。</br> “不請?”</br> “你確定?”</br> 黃山君怒道:“我當然確定!”</br>